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风过无声 “我爱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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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个世界。什么风，什么月，什么泉，什么流萤灯火。全都淡去了。只剩下他。】
月关毫不吝啬的轻抚苏锐的面颊。他的脸，因喝过酒还带着些微的红。
我的心瓣一颤一颤的。
明天，明天。
苏锐，我不会再这样自私了。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我轻轻的拂过苏锐紧皱的眉。他的眉，生得极好。我缓缓的描摹过去。我的指尖微微的颤抖。
酒劲似乎一下窜上来。我看着苏锐的脸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是我活了十七年，唯一爱过的男人。
这是，七岁在所有人抛弃我厌恶我的时候，救下我的男人。这是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想把我藏起来好好保护，不顾皇权的男人。
我的手轻轻触了下他紧闭的眼睛。
这一辈子，或许，我都不会再有自己，再为自己活一次。但今夜，我什么都不想顾。
心里压了太多话，我得告诉他。在他醉酒的时候，在他熟睡的时候。我不要那些秘密溃烂在心里。
我把头靠在苏锐的肩上。他的肩瘦瘦的，骨头铬的我有些疼。我却更用力的靠近些。
他的单衣很薄。身上的皮肤很冷。初秋的夜，雾霭沉沉，泉水边怎么也算不上温暖。
我微微的笑了。
“苏锐，你一定不知道。”我又看了一眼苏锐。他的眼紧闭着。像是沉睡的王子。
看到他睡得这样好。我放心的做话痨。
虽然这句话在心里藏了这么久，可是说出来的时候却是异样的轻松。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我拿起酒，很快的抿了一口。酒水刺激得舌尖有些疼。
“苏锐，我喝醉了呢，所以我说的全是醉话。”
我傻呵呵的又笑了笑。
“我忘记了，你也醉了，现在你睡了，你不会记得这些话。嗯，那我把秘密全告诉你啦。我不喜欢苏珏，我不想进宫，我不在乎是不是锦衣玉食，我只想和你在山里面。”
“爱一个人，会为他，变得很勇敢，很强大的。所以，我进宫，我还会再进宫。”
我的泪水一点点浸出来。透过那雪色的里衣。
我伸手摸摸自己的泪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苏锐，我要偷偷吻你一下了。就一下。然后，然后，以后我就进宫了。我们，我们以后大概，大概。。”
我的话有些说不出来。
我们，大概都不会再见面。即使见面，大概，大概，也，天涯末路了吧。
进宫，天涯，陌路。
我把唇印在苏锐的唇上。他的唇极薄。像玉石一样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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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锐的心颤了下。她的手还软软的握着他的肩。那些泪水透过里衣，一点点打湿他身上的皮肤。那样的透心凉。
她的呼吸带着清冽的酒香。他大概，只要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她的表情。刻骨决绝的表情。她的唇，不可思议的甘美温软。
他知道自己喝多了，那么多坛酒下去，真不是好玩的。
明明应该演戏，应该保持着睡着。可是，酒劲一阵阵往头上冲，他努力地想不作出任何反应。可那些话，一字一句像是打在了他心里面。钢铁一样的心像碎裂了一个小洞，那些坚冰一样的情绪一寸一寸的破掉。那些碎裂掉的裂口越来越多。
她的唇浅浅的触了一下就离开了。而竹叶微凉的甘美的味道却一直停在自己的鼻翼下。挥之不去。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如果还有任何思索的余地，如果把戏再演逼真一点。他就不会露出那样大的破绽。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什么都想不了。
因为他已经吻住了她，不顾一切的。
她以为他醉了吗？那么他就彻底醉下去吧。
如果只有醉酒，才能放纵自己一次。那他真的沉沦不愿意清醒。
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苏锐，他怎么会吻了我？
我的心瓣又颤了几颤。我想推开苏锐，可是又不想这么推开苏锐。我知道苏锐醉了。他醉酒了。所以吻了我。
我不敢想明天。我也不愿意想明天。我已经没有明天了。
苏锐的眼睫湿漉漉的，沾了泉水边的水汽，沾了雾气，沾了酒气。他的眼睫触到我脸上。很酥麻的感觉一直透到心里去。
苏锐侧过身子一下压到我身上。这样清冷的一个人，他的身子却是滚烫滚烫的。
唇齿相依原来就是这样一个感觉。他吻的并不温柔，可是我却有种几乎疼痛的幸福恍惚。
苏锐清醒是绝对不会这样吻我。他醉着，我很清醒。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没有推开苏锐。
这一辈子，以后，日日夜夜，我身边躺的是谁？
我心里爱的只有他。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也许苏锐现在还可以停下来。我却紧紧抱住苏锐。
月光下，苏锐的脸上带着汗。他在我身体里。他的眼睛里有世界上最美的星光。我看着他，亲吻他，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我的长发纠缠在苏锐身上。苏锐的唇瓣流连在我的脖颈上。
身体完全的契合在一起。我的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像失去重量。我只是依靠着苏锐，攀附着苏锐。最最高潮的那一刹那，我们好像就是一体。
这个世界。什么风，什么月，什么泉，什么流萤灯火。全都淡去了。只剩下他。
眩晕的虚幻。融雪般的温柔。我爱的那个人。
至少，这一刻，我们，在一起。
和苏珏在一起，我只有屈辱和疼痛。可现在，我的心，我知道，和心尖尖的那个人在一起，原来，是那样美好的一件事。
天快亮起来的时候。苏锐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嘴角似带着笑。
我的身上一直带着迷药。我轻轻的喂苏锐吃下一颗。
我用泉水帮苏锐清洗了身体。然后默默给他穿上雪色的里衣。
我把头贴在苏锐的心脏上。他的心跳得缓慢有力。
“苏锐，你醒了，只会以为昨天做了个过分绮丽的梦。你喝醉了，然后做了个梦。我却得靠着它，才能走下去。”
“对不起，从来，从来，我都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
我穿好自己的衣服。
苏锐的脸，其实我一直都记在心里面，闭着眼睛都可以画出来。
这一刻，却仍然不舍得。我深深的又看了他一下。才站起来，朝山间走去。
我刚刚走。吃过迷药本该还在昏睡的苏锐，一下睁开眼睛。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还有些不清醒。属于心脏的那个地方尖锐尖锐的疼。
他皱着眉，眼里有类似悲伤的情绪。
挥之不去。
他的眼里，有冰雪一样的表情。他把手伸到泉里，泉水冰冷。他像是跌到无边的暗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风过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