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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再也不能自 ...

  •   场上鸦雀无声,齐勇与刑部香主对视一眼,秦墨白胸膛起伏,聂瑞春将身子靠进他怀里,腻声安慰:“爱郎受惊了,我们回去吧?”

      秦墨白轻轻将她推开,两眼仍牢牢看紧场中单薄的身影。

      孤星阴侧侧大声道:“借力而已,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秦墨白横目冷对,孤星敏觉地捕捉到投来的目光,戾眼回盯,那泌凉似水的眼里涌动怒波,夹着威寒的光。聂断晴将席上的所有看在眼里,依旧不露声色。

      “我来会会这位药师!”

      秦墨白被场下一声不男不女的挑衅声引去,调转视线回到场中,孤星以为秦墨白畏了自己,洋洋自得重哼一声。

      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走出来,陈荆便留心看他步伐,猜度他的武功路数。谁知,他站定后,向后招手,便有一群人抬着只大铁笼出来放在地下。

      “这是我训练的白虎,药师可要留心了。”瘦小男子听明白孤星的话,料陈荆定无内力,便以猛虎欺她,果然陈荆傻了眼。

      那白虎在笼中焦躁地打着圈圈,想必是被饿过,现嗅到了生人的气味!

      瘦小男子吹了一声短哨,白虎即张口大吼一声,真个山中之王,地动山摇!

      陈荆转向兵器架,拿起枪,想想不对,放下,又拿起刀甸了甸,感觉太轻,最后选了条长鞭,持在手里。

      众人见她神色慌乱,挑武器犹豫不决,都明白刚才煞主所说的意思,疯狂尖叫,一场血淋淋的人虎相搏近在眼前。

      秦墨白见虎笼被抬出,陈荆失措,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口气,顺手从聂瑞春腰带上扯了几粒珍珠镶坠夹在指间。

      白虎一被放出,熟门熟路地便直扑过来。

      陈荆抬手放出一支袖箭,那白虎受过训练,对飞箭早有经验,大巴掌将袖箭拍开,陈荆的攻击更加激怒白虎,白虎大吼一声,身子收缩成一团,尔后一弹奔射向陈荆。

      何叫虎虎生威,陈荆可是领教了,没有同等的力劲,再精妙的招术在猛兽面前都是虚无。

      陈荆无计可施,只能闪身像猴子一样蹿上兵器架。看他人如此狼狈,场上爆发如潮水的嘲笑声,连聂断晴都忍不住笑开。

      众人快活,面临死生之危的只能在兵器架上抹冷汗,白虎见陈荆跳上兵器架,转身尾巴一剪,兵器架像骨牌散开。

      陈荆从兵器架上跃下,在场中一步步慢慢退步,那白虎一剪又落空,敛了爆炸性子,也转头竖瞳盯着陈荆,重新掂量对方。

      眼前浮起猛虎捕食的姿态:扑上猎物,辖住猎物,最后撕开猎物喉管!

      陈荆抽出袖中剑,右手持鞭,将手里的皮鞭甩得呼呼作响,白虎又扑上,她卷起地面的沙子,甩向虎头,白虎被沙子迷了眼,性子狂乱起来,频频发起癫狂扑咬,却总也扑不着人。

      陈荆待它伸颈怒号,将鞭子圈成绳套,套住白虎脖子,收紧鞭尾,白虎渐呼吸困难,使出千钧之力挣扎,陈荆被它猛力一拽一甩,鞭子脱手,人被甩出重重撞上石墙,她听见骨头发出折断的声响,却没工夫却查看伤势,一咬牙摇晃着爬起来。

      秦墨白翻腕正待弹出手心的珍珠,聂瑞春又往他身上靠,出其不意抚上他背后按住他大穴,捏过他指点的珍珠,低声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墨白不能动弹,僵坐席上,夕阳从云头照射出最后的灿烂,却已不能辉耀进瞳仁,他含泪看着场下。

      陈荆爬起来捡了袖刀,朝白虎加快步伐,白虎察觉来人杀气腾腾,不再顾理仍套在脖子上的长鞭,虎眼虽看不清,仍凭感觉向着黑影扑去,陈荆也迎着白虎身子奔跑,在它立起上身前扑之时,遽然改变方向随着虎扑之势倒卧在它身下,袖刀反刃从下腹一直拉到喉下!

      场上见陈荆完全被白虎压在身下,想是定被白虎抓死,寂静之后,议论纷纷,聂喜冬不由呵一声,失望地向后靠。

      过了片刻,场上人觉得奇怪,为何白虎仍卧着一动也不动,白虎身子突然翻转,陈荆全身血淋淋从白虎身子下爬出来,坐在沙地上,不住地用袖子抹着头脸的血迹和脏污。

      秦墨白泪眼光芒万丈,吞回喉间溢出的鲜血,聂断晴眼中溢出赏色,“好!勇气可嘉!”

      陈荆蹒跚站起来,对着上座道:“给我一点水。”

      聂断晴笑,“给他!”

      陈荆倒水洗净脸上虎血,喝了水,刚扔开碗,便有一位巨人般的壮汉甩着两只胳膊走出,粗气大气地道:“药师,我来领教。”

      看客们见陈荆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都知她体力已经到极至,壮汉外家功夫极厉害,陈荆没有内力可借用,下场必是死路一条!

      陈荆冷眼看他,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束好,整平上衣,一瘸一拐走到他面前,绕他打量了一圈,又远远站开。

      壮汉见她不言不语也不选兵器,不耐烦道:“你不要拖延,快点吧!”

      陈荆慢条斯理道:“你可知,上场来与我相决,都是要命的?”

      壮汉轻蔑一笑,“你虚弱得只剩一口气,谁要谁的命现在还不知道呢!”

      陈荆点点头,笑笑:“看你傻,原来还不算太傻!”

      壮汉一听要发怒,陈荆赶紧接着道:“你刚才叫我药师,也知我主攻医毒,如何不知我除了懂点剑术,更会使毒?”

      壮汉一愣,陈荆开怀大笑,袖刀在指间旋转飞舞,“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力气再与你打斗,故而方才下了点毒。”

      壮汉脖上青筋暴出,面色可怖,“我就要死,也要你来垫背。”

      陈荆乐不可支,“你都不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能耐我何?告诉你,你中的毒是我最得意的成果,叫‘七步行蛇’,只要你迈出七步,就会全身穿孔溃烂而死,先从肚子开始烂,肠子流出……”

      壮汉闻言神色极紧张,半晌,挤出一句话,“你胡言乱语,你若有毒,如何不先毒杀白虎!”说罢,抬脚向陈荆走去,陈荆盯着他的脚步,大声数:“一、二、三……”

      壮汉收住了脚步,立定不动,陈荆笑道:“白虎毛厚皮粗,药剂要用得极大,跟人怎么能比?咦,怎么不走了,还有四步就到我跟前了!”

      壮汉觉得身上无异常,举脚又往前走了一步,陈荆悠悠道:“这个‘七步行蛇’其实也有解药,在毒没发作之前——”

      壮汉站住,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陈荆笑着抛着匕首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忽然手一抬,银光飞闪,壮汉身躯缓缓倒下,陈荆看着他脖子淌出大股鲜血,那两眼疑惑之色还没退却,摇摇头,“四肢发达,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聂喜冬高兴站起来,“他胜出了!”

      秦墨白泪光闪动。

      陈荆将刀收入袖中,朝场上一拱手,“三场比赛,小的都胜了,岛主是否要依先言行事?”

      聂断晴哈哈大笑,“年轻人有勇有谋,前途无限,这等人才才能做我的女婿!”

      晚风轻吹,幔布高高扬起,座上赫然坐着位头戴乌冠、红衣白袍的俊美男子。云霞依旧灿烂,天空下一片喧闹,陈荆却在喧闹中听到了花落的声音,白色的花、红色的花,被细风斜斜卷起,旋转在他们之间,变幻无常,时隐时现。

      两年时光,足以将一个人悄悄改变,她再也不能自以为是地停格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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