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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接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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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逃避了,你今天必须接任。”那双清澈得见底,却又叫人恐惧的银色晶亮眸子此刻牢牢地盯着她,即使他依然面无表情,但还是叫夜菊感到恐惧。
“不……”她摇头,内心涌起逃跑的欲望,身随意动,马上施展瞬步,往大牢出口跑去。
之前那一段日子她都没有想到这么多,再说当时她认为说不定事情有转弯的地步,而且逃跑之后要被抓回来,还是会被强迫着接任的。
但没想到今天还是要用逃跑这一招。
“缚道之一,塞。”守护者像是早就料到她接下来会有逃跑的念头,悠扬的嗓音唸出缚道,瞬间就把她禁锢。
“放开我!”她大骇,圆润的脸上大惊失色,失去所有的血色,企图用灵压挣脱这束缚,但守护者的灵力比她强大上许多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简单的一个缚道,就已经充分显示他和她之间实力的差距。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守护者眼里闪过浅浅的不忍,但还是抽出腰间浅打,朝她走来。
“前辈,不要过来!”看着他手中的浅打,眼里的恐惧渐渐加深,她几乎是尖叫了。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无意识的重复这一句话,这就是答案。
“我不要接任!”她任性的拒绝,心里还是不能接受。
“不可能。”略带强势的让她握着刀,守护者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
“前辈……”她几乎是要哭了,不是为即将失去的自由,而是更多更多……
要是她接任了,他……
“夜菊。”守护者看着她,很认真地开口。
夜菊脸上清白交错,这是第一次,他喊出她的名字。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做土方永希。”他看着她,俊美却向来冰冷的脸上出现浅浅的笑容,犹如冬日暖阳。
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些有什么用。
是最后的道别吗?
“我不要知道你的名字,我不要听!”如果这是他给她,最后的礼物,她宁愿不要!
“你一定要知道,我们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不单是父母的祝福那么简单。”她依然被缚道束缚,守护者以双手固定她的脑袋,表情很认真。
“我不要听……”她虚弱的低喊,眼里承载着几乎溢出眼眶的恐惧还有逃避。
“你一定要知道。”他的语气和平日完全没有改变,但还是成功让夜菊安静下来,看着他。
“永希,就是永存希望。而你,夜菊,就是在夜晚仍然盛开的菊花,也就是不会枯萎的意思。”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他们家族守护者名字背后的真正意义。
“这太残忍了!我不要!”她拒绝,也不要!
“记住,即使这世界看起来怎么和平,多么美好,在那些看不见阳光的地方,永远会有这样的事情。”这是他,唯一可以教她的。
“还有,记得情绪波动别那么大。”严重起来会死人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此举背后的意义。
“因为当初那位守护者,也是这样对我的……”他微笑,一笑倾城,但同时握着她双手的手用力往前推。
握在她手上,属于他的浅打就这样笔直的刺穿他的心脏,鲜血溅上她苍白的脸,顺着不知何时流淌而出的眼泪,在她脸上滑下。
血液,染红她的视线,眼前看见的都不同了……
也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同。
土方永希已经不再是守护者,现在、这一任的守护者,是她。
他银色垂地的头发瞬间变短,她褐色及肩的发丝却瞬间垂地,由褐色变成银色。
她看见了,真正的他,头发的颜色是红色的,鲜艳如血的红色。
她从没有想过,前辈的头发,是那么鲜艳夺目的红色。
这红色,搭上他银色叫人恐惧的瞳孔,是如此诡异的搭配……
“前辈……”眼泪不停使唤、争先恐后的脱离眼眶,她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弑族……很残忍的习俗吗?”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土方永希白着一张脸,浅浅的微笑。
没有搭腔,但眼泪流得更凶。
“你错了……即使这个世界再和平……那也、也只是表面,我们……就是守护着脆弱和平的一分子……”他有点看不清楚了……这么快吗?
“前辈……”她很舍不得,难过地看着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被打断了。
胸腔一阵难过,她瞪大眼,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受伤了,张大口想说什么,却是一口血喷上土方永希苍白的脸。
两人的脸同样的白,这时候那鲜红的血液却展出绝对的妖艳美感。
“我说了……情绪、别那么大……你会、会死的……”浅笑,这一次他可以毫无牵挂的微笑,什么也不怕了。
还想说什么,但她的脸色却是更加苍白,像是要跟他比较谁的脸比较白一样,鲜血从她紧闭的嘴角溢出。
“你……”张口,即使虚弱得什么也看不见了,他还是有话要说。
“……什么?”好不容易才开得了口,她脸色一片雪白,连唇都是白的,整张脸上只有鲜艳的红是唯一颜色。
“你……弄脏……我的脸了……”他可是有洁癖的,浑家伙。
他连死,都要干干净净的死,这臭家伙别弄脏他的脸。
身体变得沉重,这自是自然的事,他很快就会变成灵子,正式宣告生命的终结。
她身上的束缚解开了,但她已经不必逃避了,抽出他身上的浅打,她伸手抱着滑倒而下的他。
“前、前辈……”她慌张的低语,感觉到她手上的重量越发轻盈。
土方永希变得透明化。
没有应声,耳边的声音变得朦胧,土方永希干脆闭上眼,等待生命的终结。
“前辈……”不停的眨眼,眨落因为凝聚在眼眸中而朦胧实现的眼泪,她心慌意乱,但同时心胸又是一阵难受。
“……闭、闭嘴……”吵死人了,让他安详的离开不好么?他都不要求唯美的死去了,现在就连安静都不给他?
夜菊闭上嘴巴,但眼泪却停不下来。
手中的他越发轻盈,身体变成灵子,不断的离开他。
心情越发激动,额上冷汗直冒,再也隐忍不住泛上喉头的热意,她忍不住往他的脸吐出一口血,但血液却穿透他的脸,直接溅在地上。
“前辈……?”她想抱着他,但手这次却彻底穿过他的身体,什么也碰不到。
他在她眼前,彻底灵子化。
“前辈?!”张大双眼,更多眼泪流下,清洗她脸上的血迹。
失控的喊叫,依然挽回不了依然消逝的生命。
“不!不,前辈……”她脸色刹那变白,全身感到一阵火烫般的灼热感,跌倒在冰凉的地上,像只被海浪冲上岸的鱼儿缺氧一样,张大口,努力的喘息。
脑海里不断重播土方永希对她做的一切,还有他抓着她的手,亲自葬送自己的生命,就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弑族习俗,胸腔越发的难受,一瞬间,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却听见无数的声音。
‘我不想成为守护者……’
‘就因为我是土方家的孩子……’
‘我们没有选择……’
这不是她的声音!她在痛到几乎晕倒的时候察觉这一点,发现这是……那些本来不属于她的灵压……但却因为弑族而获得的灵压。
从口中涌出来的血液沾染了她银色的及地长发,她没有心思去注意整洁,一整个人难受得紧。
‘还有,记得情绪波动别那么大。’土方永希的提醒在这个时候浮现,她这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明白家族为什么只挑选情绪冷淡的人来继承这职位。
那是因为……情绪不稳定就压抑不了历代流传的灵压……
她昏了过去。
消失了半个晚上,现在带着菊花种子回来的小八一进到来,就侦查到一大片的血迹。
它滑行到夜菊身边,很不意外看见夜菊头上的一头银丝。
上一任先生已经去世了。它很快得到这个结论,同时抱起昏倒的夜菊,把她带走。
它要打扫,这一任的守护者碍着它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