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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原来你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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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荆与哑仆收拾了那具头颅粉碎的尸身,喝下安眠药汁,直直躺回草铺上,据哑仆所述,大致知道些岛上近事。思谋加上焦虑,三天不能合眼,摸了摸嘴角的燎泡。
睡得正香甜,忽被人踹一脚,一骨碌爬起。
药痴叉腰喝道:“小子,你倒睡得死,今儿是岛上角赛的日子,你只管看热闹便是。即便不用赛也不能迟!”
陈荆“哦”地应声,药师看她仔细梳头,不觉奇怪道:“你梳个啥子头哟?”
她笑道:“以前庙会看热闹就要整理着装。”
药师“嗤”一声,不再多言。
陈荆随着药师列在众哑仆中,多日来终于走出洞穴,眯望望天边,禁不住朝天举起拳头,心里呐喊:我陈荆,又出来了!
穿着森森树林,来到一片石林。石林中间开出片空地,筑了高高一圈石墙,石墙里传来阵阵喊叫声,走进石墙,里面是处中型角斗场,四周层层阶坐,药痴对上座一点头,按位阶坐到前方,人们悄无声息融入坐席。
最后的高阶被遮阳布幔遮住,上面能看清场中一切,而场下却看不到上面的人,陈荆不禁皱了眉。
场内角赛,一看便挪不开眼。
下面一人挥刀气势霸道,一人使剑甚是刁钻,各自所施的招法也见过一些,却皆带着邪气,刀客劈向使剑的下档,剑客飞身翻开,却回手刺向刀客后腰,两人上下翻飞纷斗了三百多个来回,突然刀客右劈之时,飞脚从鞋底弹出一把弹簧刀,划破对方的脸,剑客忙滚地从衣襟里掏出药丸吞下,不甘看着刀客,气喘不止。
场上主事的哈哈大笑,指着使刀的为获胜的一方,陈荆明白过来,原来只要能胜什么花样都可以。
因攸关性命,陈荆看得很仔细,这里的武人为求自保长年专注练功,且性子残暴,没有伦礼操守,放回中原也可为祸一方。
在搏命中,也看到许多古老的早已失传暗器:阴手镖、铁蟾蜍、乾坤圈、甚至还有孔雀胆,若隐韫在这里,一定会欣喜若狂。
场中一局又罢,也不知被拖下多少尸体,角赛有了中场歇息,在阳光下照了大半天,陈荆口干舌燥问身边的哑仆讨水喝。
“谁是陈荆?”二毒主聂喜冬在上座大声发问,全场顿时安静。
陈荆将手中水囊递还给哑仆,抬手抹净脸上颜料,整了衣裳,信步走出阶列,站在场中心,朝被遮阳布遮住的上座一躬身,微笑上望,阳光照着她,显得多么正气浩然。
聂喜冬身子微向前倾,细看那男子虽然身形瘦弱修长,一身灰身灰裤也不能掩盖其气度。她虽不懂什么是正气,却喜爱他灿烂的英眉星目。
座上众部皆被她吸引,孤星眯了眼,聂断睛喝声彩道:“好个儿郎,下面可是那制出‘化腐生肌膏’与‘平气定血丸’的陈荆?”
药痴忙站起来替她回答,“回岛主,正是他。”
岛主聂断睛皱眉道,“为何他自己不回答?”
药痴顿时脸如菜色,主管岛上人事的部主齐勇飞身而下,一阵冷眼打量,一把扣陈荆的命脉,喝道:“你不是岛上之人!为何要装成哑仆的模样?”
陈荆笑容不改,看着药痴,齐勇当即转向药痴,药痴吱唔道:“是小的,在船靠岸之时,发现此人解了我的蜂毒,想他定精通药毒,便、便……”
“不经岛主同意,私留外人,你可知是何罪?”
“废功。”
药痴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被人拖死猪一样拖出场外。
陈荆指指背心,齐勇挥手拍向她哑穴,没有内力的陈荆却受不得他出手之力,一下前仆在地上,场上众人哈哈大笑。
齐勇飞身回座位,对聂断晴说:“又是只软脚虾!”
聂断晴瞟座边的秦墨白一眼,后者眼神深沉,眼波有簇火光在闪动。
聂断晴道:“想是与他一起的。”
聂喜冬朝她爹霸气地说:“那个陈荆,我要了!”
聂断晴不置可否,“药痴老了,岛上正愁后继无人,留你手上,怕他小命不保!”
聂喜冬贪看陈荆俊朗仪容,一咬牙像宣告所有物似大声说:“我要他入赘,定不伤他性命。”
场中轰然炸开锅,岛上女少男多,各武夫为了求偶传后要经过性命相博,聂瑞春、聂喜冬两姐妹美艳权高,向来是众武夫争宠的对象,奈何两姐妹眼高于顶,迟迟没选定婚配人选,让众武夫又心急又心痒
。聂瑞春钟爱秦墨白,秦墨白再有绝世容貌,毕竟还只是席伴,而聂喜冬却当场宣布要定下陈荆,怎不让有意聂喜冬之人愤怒!
当下时,便有人无数人叫嚣,“按岛上规矩,入赘要参加角赛,这个外来小子不能坏了事!”
聂断晴虽也珍惜陈荆之才,但毕竟岛上规矩不可破,为难之间,煞部香主孤星道:“他能出海,想也非等闲之人,虽制药有功,如他有心留在岛上,助我岛大业,给他赛三局,是死是活全在其己与天意。如他无能耐,此人也不必留。”
聂断晴点头,聂喜冬不舍望向陈荆,转眼见众部主都事不关己,只能放声道:“陈荆,如要入赘我岛,便要参加三局角斗!”
陈荆已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抖衣襟里的细沙,听上座女子如此说,想这人必是受气包聂喜冬,便抱拳道:“全听岛主与小姐安排。”
场中哗然而起,第一场比赛获胜的刀客当先从座上跳出来,用刀指着陈荆道:“我便来会会你这小白脸!”
聂断晴道:“抬兵器架出来,让陈荆挑件趁手的兵器!”
兵器架被抬出来,放在陈荆身后,陈荆反脚一踢兵器架,长剑从架上弹出,陈荆伸手接住,旋身展出起势。
刀客冷冷一笑,“原来也是个练家子,更好,别说我欺负软脚虾!”
聂断晴看齐勇一眼,齐勇急忙道:“他内劲极弱,想是才练武不久。”
刀客飞身起刀就向陈荆当头劈来,陈荆看过刀客的出手,知他刀法阴损,于是尽拣些飘忽轻灵的招术与他游斗,两人过了几十招,陈荆如飞翔在暴风骤雨中海雁,别说出击,连自保怕也不能,性命就在顷刻呼吸间悬荡。
忽然,刀客右手挥刀,左手发出暗器,陈荆见过他的暗招,时时防着,见他左手有异,也发出袖箭。
袖箭比刀客暗器力道大,击落暗器后又直奔刀客而去,刀客用刀板拍落袖箭,跳出战圈,朝地上啐一口,“原来你这小白脸也会阴的!”
陈荆展剑笑道:“彼此彼此。”
刀客见她气喘不定,脸上却不改从容,怒火中烧,恨不定一刀就她劈开,在刀中贯注了十分内气,以奔流之势向陈荆扑去,陈荆就等着他这一步,退了两步,将剑换到左手,右掌轻柔舒开,迎着直奔她的刀风,划个圆,气定神闲,手势柔美,不似搏命,胜过舞蹈。
将刀客奔到眼前,突见对面的收了右掌,持剑左手反划,场下众人没眨眼,刀客身子却似被劈开的萝卜,四分五裂斩断在沙地上。
陈荆也不看地上碎尸,只撕了自已身上一片衣服,将剑上鲜血擦干净,双手剑捧放回兵器架,走回场中央,笑道:“还有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