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病重 听她的咳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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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买药回来，我已经不被禁足了，而且苏香秀还提议将我从西厢搬到了东厢，与她住在同一个院子。这倒合我的心意，那西厢只我和阿锦两个人住，整日里冷冷清清的。
天渐渐冷了下来，我一直没有机会独自出去，翡翠山离离城还挺远，靠我两条腿是不行的。租马车也不行，别说我没钱，就算我有钱，也没有人肯去。我必须得学会骑马！
现在已不同于在来离城的路上，那时候有印羽一天到晚冷眼瞧着，现在若是找个机会让张驰偷偷教我，应该不难。
听说张驰喜欢吃甜食，我开始苦思怎么做份甜食去引诱张驰。
匆匆向阿锦讨要食谱来研究，却发现书上的字与我同宗，却显然不是同辈，我只识得简体，被阿锦笑话了一番，又告诉了苏香秀。
苏香秀一脸讶异：“妹妹不识字？”
“谁说我不识字！”想我好歹也读了16年书，竟然到这儿来成了文盲了。
“小姐，姑娘真的不识！她不知想做什么向我讨了食谱，却在那儿干瞪眼。”说完阿锦又捂着嘴贼笑。
“姐姐，别听阿锦胡说。只是这书上的文字与我家乡的有差别，我才识不出来。不信我背诗给你听。”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不知不觉出口竟是些思乡之绪，也不管这些诗词在这个空间有没有人识得，我已经黯然着坐到桌边沉默不语。
阿锦看我神色不好，也收了玩笑之心，立在一旁不搭语。
“妹妹是想家了，离城虽然远，但还是有机会回兰宛城的。”苏香秀开慰我。
可是她却怎知我的家不在兰宛，不在这个时空，还不知如何回去。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翡翠山！这是唯一的机会！
“姐姐说得对。”我展颜做个鬼脸，“姐姐很好骗哦，不过是两首诗嘛，我哪有那么脆弱呀。”
“你呀…”苏香秀对我宠溺一笑，认识以来，她一直这样柔柔地对我好，我真的是很幸运，若不是遇到她，说不定我早就死在凤凰山下了。
“不过姐姐，你要罚阿锦。”我得意地看一眼阿锦，已看她变了脸色，哼，小丫头，让你乱说。
“小姐，姑娘她就是不识这书上的字嘛。”阿锦嘟嚷着。
“你还说，你还说。”
“好啦！妹妹找食谱做什么？”苏香秀好笑地看着我。
“我想学做甜点。”桌子上正好有一盘小点心，我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好吃！离城的甜点真的是很好吃，花花草草都可入糕，自然的本质清新可不是香精香料可比的。如果我想做一款别致的甜点真的得好好动动脑子。
“那罚阿锦教你吧，阿锦可是做甜点的好手哦。”
“真的吗？阿锦！”真看不出来耶。
阿锦笑得得意。小样儿！哼哼。
有了苏香秀的“旨”意，阿锦一有空便让我缠着，不敢有怨言。阿锦就像是苏香秀的影子，一举一动都循着苏香秀。忠仆！
“阿锦，听说张副将很喜欢吃甜点？”我摘下一朵刚出蕊的玫瑰。阿锦说过这些都是入糕点的的上好材料。
阿锦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提及张驰，怔了一下道：“张副将最爱吃桂花糕了。”
“是吗？那哪儿有桂花呀？”我得先备些新鲜的桂花。
“姑娘，怎么要摘桂花？”阿锦又一征，一朵花蕊轻轻从指间飘落，我忙一抄手接住。
“我要做桂花糕。阿锦你教我好不好？”
“姑娘是要做给张副将吃？”阿锦猛地转过身来面对我。
“是呀，我有求……”
远远地有个小丫头疾步跑过来，看到我俩，便边呼边跑：“阿锦姐姐，小姐找你呢。”
阿锦扔下花篮便跟着小丫头跑，玫瑰花瓣洒了一地。这阿锦怎么诈诈呼呼的，好不容易摘了这些上好的新鲜瓣儿，现在又糟蹋了。
我拎了篮子也跟着往厢房去，如果我不做糕点，做甜羹呢？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还未及苏香秀房门，便隐隐有啜泣声传来，似乎是阿锦的。刚才好好的，怎么了？我忙不动声色地移到窗下。
“小姐！”阿锦哀哀叫了声。因为背对着窗户，我看不见她的神情，但听她轻轻泣着，我的心也不禁跟着发酸起来。
苏香秀坐在床上，轻轻拍着阿锦宽慰：“阿锦别哭。我没事。”
“小姐，小姐，你还说没事……呜呜！”阿锦抬头望着苏香秀，满脸泪痕，“我去告诉将军，让他去找个好点的大夫来，什么御医！都是些蒙古大夫！”
“阿锦！我说过不能让将军知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苏香秀捧着阿锦的脸，语气虽然严肃，却没有责备之意。
阿锦只一个劲地哭，看样子又是苏香秀的病，平时里也不见如何厉害，只是咳嗽总是好不了。
“与冉姑娘处了段日子，连冉姑娘那些奇奇怪怪的词语也学会说了。”苏香秀打趣道，惹得阿锦也和着眼泪“扑”一声笑了出来。
“阿锦，冉姑娘……你觉得可好？”苏香秀突然提到了我，我忙凝神细听。
“嗯，冉姑娘对谁都和气，虽然小姐吩咐过姑娘是主子，可姑娘从不摆架子，大家都说小姐和姑娘确如姐妹，连脾性都像。”
“那就好！那就好！”苏香秀喃喃着，“那样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我听得莫名其妙，怎么跟我有关系？
苏香秀咳了一阵，阿锦急忙又拍又抚。听她的咳声干干涩涩的，内里虚热发炎已是很厉害了。这个苏姐姐却为何不让印羽知道呢？
“阿锦，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对冉姑娘就如同对我，知道吗？”
“不！小姐！小姐是小姐，姑娘是姑娘，阿锦会对姑娘好，但小姐不能不要阿锦！”阿锦一边哭一边低低地喊。
“我怎么会不要阿锦呢？只是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阿锦一把捂住苏香秀的嘴：“小姐，不许你这样说！”
“好，不说不说。”
既然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还是不肯就医问药呢？这古时的女子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阿锦也是，苏香秀说不能说就不能说吗？我得去找印羽，我做为一个现代人，可不能跟着他们愚昧！
刚转身，便听到一个丫头向我请安。
“姑娘，好！”
我拿眼瞪了一下她！这丫头来得真不巧，这下苏香秀和阿锦肯定是听到了。
丫头没料到我会瞪她，倒是怔着了。我把花篮让她提着，自个去屋里向苏香秀请安。
阿锦已经开了门，眼睛红肿得厉害，瞧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也不招呼我便转身又去了苏香秀床前。我莫名其妙地随着她进门。
“姐姐，阿锦是怎么了？怎么好似大哭一场？”我掩饰地先声问。
“这两天天气转凉，咳嗽就重了些，阿锦看着有些着急而已。”苏香秀满眼笑意地看着我，“倒是妹妹，怎么在门外站了半天。”
脸上刷一下就热开了，原来苏香秀早发现了么？可她一早不说。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小偷被抓了个正着。
“姑娘在门外听得可欢？”阿锦语气里竟然有些不屑，我听了心里有气，但我偷听在先，也不好与她计较，只是觉得怎么一会功夫，阿锦对我竟然生疏了几分。
“我，我，刚才看阿锦跑得急，到了门外又听阿锦哭得伤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敢来打扰姐姐。”
苏香秀倒并不怪我，叫阿锦搬了凳子来让我坐在床前。
被子上摊着一方绢帕，我伸手捞过来，正是之前见到过的地图。上面已经又添绣了很多山脉城池，原本勾勒的沙漠和绿林此时也已填满绣线，整幅地图都生动起来。
“姐姐怎么这么快就把地图绣好了？”我惊讶地问。她与我不同，整日没事做，将军府的事务许多都是经由她手，怎么可能这么些时间就补绣了这么多？
“还需要些日子才能完全算绣好。”苏香秀接过绢帕，轻轻抚摸着。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这地图不能慢慢绣吗？”我有些生气，心里丝丝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有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却理不出头绪。
“妹妹放心吧，姐姐有分寸的。阿锦，你陪姑娘去吧，我累了，要歇会了。”苏香秀闭上眼睛斜靠在床上，手里紧紧拽着绢帕，好似一不心就会消失不见。
我看她确实精神萎靡，只好随着阿锦退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病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