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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河行舟 车君晓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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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君晓连连叫苦道:“哎呀!二位姑娘,你们就不要开车某的玩笑了。圣上的确是不会把我怎么样,可我对得起圣上吗?对得起故去的长孙皇后的一片深情厚谊吗?天哪!这还让不让我活了!我死了算了!”
狄仁杰道:“行了行了,二位姑娘,车兄,李兄,大家也不要吃饭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到车府去,好好看看那座藏宝库还有那条密道,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线索。”
苏依柔道:“急什么,我拿上鸡腿,饿死了。”
李清清道;“喂!急的是你!那是沾了别人的口水的!”
苏依柔喊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众人先是在车君晓的带领下检查了藏宝库。这藏宝库的机关位于最后一进院落,在大厅的一幅挂画下面有一个微小的突起物,不细看就是墙没有糊平的样子。按压那个突起物,大厅西北角的地板开了一个洞,顺着阶梯走下去,就是二百多平方米的藏宝库。这里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奇珍异宝。据车君晓说:东西都在原位,没有被移动的痕迹。众人仔细检查了一下,的确如此。那颗珍珠本来放在一个胡桃木的盒子里,现在只剩下精致的空盒子放在原处,表面上看好像没有人动过一样,只不过打开一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苏依柔看到藏宝库中的盛况,双眼放光、惊呼连连,恨不得扑上去抱个满怀,统统都据为己有。众人不去理她,反正她也没有胆子真的拿走。
在最后一进院落的一块儿地板砖下面,有一条密道,也没什么机关,掀开就能进去。想是车府从来没有把它当成什么很重要的秘密。密道宽两米高三米,走起来很是轻松。每隔50米,会有一个宽十米长十米的大厅,厅里面存放些什么粮食,蔬菜,瓜果之类的东西。秘道中甚是凉爽,就是密不透风,有些气闷。这里东西堆得甚是随意,仆人们是怎么方便搬放怎么堆,但是主通道上没有堆东西,人行动起来甚是便捷。通道直直的,既不向上倾斜,亦不向下倾斜。两边墙壁上点着两列长明灯,亮如白昼。
众人排成一列从通道中走过,由于是青石板的地,所以没留下什么人走过的痕迹,狄仁杰不由地想:“明明是由密道离开的,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虽然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不过一点证据也没有,我们就没有理由认为车夫人一定是由密道离开的。”
在密道中走了有两公里左右,地道突然向上倾斜,车君晓道:“狄兄,我们到地道口了。”
果然,车君晓推开了一道石门,面前出现夜晚的淡淡月光,正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中有一条小河,对面十米左右的地方,高高的山壁上垂下一道瀑布,水花飞溅,带来丝丝凉意,但是温度还是比密道中高很多,月光淡淡,树影婆娑,野花香气四溢,但是比车府中的花香要淡很多。
苏依柔向瀑布走去,想看个仔细,突然脚下一绊,诧异道:“这是什么?”用右手两指拈起一件衣服。
这件夏服是薄沙所制,在月光下色泽看不真切,影绰绰看来似是粉红色,粉红中透着银丝,亮晶晶的银丝仿佛流动的闪光一般,真是流光溢彩,美不可言。样式是现今最最时兴的,是一件外衣。
车君晓叫道:“这是拙荆的衣服,是她最喜欢穿的一件衣服。”
狄仁杰道:“这件衣服价值几何?”
苏依柔笑道:“这女人的衣服嘛,你就不懂了,这件衣服嘛,几百两银子吧。”
李元芳道:“这也太贵了,莫非此衣服有什么出奇之处吗?”
苏依柔道:“当然了,这件衣服是熙香布坊新制作的布料,公主穿过的衣料,更别提一看就是明夜坊缝制而成的了。‘熙香布坊’,‘明夜制衣坊’,这两个名字,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狄仁杰叹了口气道:“真是穷奢极侈。”
李清清道:“美丽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嘿嘿。”
李元芳道:“狄兄,车夫人的心爱之物为何会在此出现?”
苏依柔道:“必是车夫人行色匆匆,遗落在此的。”
狄仁杰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衣服出神。
苏依柔道:“为什么这件衣服会成为证物呢,要是它不是证物,就可以给我了,唉!穷困潦倒的我,是多么倾慕这件衣服呀。”
李清清道:“苏大小姐,您就别哭穷了,装的一点儿都不像……”
车君晓道:“这……拙荆现在到底如何了?”
狄仁杰道:“不知道……”
苏依柔道:“狄大侦探,您怎么老是不知道不知道的,我们可只有三天时间!不管怎么说,这就是证据。”
李元芳道:“那么它证明了什么呢?”
苏依柔道:“这个嘛……”口吃起来。
李清清道:“这可奇了!证据出现了,却不知道它证明了什么!”
李元芳道:“这片树林甚是人迹罕至,这件衣服在此出现,至少证明了车夫人曾经来过这里,或者可以说,车夫人由车府的密道离开了车府,并且匆忙之间,遗落了衣服。”
狄仁杰道在四面八方都查看了一下,然后道:“好了,今天都很晚了,大家都回去吧,穿过这片树林就是官道,我们从那条路进城吧。”
苏依柔突然叫道:“嗨嗨嗨,等一下等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官府会举办泛舟比赛的决赛,赢的人可以得到千两黄金。你们去不去?”
李清清道:“你废话,当然去了,好不容易我们四个人都进入了决赛,没有理由现在弃权啊。千两黄金啊!不要白不要!”
苏依柔道:“要了也白要!”
李清清道:“这么说你不去?”
苏依柔道:“去!傻子才不去!狄大哥,李大哥,你们自然也去的哦!”
狄仁杰和李元芳各自叹了几口气,能不去吗!两位大小姐都这么说了。
车君晓没有这个心情,各人心知肚明,谁也不来邀他。
第二日朝阳初升,在峨眉山脚下的一条大河上即将开始泛舟比赛的决赛。
比赛的观众多达千人,大家迎着烈日,分布在河边的岸上还有两边的山坡上,真是人山人海,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笑容,有些人低声谈笑,有些人高声喧哗,有些人在吹口哨,还有些人在催着比赛开始。
知府大人,县令大人,还有邻县的县令在河岸视野最佳的位置坐成一排,也是各个面带笑容,低声交谈。
在知府大人的示意下,主持人拿着纸筒高声宣布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知府大人,知县大人,大家好。我们四川的这次的泛舟比赛是一年一度的盛世,四川各地的民众争相参与,这些民众来自各行各业的都有,是一个没有阶级的大众比赛。但是由于之前已经举行了预赛,所以今天的决赛参加选手仅有6对。比赛规则是这样的:每艘小舟上有一男一女两位选手,男选手负责泛舟,女选手负责加油,最先到达终点的为一等奖,以下评出二等奖和三等奖。一等奖的奖金为千两黄金,二等奖的奖品为官府主持的免费周游四川活动的通行证,三等奖的奖品为紫檀桌椅一套,下面,我来宣布一下选手名单,第一队选手是屡破奇案的狄公子和美貌如花的苏依柔大小姐;第二队选手是武功高强的李元芳公子和李清清小姐;第三队选手是本地杀猪的李三大叔和他的夫人李小草大娘,第四队选手是在知府大人的公子张天公子和他的夫人张夫人,第五队选手是县令的女婿李公子和县令大小姐李珍珠小姐,第六队选手是邻县的秀才周秀才和他的夫人周夫人。好了,请选手就位。”
河面上,6艘小船排成一排停好,其他选手都到了,只有苏依柔小姐还没到。
李清清不耐烦的道:“狄大哥,依柔怎么还没到?比赛就要开始了,全场观众都在等她一个人,再不来,观众会有反应的。”
狄仁杰在夏日的朝阳下觉得有些热,他用袖口擦了擦汗道:“我是真不知道,这位苏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不按牌理出牌。”
李清清皱眉道:“那怎么办啊?眼看就要犯了众怒,这还是轻的,万一你们这一队被取消了比赛资格,那可怎么办啊?”
狄仁杰道:“取消就取消吧,大热天的,我还真不想参加。”
两人没说几句话,比赛的组委会果然起了反应,主持人在岸边高声叫道:“狄公子,苏大小姐怎么还没来,她弃权了吗?”
狄仁杰喊道:“可否请大家稍等一下,她肯定马上就会来的。”
主持人喊道:“难道让老百姓们等她一个人吗?狄公子此言是否有些不知分寸?我看,你们这一队按弃权算吧。”
有民众喊道:“狄公子还是弃权吧。请主持人宣布开始比赛。”“就是,苏大小姐自己不来比赛,休怨旁人。”
忽听苏依柔的声音喊道:“等等我啊,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怎么会不来比赛?众位等我一下会少块儿肉吗?”
有民众喊道:“苏小姐迟到了,自动扣掉一分。”
只见苏依柔从山坡上跑下来,大喊道:“我没迟到,我没迟到,难道主持人宣布了比赛开始吗?他没有宣布比赛开始,只是请选手各就各位,所以我没有迟到。”
苏依柔远远的跑过来,身上的橘色的衣服闪着星星点点的银光,衣裙飞扬,配上纤细的身材,美丽得像仙女一般。
不一会儿,苏大小姐上了狄仁杰的小舟。狄仁杰皱眉道:“你到底去哪里了,这么慢!这件衣服没看你穿过,什么时候买的?”
苏依柔得意地道:“这是我昨天晚上让我家的裁缝赶制的,衣料是父亲去京城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是京城最最流行的衣料子。我就是为了等裁缝赶制好衣服才来迟的,我家的裁缝都快被我骂死了。怎么样怎么样,很漂亮是不是。在这样的盛事中,怎么能不穿漂亮的衣服呢?”
狄仁杰、李元芳和李清清三人,望着她齐齐感到眼角抽搐。
这什么女人哪!
在主持人一声命令下,比赛终于开始了。6队选手拼命努力,最后,李元芳和李清清拔得头筹,获得了千两黄金。谁让李元芳是武林高手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知府大人的公子得了第二名,第三名由李三大叔夺得,第四名是县令的女婿,第五名是周秀才,狄公子和苏依柔得到最后一名。
苏大小姐很愤怒,一下了小舟就对狄大公子拳打脚踢,还好她不会武功,不然挨了那么多下,狄公子早死定了。聪明如狄公子,因为暗自庆幸没有被打死,而频频擦着汗水。
知府大人明显很不高兴,为李元芳他们颁奖时皮笑肉不笑,那神情仿佛在说:“这么不给我儿子面子,真是刁民呀。”
可是碍于狄仁杰的面子,知府大人也不好发作,怎么说他也是万分倚重屡破奇案的狄公子的。要知道,没有狄公子,他也不会因为政绩突出升官到知府这个位置。
出于对冠军的奖励,最后由礼仪小姐捧着鲜花来到台上,由知府大人将鲜花颁给李元芳和李清清。李元芳一看到鲜花,感到鼻子痒痒,打了个大大的响亮的喷嚏,没办法,知府大人把鲜花戳到李元芳的鼻子前面了,香味儿太浓,李元芳对花香过敏,之前在车府闻到那么多鲜花的味道已经受不了,此时离鲜花这么近,简直是受罪。
李元芳心道:“知府大人,你这不是害我吗。”阿嚏!
知府大人心下稍慰,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气,还好,心里舒服多了。
在李元芳和知府大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此时已经时近午时,众人一哄而散,回家吃饭是也。
苏依柔提议到狄仁杰家里吃饭,她说道这次比赛没有拿到第一,都要怪在狄仁杰头上,因此要让狄仁杰破费破费。
反正狄府有的是钱,狄仁杰也不在乎,车君晓现在正在狄府休息,大家正好去看看他,顺便问一问,看能否问出一些线索。四人到狄府的时候,车君晓由于伤心过度不愿意起床,此时蒙着被子龟缩成一团,连看这个现实世界一眼的意愿都没有。
苏依柔道:“狄公子,你家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大一只乌龟,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应该替他带点儿乌龟爱吃的东西嘛,没关系,我现在去买也可以,不敢请教狄公子,乌龟爱吃什么?”
李清清踹了她一脚,低声道:“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万一乌龟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哎呀!不对,不是乌龟,是车公子,小女子失礼失礼。”
狄仁杰不去理她们,向着龟缩在床上的车君晓道:“车兄,请起来,我理解车兄的心情,我也很想快点儿搞清楚车夫人到底去了何处,相信车兄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请车兄起身,想想看可有什么线索以助破案。”
车君晓蒙在被子里道:“能有什么线索,该说的我都说了,该看的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是没指望了,夫人啊!”
狄仁杰道:“车兄你自幼家贫父母亡故这我是知道的,能不能请车兄详细讲讲你家还有什么情况,例如你父母是什么时候亡故的,因何亡故,你可有兄弟姐妹,你的兄弟姐妹如今安在?”
车君晓掀开被子,愁眉苦脸的坐起道:“我都不明白狄兄你在说什么,这些情况和我夫人的失踪会有什么关系?”
狄仁杰道:“不管有没有关系,我想听一听。”
车君晓无奈地道:“我母亲是在生我们兄弟两人时难产而死的,那是28年前的事了,我们是一对孪生兄弟,从小就长得很像,要不是弟弟右手背上有一块儿胎记,一定连父母都分辨不出我们的区别。我们家靠采药为生,有一次,父亲和弟弟上山采药,谁知到了傍晚也没有回来,我就向村长求救,村长组织了十多名壮丁,我们连夜上山去找父亲和弟弟,就怕他们已经被狼虫虎豹伤了。我担心得不得了,我只有他们两个亲人,要是他们不在了,才十岁的我该怎么办啊。谁知,我们搜遍了全山,不要说看到父亲和弟弟的踪影,就连他们的尸骨也没有找到,他们在山上神秘的消失了,仿佛从没有来到过人世间一般。村长说此事甚是古怪,就算是遇害,总会找到哪怕是一根两根骨头,一件两件衣物的呀,为何会什么都找不到呢?谜题无法解开,他们生死不知,而我,便吃着百家饭长大,乡亲们都是我的父母,乡亲们的家都是我的家。村里的秀才开了一个私塾,他让我免费到那里读书,也是我勤奋用功,后来写了几本书,名扬四海。再后来,岳父岳母央人来说媒,我喜爱拙荆温婉的性情,便和拙荆结为夫妇。哪知好事不常在,过了没多久,拙荆便出事了。”
狄仁杰道:“你的父亲和弟弟竟然消失了,就像你的夫人一样……”
李元芳道:“也许是掉落了悬崖……”
车君晓道:“不可能,当时我们是找过悬崖下面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苏依柔道:“车公子,怎么你周围老是有人失踪,是不是你把霉运转到周围人的身上了?不好,我可得离你远点儿。”
狄仁杰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