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越越，别来无恙 不过，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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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越越，别来无恙？”】
路上我们走得快，到了宫门口。苏珏身旁总跟着的六福来接我。
“锐王爷，辛苦了。王爷早些回府休息，赏赐早已派下来了。”
苏锐不看我一眼。他骑上宫人牵过来的马，绝尘而去。
那马蹄溅起来的灰扑到我鼻子里。
六福来领我回宫。我却呆立着不动。
苏锐的背影一点点的远，现在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的全身都好像失去了力气。一群宫人面前。我一点点蹲下来。
我捂住自己的脸。我没有哭。只是不想别人看到我脸上的狼狈脆弱。
这条路，明明是我自己选的。我为什么，还会这样不开心？
明黄的靴子立在我眼前。透过指尖的缝隙，我看到男子金龙刺绣，绣工精美的下摆。
“越越，这样坐在地上，是想我拉越越起来吗？”
苏珏的声音，万年不变的没有个正经。
他对我伸出手。他的手，洁白如玉。
我咬了下唇。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苏珏并没有想到我会把手给他。他握着我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却很是高兴的扬起了嘴角。
他盯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早已经好了。我不退缩的与他对视。
“越越，别来无恙？”
他的脸似乎瘦了些。却也更成熟。明明俊美无双的一张脸因着那越来越浓重的王霸之气，更显得尊贵骄傲。
山上一日，人间千年。我不关心他的胖瘦。我关心自己能给苏锐带来的远离纷争，平静安好。
帝王的仪仗就停在几步路的地方。我和苏珏共乘一辇。
我不会再抵抗，不会再忤逆，我不会再给苏锐添麻烦。
我寝宫前多了一个牌匾。
“紫宸宫”
宸，唯一吗？
我的眉并没有因着这金光闪闪的牌匾而抬一抬。
“越越，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我把贵妃的位置给你，把宸宫给你。”
紫宸宫里，一切摆设还是我没上山之前的样子。连桌子上的一个花瓶都没有挪动一下。香炉里还是终年不变的熏香味道。这香，都还是远来那一种。
我笑苏珏做戏都没做足。
单单的拿个贵妃糊弄我，装一副深情不渝，这宫殿这摆设却一点都不舍得下血本，改一改。可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宫我不曾改动给一分一毫，除了，它的主人今天，才回来。”
苏珏是个好皇帝，着实不是个好演员。他也不适合演这样的苦情戏。又没有鼻涕又没有眼泪的。偏偏还做出一个深情不渝的样子，一点都不逼真。
我想到自己盲的时候，他巴巴的把我像甩个包袱一样的甩给苏锐。想到我在山上的时候他也没有过问我分毫。想到我眼睛一好，他就接我回来。催我回来。就觉得讥讽异常。
我总想着对他贤良淑德，乖巧的应付过去。可看着他这样子，肚子里的火气就止不住的像外冒。
每当我对生活有一点点美好想象，他就会阴魂不散的出现，告诉我世界究竟可以残酷到什么地步。
当我一心一意以为自己长大可以和苏锐在一起的时候。我成了他的妃子。当我以为自己的眼睛好了，可以得到光明的时候。我依旧还是他的妃子。
“嗯，嗯。你觉得这样有意义。”
苏珏睁大眼睛看着我。他似乎没听懂我说的话。
我厌烦极了。他这样一个无辜的表情算个什么事。
“你觉得演戏好玩，还是觉得摆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屋子糊弄我好玩。”
“越越。”苏珏很低沉的叫了我一声。声音里竟然包含着许多情绪。
我有些回过神，也觉得自己这顿脾气发的莫名其妙。嗯。我是什么地位，他是什么地位。一只宠物狗，凭什么跟主人大喊大叫。
苏珏突然沉寂下去，许久许久他才说话
“越越，你一路累了吧，我让她们带你下去洗浴。厨房已经在准备菜了，全是你爱吃的。你洗完了，我们就一起吃饭。”
10【“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这顿饭，菜色精美，道道用心，餐盘堆满长长的桌子。吃得我却极不是个滋味。
苏珏给我夹了一块殷桃蜜汁鸭。我并不动筷子。
只是想到在山上，苏锐总会一碟粥，一份新鲜的烤鱼和蔬菜。简简单单。我们两。
我不知道苏锐再吃饭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秒钟，想起我。但是现在，山珍海味，堆在我面前。我却只想念一碗清淡的粥。
“越越，不是爱吃肉吗？”
我恶狠狠的放下筷子。“那是原来。”
苏珏像被什么刺痛了一下。我心里有模糊的快意。
“人都会变的，你不知道吗？”
苏珏居然笑了。我不明白他在开心什么。
他好脾气的望着我。“那越越现在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我已经失去胃口。默默的拨弄着碗里的饭，慢慢吃着。像咽着苦药。
吃完饭，我恹恹的在床上躺着。
苏珏，突然睡到我身边。
他的吻，毫无预警的落在我的眼睛上。
带着微微的温暖。
我心里抗拒，警惕的看着苏珏。
他离我这样近，他的眼像是黑色的钻石，流光溢彩的。他的神情，柔软哀伤。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问我：“越越，你为什么要回来。我都放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的胸腔像是被窗外深重的夜色堵住了。夜里有些凉意。我的身子开始变冷。
他居然这样无辜的问我为什么要回来？
他那样威胁苏锐，他那样步步紧逼，他那样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我，他居然还可以这样一本正经像没事人一样问我为什么回来？
我用尽力气呼吸，才能让自己不歇斯底里尖声大叫。我用尽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失控不一巴掌扇到他纯良漂亮的脸上。
他绝对是魔鬼，绝对是魔鬼。
我压下所有的愤怒，让自己平静。
我很久没看过苏珏这样的神情。像迷路的孩子一样的神情。
可是很快苏珏就搂住了我。
势在必得的。宣誓一样的口气。
“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他的神态优雅迷人，唇边有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很亮很迷离。
这个人，有时候尖锐，有时候暴虐，有时候强悍，有时候脆弱，有时候孩子气。
他带着这么多面具，每一个面具都迷惑人心。
你以为他温顺如羊的时候，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化身为狼。瞬间，吞没你。连皮带肉，尸骨无存。
我讨厌他。
苏珏抱着我很紧，但是，这一夜，连着后面的许多夜，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抱着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越越，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