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唯心唯爱【完】 鞠躬，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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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时候，江恒在野兽男家过了一晚上没回去。
清晨，江恒踢踏着下了一夜的白雪回到租房。
楼下的奥迪车远远看去像雪地里撑起的小帐篷。
江恒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想起了一样东西。他蹭蹭地跑上去，从衣柜的最里面翻出个盒子，又慢慢地踱下楼，踱到被大雪覆盖的黑轿车旁，敲敲车窗，把个盒子扔给男人，漫不经心地看眼男人憔悴疲惫的脸，淡声道：“你的东西，一直放我这儿，我看着闹心！”然后不等男人开口他就跑上去了。
男人贪婪的目光随着他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老楼里才收回。疑惑地拆开盒子，里面是条棕色围巾，十分柔软，他缓缓摩挲，透过车窗看向某层楼唯一拉着窗帘的窗户，猜着窗帘后面站着的人的表情，嘴角一点点上翘。
还有几天过年。江恒给他家老头打个电话说好什么时候到家，不忘带两瓶五粮液，打包打包，乘上南下的火车。
江恒妈去的早，老头顾着江恒一直没续弦，这点，江恒很感激他爸。他觉得自己挺对不住老头，辛苦养大的孩子只能搞男人，想想都心酸。而那时老头知道江恒是同性恋的时候，也不过郁闷了一晚就接受事实。江恒觉得老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
桌上老头酒兴正酣，谈起江恒找男人的事。
“你别每次都一个人回来，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老头考虑小崽子都二十三四的小青年了，该找个“媳妇”了。
“……还没遇到合适的！再说吧！”
“没合适的？我看现在这个就挺好。”
江恒狐疑地抬头。
“别藏着掖着了，那小伙子我见过了，长得还挺俊，就是老了点。看着脾气有点硬，不好驯养。不过待你应该挺真，送了我好些瓶茅台，十年陈酿，我那屋放着呢，快凑到一箱了，还有好些瓶红的，法国的！”
江恒对男人贿赂老头的行径很不耻，心里狠狠骂了顿。
除夕夜，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江恒手机。
江恒喂了两声，那边没人说话，信号是通着的。
江恒也不说话了，也没挂断，手机贴着耳朵。
电话两头的人，听着彼此清晰规律的呼吸声，不知都有怎样的渴望。
许久，客厅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鞭炮声震耳欲聋。
江恒抿抿干燥的嘴唇，轻喃道：“你说，我是什么东西，别人想要就拿不想要就扔！”
问千里外的人也问自己。
他不等那边的反应掐断电话，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思念的潮水再也压抑不住，往事历历在目，爱已泛滥成灾。
春寒料峭。
江恒坐在公园白色的长椅上，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交叠着双腿。
男人在路边停好车，匆匆地赶过来，到江恒面前站定。他人眼中上位的男人像个部下，等待终极BOSS的审判。
江恒说：“坐吧，我们谈谈!”
男人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喜欢我吗？”
“……是爱，我爱你！”
“……你不知道轻易说出的爱不值钱？”
“……”
“你别跟我耗了，没意思！”
“当初你也是这样耗的！”
江恒撇嘴：“我耗了四年，你能吗？”
“我能，但是我不想！”男人深吸口气：“江恒，我们都耗了太多时间了，再过几年，我就四十了，虽然没资格这样说，但我真不想等了，和我在一起吧，我想尽快地用余下的生命来补偿你，爱你！”
江恒垂目思考了会儿，冒出一句：“第一次听你一次说这么多！”
“……”
“你坐近点儿！”
男人得令，顺从地坐过去。两人的手臂隔着衣服紧挨着。
江恒打量打量男人的脸，双眼突然被刺了下。
“你有白头发！”
“……早就有了，这两年越来越多了……”
江恒从口袋里掏出手，开始扒拉男人的头发。
男人乖顺地侧头，眼神温柔宠溺。
江恒扒拉会儿又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嘴唇嗫嚅着。
男人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头缠在江恒的颈上，一头缠在自己的颈上。
江恒慢慢歪身把头枕在男人肩上。
他们一人蓝外套牛仔裤板鞋，一人黑风衣西裤黑皮鞋，围着一条围巾。
他们头顶的白桦树枝在抽新芽，身后的冬青在披上嫩黄，前面的迎春花骨朵在跃跃欲试。
“你出国那两年干什么去了？”
“这事得慢慢说，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这里冷，去车上吧！”
“……哦！”
……
原谅，如此轻而易举，因为还爱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唯心唯爱【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