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逃 那些委屈铺 ...
-
【“你就这么下贱吗?下贱的这么厉害吗?我让你像村庄跑,我让你回大端。你为什么要到匈奴来。他要你怎么样都可以,要你趴在身下也可以。你没有一点礼义廉耻吗?”】
我颤抖着把自己覆盖在苏锐眼睛上的腰带,拿下来。
我不能很坦然的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那样看着苏锐。
我想硬撑,可是,比这更难的事我都已经撑过去了。可是,在他面前我完全撑不下去。
“你就这么下贱吗?下贱的这么厉害吗?我让你像村庄跑,我让你回大端。你为什么要到匈奴来。他要你怎么样都可以,要你趴在身下也可以。你没有一点礼义廉耻吗?”
我的身子像刀镰过一样疼,耳朵里哄哄的。我看到苏锐的嘴巴一张一合,他骂我贱,他骂我下贱。不管前因不顾后果。他骂我。
心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是气愤,激怒,还是难过,已经分不清楚了。
那些委屈铺天盖地,绝望到了极点。
我为什么要像狗一样趴在那个人的身下。抛弃自尊,抛弃一切,不顾廉耻。
可是,他说我下贱。他不相信我。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床上的这个人。为了他活下去。
为了他活下去。我甚至连自己都出卖了。
我的眼睛一阵阵发花,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身上是痛楚的,心里的更盛。
一口气堵着,堵在心口,心里猛然的抽痛。
眼泪冰凉凉的贴在脸上。这凉意,最后慢慢慢慢的流到心里去了。
苏锐的唇紧紧的抿着,他不再看我一眼,不再对我说一句话。
四周都是安静的,安静得我可以听到自己血液汩汩流的声音。
心痛如绞,我仰着头,不想让眼泪落下来。
这是命吗?这是结局吗?为什么我觉得这样讥讽。
我看着苏锐,只觉得气都透不过来。大团大团的淤积着,堵塞着。
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一分钟都在这个屋子里呆不下去了。
腿着软,每一步都很虚浮。每走一步路,身上是火辣辣的撕裂的疼痛。我掀开布帘子,走出去。
我没想到端木珂居然站在帐篷外面。
他心满意足。似笑非笑。
“哟,这么快,你们的话就说完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跟他敷衍。
他想羞辱苏锐,想羞辱大端,想羞辱我,他全部都做到了。
“我救了他,他还活着,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我淡漠的笑。“那么,我该是什么表情。你是救了他,我也被你压在身了下,我以为我不再欠你任何东西。”
“苏珏的兵在边界上不寻常的调动,你说他是想对我出兵吗?”
我并没有说话,端木珂笑了笑。没有任何害怕之类的情绪。
“我瞧着苏珏原来还挺英明的,以他的心机,我不信他不明白两国交战的重要性。”
“调兵遣将,陈兵布阵,稂草供应,哪样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很好奇他怎么说服满朝的文武百官同意出兵北伐?是说他的爱妃失踪了,还是说他爱妃出现在匈奴境内,所以,他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血流成河,倾国之力,出兵北伐。”
我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百味杂陈的。
苏珏,苏珏,他从来,从来,没有辜负过我,放弃过我。
“你希望我把你放回去吗?你希望我把苏锐放回去吗?”
我咬着牙:“我希望你怎么样,你就会怎么样吗?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还问我干什么?”
他笑着更加欢畅了。
“小美人,和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当天晚上的时候,总跟在端木珂身边的铁木,走到我的帐篷里。
我冷冷的喝茶,并不看他一眼。
当天晚上,总是跟在端木珂身边的铁木来到我的帐篷里。他的后面跟着百几十个匈奴服饰的男子。
“要和大端交战了,王爷让我把这女子押走。”
我身后那两个影子一样的侍女还在迟疑。铁木却一下拿出来一个令牌。
“见到王印,犹如见到王爷,一起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我还会骗你们不成。”
我在屏风后面,换上了与铁木一样的黑色衣服。
跟着铁木走出去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瞟到其中一个黑衣男子。
黑色瞳仁,深不见底。苍白的脸,虚弱的好像不堪一击,却沉默淡定胸有成竹。
我不动声色,却加快了跟着苏锐的步子。
快走出去的时候,一个匈奴男子搭住了铁木的肩膀。
“兄弟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干什么?”
铁木由着他搭住自己的肩膀。笑得很诚恳。
“王爷交代的事,这可不方便细说。军情紧急,我得赶紧去办,回来再陪你喝一杯。”
我们骑着快马,跑出去。
并没有跑多远。苏锐就让这些黑衣人停下来。他低着头,对铁木说了些什么。黑衣人一下四散开来,朝着个个方向跑开。
苏锐,是想分散端木珂的注意力吗?
留在我们旁边的就只有铁木和另外几个人。
没有追兵,只有一辆华贵的马车从营帐方向跑过来。
我的心里一片紧张,苏锐走过来,牵住我的手。黑夜里,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的手心里全部是汗水。
马车到我们身边停下来。
衣服考究的男人走下车来,他的大拇指上有巨大的玉石扳指,在月亮的光华下,宣灿夺目。
见到苏锐他立刻跪在地面上,他的头磕得很响。
“公子,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苏锐淡淡的看他一眼。扶着我的手,蹋上马车。
男子随后也坐上来。
马车里有暖炉,有熏香,有精致的糕点和食物。小小空间里面,一应俱全。
淡蓝的苏绣的帘子,黄金的杯子,白玉的碟子。
车里虽然小,却是极尽奢华的。我被暖香熏的昏昏欲睡的,眼皮越来越沉。
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却让我顿时清醒。我看着苏锐,他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闭着眼,养着神,完全没有被马蹄惊扰。
“谁在车里面?”
车里的那个男子伸出手挑开布帘子的一角。
“怎么,我的车也要查了。”带扳指的男子再没有对着苏锐的谦卑尊敬,一副倨傲无礼目中无人。
车下的追兵一个劲的陪着笑。
“金爷说笑了。小的们奉命搜查逃犯,没想到扰了金爷,小的们该死。”
车里的男子声音似乎极为诧异。
“逃犯,哪里来的逃犯。哎呀,今天我带着的护卫可不多,遇到逃犯,安全就没有保障了,不如,你们几个留下了送我回敦煌,回头我跟端木珂再说说,他一定不会怪罪你们的。”
苏锐的眼睛依旧紧紧的闭着。
不知是这车上的人身份极高,地位极显赫,还是极有权势。他对端木珂直呼其名,对匈奴的兵士跟是随意指挥。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不。
追捕我们的人,远远的跟在后面,护卫着我们的车子。
再遇到追兵看到后面的护卫,看到车里里人,我们居然没有再受到任何盘查。
我的心里,惊疑不定。苏锐却没有一点开口解释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