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断弦》钟离若水

2、初遇 在去京城的

　　在去京城的路上，我问他，那坛酒，是不是很好喝，但他摇头说『那酒的确是一坛好酒，不过那酒喝起来像我一位故人酿的酒，我想见见那酿酒的人。』

　　在去京城的路上，我和他结成了生死之交。在与他的交谈中，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厌恶朝廷，若不是我也因不想卷入家族的纷争而辞官，恐怕他对我也不屑一顾。他告诉我，他曾经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后来因家族纷争流落在外。不过他爱这样浪迹天涯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寒冬，大雪把整个京城覆盖住，白茫茫的一片。但西石客栈还是客来客往。

　　那坛竹叶青我便是在西石客栈得到的。

　　小二见到我们进来，便扯开嗓子『客官，欢迎观临，住店还是……』

　　清玄没等他说完，便说『两间上好的房间，把你们最好的菜和一坛上好的竹叶青送上来』

　　『是客官，这边请』

　　很快饭菜便送上来，清玄倒上一杯酒，慢慢地品酌，一口过后，他摇摇头说，不对不对。

　　『怎么了？』

　　『和上次你给我的酒味道不同。』

　　我还没开口，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哈哈，当然不同，这酒只不过是普通酒坊酿的酒，上次薛公子在我那里拿的那坛酒，可是犬子酿上等好酒的。』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伴随话音推门进来，我起身施礼『韩老板，许久不见。』进来的男子正是西石客栈的当家，韩玉深。

　　韩玉深一进门目光便在房内扫视一圈，看到清玄时，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收回惊讶的目光，微笑地向我问道『薛公子，这位是？』

　　我介绍说『韩老板，这位是我在江南认识的好友，清玄。玄兄，这位是这客栈的当家，韩玉深，韩老板。上次的那坛竹叶青是他给我的。』

　　『清玄？难道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剑客清玄。』韩玉深捻着胡子问道

　　我哈哈一笑说『正是』

　　韩玉深细细的观察清玄一会儿『听闻青玄公子剑法虽好，但长得并不怎样。想不到今日一见，竟是一表人才，宛如天仙下凡。』

　　清玄起身施礼道『哪里哪里。』

　　我正想说话时，韩玉深突然问道『冒昧问一下，清玄公子今年多大？家中是否有妹妹？』

　　『在下虚度十八年，曾有一妹妹，不过妹妹在7年前因意外去世。』

　　『哦』韩玉深似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店中的掌柜有事叫他下去。临走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清玄一眼。

　　韩玉深走后，清玄眉目紧皱，闷闷地喝着杯里的酒。我知道，这是他思考东西时的样子，便起身告辞。

　　回到房里时毫无睡意，便跳上屋顶吹风，韩玉深和清玄的对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总觉得他们俩都不简单。

　　我望着黑乎乎的天空发起呆来，直到一阵冷风吹进我的衣裳里，才知道自己躺在屋顶上很久了。正想起身回房时看到韩玉深从一院子里走出来。从我这角度看到那院子种满了各色花草，搭配得极其合适，并不显得杂乱。但在这寒冬里，只是剩下一株白梅开着灿烂。

　　我曾听人说过，韩玉深的爱子极爱花，院子里种满各色花草。想必这便是韩玉深的爱子所住的院子。韩玉深和我说过，他的儿子是他的一个朋友托孤给他的，并不跟他姓，姓越，名唤断弦。自幼体弱多病，久居深院中。整天弄他那些花花草草，最爱把那些花瓣收集起来，但不知道他用来干嘛。不过越断弦酿酒十分好。但他酿的酒除了韩玉深之外没什么人喝到。不过越断弦不爱与外界接触，基本上没什么人见过他。

　　我不禁有些好奇，便施展轻功到那院子的房顶上。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在梅花树下舞剑的身影。

　　那人手中握著长剑，身如蛟龙，剑如闪电。俊逸的人影就在梅林疏枝间穿梭，走马若飞，剑旋若游，四周白梅被剑气所扫，纷纷而下，却又在即将触到人影剑影的刹那被激荡开去，缓缓坠地。而剑如七星错落，蛟龙出海，大开大阖之间，豪迈中透著灵动，合如火焰秀丽，散若电光开旋，猛厉矫健。

　　被剑气所逼，落梅飞雪都坠至三尺开外，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他缓缓回剑，剑身上也落了一层梅瓣，於是伸指一弹，便都如碎玉一般飞散飘扬。
　　人却骤然起舞！

　　只见他身姿绰约，宛如龙飞虎跃；剑影闪闪，寒光熠熠，斩破漆黑夜空，急如狂风骤雨，势如雷霆万钧，那纷纷落下的雪花也被剑气所引，骤然间飞腾而起，肃杀凛然！

　　我不禁从心底赞叹那人，我可以对天发誓，可以把剑舞成如此磅礴大气的，除了清玄，在我见过的人便只有眼前这人了。

　　清玄？我心头一震。那人舞剑的招式和清玄的招式十分相像。清玄和我说过，他的剑法是祖传的，只有他和他妹妹会，而他妹妹在七年前已去世。

　　眼前的这人，在剑影和花瓣雨中我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我从他的衣着可得知那人是男的。而且这人不是韩玉深的儿子越断弦吗？

　　当我回过神来，那人已进屋。我唉叹了一声，便回到屋子里。

作者有话说

　　舞剑的那段，是抄红爻《四季.醉梦离歌》庞统舞剑的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