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自在步红尘》阿丁

5、偶遇

　　自从凤姑让小红送来一幅绣件，便再也不肯相见，邬思道也明白其中之意，便也作罢，一面备考，一面见识着这注朝古都，山青青，水淼淼，人群攘攘，亭台阙阙，不由人不心旷神怡。一日正在夫子庙闲逛。

　　“静仁”

　　“项玲”原来是同乡戴家湾的孝廉戴铎，只是此时落迫的着实不成样子。月白竹布截衫上下油污汗湿，头发估摸一个多月没剃，长出寸许长来，被汗贴在前额上，脚下的鞋也绽了个洞，露出又黑又脏的“白”袜子来。“几月不见怎么落迫至此啊”

　　“唉！和高家争牛湾那块风水地，打输了官司，无锡便再也呆不下去”

　　“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想去京里寻个事由，找口饭吃算了”

　　“走，我们先附近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也好，说实话，这几日还真没好好吃上一顿”

　　“哈哈。。。走走走，今日定让你老兄吃好，不过先换了你这身行头再说”

　　“二位客官，里边请，楼上有雅座”

　　“不了，就在大厅吧，人多也热闹”

　　“好嘞，您里边请“

　　“小二，先来四荤四素，一斤清酒“

　　“您老先坐着，一会儿就得“

　　“六朝金粉繁华地, 十里洋场魅人天，真是说得一点都不错“

　　“静仁此次可是来应试的？“

　　“不错“

　　“以兄之才华，此榜定然高中的“

　　“高中不高中的，只求榜上有名，不辱未了祖宗就好了，只是此来金陵，倒真得了一桩便宜事“

　　“哦，能让兄看得高过中榜的，只怕不是等闲之事“

　　“我有一表姐，便住在金陵城中，刚刚父母说定，放榜后就要成亲“

　　“那要恭喜静仁兄了“

　　“不只项铃可否等得喝杯喜酒再北去“

　　“罢了，现在急着赶去谋个差事，不敢耽搁，好在静仁兄必会北上京试的，见面的日子有得事”

　　不多时，酒菜就已上来，两人推杯换盏，细述当日同窗，却也自在

　　“两位公子，是今科应试的吧“正在酒酣之时，突然坐过一个人来。青瓜小帽，三十上下，玄衣皂靴，手中拿一签筒，原来是一算命先生。

　　“孔孟之人，不信这个的，先生还是改个去处吧”

　　“人之命数，早已天定，象公子之人，此科注定有登榜之命，只需要略进人事，便可手到擒来了”

　　“先生即是知天命之人，怎么也谈人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谋何来成事“

　　“那先生觉得如何谋之“

　　“看两位必是人上之人，此贴交与公子，自选一个便是了“说着递过一张纸来

　　两人展开一瞧，不禁变了脸色。这原来是一张取士的价目，头甲多少，乙等多少，真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如此国运昌盛之时，尔等却行如此苟且之事，不怕王法吗”

　　“公子说笑了，周俞黄盖，愿打愿挨，公子如不愿，也不免强，只是到时后悔，只怕晚已”

　　“我邬思道，虽无旷世之才，也薄有声名，岂能让你这浑人污了德行，走开走开，今日之事，我们便不报官是好，但请阁下别在行这龌龊之事“

　　刚赶了那人离开，就看到他又坐在一桌举子桌边，谈了起来

　　“想这盛事之下，也有这不堪之事“

　　“静仁，此人只怕有些来历，不可不防啊“

　　“你我凭本事吃饭，怕他作甚“

　　一时酒足饭饱，

　　“项铃，此去千里之遥，这里有些银两，带着旁身吧”

　　“落得如此境地，我也不和你客气了，但凡有我出头之日，今日之情，定当后报”

　　“快别说这话，你我同窗一场，理当如此”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