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行更远》锦城阿呆

23、蛋糕贺寿辰，谎言负痴心

　　七夕，李煜二十八岁生日，宫中设家宴，四处极为喜气热闹。
　　我仿效曾经上网看到的一篇帖子中用电饭煲蒸蛋糕的方法，在御膳房蒸了块大小适中的蛋糕，在上边抹了薄薄一层酥酪，又在酥酪上用杏仁和山楂摆出了一颗桃心，准备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李煜。
　　七夕前日便特地恳求李煜晚宴结束后务必到书房坐坐，我要以朋友的身份为他贺寿，他欣然答应。
　　估摸着李煜快过来了，将早先拜托书房管事太监杜威置办的二十八支大红细烛插在蛋糕上，又叮嘱宫女把烛台上的蜡烛灭了，只点几盏宫灯，营造朦胧的意境。
　　听得房外李煜在问：“为何没掌灯？”
　　杜威细声回道：“回禀陛下，寒溪让灭了灯，说有特别的缘由。”
　　“特别的缘由？”木门轻声推开，李煜迈步进来。
　　我麻利地点上生日蜡烛，捧着蛋糕缓缓从书案屏风后走了出来，欢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国主生日快乐！”
　　烛火在李煜眼中闪烁，深重的眸子有惊有喜，他微笑着没说话。
　　我笑道：“国主对着蜡烛许愿吧，许了愿再吹灭蜡烛。”
　　他笑着点点头，闭上眼，合掌虔诚地许愿，然后又轻轻吹灭了蜡烛。
　　我把蛋糕放在书案上，取下蜡烛，切成小块，分给李煜一块，又自行取了一块，他又将剩余的赏了众人。
　　食尽，李煜喃喃说道：“朕有些后悔了。”
　　我仰头诧异，问：“国主后悔什么？”
　　他接过杜威递上的绢子，拭拭嘴角，说：“这个糕点很好吃，朕只吃一块，倒是意犹未尽，所以后悔将剩余的赏给了他们。”
　　我扑哧笑了，说：“国主喜欢，明日再做便是。”
　　他指了指桌上的蜡烛，好奇道：“二十八支？”
　　我乐呵呵的说：“正合国主的年纪。”
　　李煜会心一笑：“朕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讲究，你唱的贺寿的曲子也很特别。寒溪，朕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竟有这些个奇思妙想！”
　　我拍拍脑袋说：“只要国主高兴，奴婢的奇思妙想会源源不断呢。”
　　“为你这些妙想，朕得好好赏你。”李煜笑道，“杜威，叫裴厚德将朕收着的紫檀串子送过来。”
　　李煜酷喜紫檀，这紫檀串子既是他收着的，必定珍贵无比，我喜不自禁，欢乐的跪拜谢恩。赏过紫檀串子，李煜便回了瑶光殿，我笼上串子往住所去，心里美了一夜。
　　李煜生日之后，蛋糕便在后宫风靡一时，成了各宫主子们喜爱的零食。

　　周嘉敏隔三差五的进宫，而书房是必到之处，为的是旁敲侧击打听“王锦”的消息，我见她就像见到炸雷一般，时时刻刻担心露了马脚。
　　“锦哥哥说成都遍地的芙蓉花，那得多漂亮啊。”周嘉敏倚靠在书架边。
　　“嗯，是挺漂亮的。”我把抽出的书册又塞回书架。
　　“真的都是为那个花蕊夫人栽种的吗？”周嘉敏也抽了一册书，随意的翻动。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花蕊夫人比我姐姐如何？”她靠到我的肩旁问道。
　　我侧肩往一旁挪了挪，说：“国后如牡丹，艳冠群芳，花蕊夫人是芙蓉，不同的美艳，都是倾城。”
　　“蜀国皇帝为花蕊夫人遍植芙蓉，国主为姐姐苦寻霓裳羽衣曲，都是这般痴情。”周嘉敏在书架边踱着步子，满心羡慕的语调。
　　“确是痴情。”我点头道。
　　周嘉敏转身问道：“你可有心上人？”
　　心上人？近五年的时光，我的心上人早已走远，身影模糊。我默然。
　　“就像一道光，直直的，不由分说的照进心里。”周嘉敏低声，带着笑意说道。
　　我瞥了她一眼，说：“或许。”
　　“那。”周嘉敏睫羽轻颤，羞怯的问，“锦哥哥可是有心上人？”
　　我别过头去，轻咳一声，想着既然骗了她一次，索性将琢磨几日的谎话说出来，也不怕骗大些，便轻声道：“他北上正是为了亲事。”
　　“啪”的一声，书落了地，周嘉敏微微后退一小步，羞怯的脸黯然失神。
　　我俯身拾起书，放回书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背对着她等她开口。
　　“我，该走了，碧珠怕是又该找着急了。”周嘉敏低语，丢了魂般，没了往常的骄傲，悄声出了书房。
　　我蹲于书架旁，心中愧疚不已，不安也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