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阿锦的质问 可没想到… ...
-
“阿锦，姐姐的病是不是越加厉害了？”
阿锦的眼泪又颗颗落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厢房，拉着我疾步走了一段，从袖口里掏出一块丝帕，轻轻摊了开来。
一抹红色鲜艳地呈在丝帕上，脑海里又莫名浮现出林妹妹躺在榻上费力咳嗽的模样。
我不由惊叫起来：“姐姐咳血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胸口突然极其闷窒，眼睛酸涩得不行，我使劲看着阿锦，阿锦挂满泪痕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了好几倍，她点了点头，泪如断线。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有御医的方子吗？”如此善良可人的苏姐姐怎么会只有这短短的一截人生？她说红颜总是多薄命，她早就知道不只是咳嗽那么简单，却又不告诉印羽！
阿锦早已泣不成声：“是有方子，那方子早先是有效，可后来就越吃越没效了。最近小姐又加了些强力止咳的药，白日里看不出来症状，一到晚上就咳得越加厉害了，她又不肯好好休息……”
苏香秀啊苏香秀，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一早就好好治疗不定早就好了啊！
“那印羽就不管吗？就算是你们欺瞒得好，他来探访时难道就看不出分毫吗？”我又气又急，这些古代人都是做什么吃的！
“小姐，小姐……她根本就不许将军来探，小姐说将军刚到离城，该以国家大事为重……”阿锦哭得越发厉害了。
“你自小跟着姐姐，难道就不知道分轻重！不知道去找印羽吗！”我厉声喝问。愚仆！蠢仆！主子说什么就什么！
阿锦的脑袋原本伏在双臂间，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泪眼狠狠看着我：“姑娘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在将军府同住了这么些日子，常与小姐聚首，你为什么就没查出些分毫！你明知道小姐瞒着将军抓药，你为什么没去告诉将军！”
“你！……”是啊！我是知道抓药的事情的，我为什么没去告诉印羽？我哑口无言！我早就怀疑过她不是一般的咳嗽，却没有真正去关心过，我怎么对得起重伤时苏姐姐的悉心照料！我怎么对得起苏姐姐萍水相萍的一片赤诚待我之心！
“我比小姐虚长三岁，打小就侍候着小姐，虽是主仆，小姐实则待我如姐姐，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如此糟蹋自己！只是小姐一早就说了，只要将军知道此事，必是由我嘴传出，到时就不能留我在身边了。我不想离开小姐……我不想……”阿锦断断续续地低诉着。
起风了，吹起一眼帘的叶子，无数的花瓣儿飞落下来随风飘舞……
“后来姑娘来了，我想着姑娘能找机会跟将军说说，好歹让将军知道，找个大夫来诊治着，可没想到……姑娘也是个视而不见的主……”
“阿锦！对不起！对不起……”我心里只想着如何去翡翠山，如何让张驰能教我骑马，如何缠着阿锦教我做甜点，我确如阿锦所说，对周遭状况视而不见，因为我心底一直没有认同这个时空，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不想与这个时空的人有纠葛，我只想安全地躲在将军府中，直到我找出回21世纪的办法，我竟然如此自私！
我扶起哭得伤心的阿锦，给她抹了泪：“阿锦，等我，我会让将军找大夫来的。”
我匆匆赶到印羽的厢房，没有人！问了小厮才知道还在军营。我已等不及他回来了，问清了军营的方向，便朝屋外跑去。
刚打开大门，便撞到了人，一个小乞丐，戴了顶肮脏的帽子，衣衫褴褛，小脸蛋上满是污泥，只一双眼睛亮得清澈。
此时他正定定地望着我，眼睛里满是探究，我心里正奇怪他这是什么表情，他已经皱起脸蛋，眼睛里流出几颗泪珠，在地上翻滚着，嘴里依依呀呀地喊着痛。
我心里烦燥，无心管他，拔脚就想跑。没料到他一个纵身，竟然抱着我的腿不让走。
“放开！”我狠狠地瞪着他，心里已是气急。若放在平时我也许会让阿锦赏他几个钱，可此时他竟然还如此不识眼色！
“哎哟……哎哟……姑娘你撞翻了我，就行行好赏几个小钱吧。”小乞丐死乞白脸地说着。
我蹬了蹬脚，竟然蹬不开！还赖上我了！最讨厌就是这种了！我暗暗蓄力，卯足了劲蹬了一脚，这一脚重重踢在小乞丐的胸上，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狠心，被我蹬得整个人倒了开去。
我心里一紧，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可谁让他硬缠着我呢，当下也不再管他，立即往军营跑去。
我的脑海里都是那方染血的丝帕，苏姐姐也许正在一步步远离我，我不敢想如果她真的离开了怎么办，她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后颈突然一凉，我敏感地感知到一根极细小的物件正在钻入皮肤，是什么？下意识地我迅速扬起手往后颈摸去，没有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东西呢？那感觉如此真实！
我收住脚步，怔在原地。
“你怎么可以这么重地踢他呢？”脑海里突然闪现悔意，刚才小乞丐倒地时眼神里充满了哀伤，他不过是想讨几个小钱，这不是21世纪，连乞丐都是职业，我似乎太过敏了。
回头，发现小乞丐已起了身，怔怔望着我。见我回头，双手局促地往后缩。心里悔意顿时又添了几分。看他那身量，也不过十四五岁，却要乞讨为生，不知每天要遇上几个像我这般对他的人。
刚才不知为什么，心里火急得不行，只想尽快去找印羽，现在冷静下来，迟一刻苏姐姐也并不会生什么变故。我向小乞丐走去，我应该向他道个歉的。摸了摸衣袋，却发现自己因为在将军府不用花费，没有银子也身无长物。
小乞丐见我向他走去，害怕得不行，连连后退。
“别怕！别怕！我不踢你了！”我连忙向他解释，看来刚才真的把他吓坏了，“我不过是想向你说声对不起。”
“向我说对不起？”小乞丐指着脏乎乎的脸，不相信地问。
“嗯……嗯，我没有银子，这个给你。”好在阿锦总是不忘给我上耳环，想来将军府的东西也不会很差，总能值几个小钱吧。
小乞丐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旋即咧开嘴笑起来，一个劲地给我道福：“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我踢了他那么重一脚，现在还收了他的谢，心里越加愧疚：“你，呃，你去让大夫看看刚才有没有踢伤你，我有急事，先走了！”
“哦……”小乞丐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强吞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阿锦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