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所谓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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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还真得承认，他现在十分想把某两只打包塞回四魌界去。真心伤不起啊，现在他已经够忙的了，哪里还能抽出个能顽强PK殢风冥的武力的人，去解决那四根柱子的事情。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只是我看到的是风冥故意留给我的影像，具体如何得你自己想办法去看一眼了。”
半开的折扇挡住惨白的脸，露出的眼睛狡猾的眯起。素还真看着眼前的人，认命叹气。非夕流燚这是吃定了他不能不管苦境安危，逼他做出决定。
“非夕姑娘有何高见请明言，素某洗耳恭听。”
“请素贤人先帮我联系悬壶子道长。我此时外出无异寻死，如此皆拜托素贤人了。此计若成，风冥之祸云散雪消。”
被他化阐提派过来看着殢风冥翻查资料，免得她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的寂灭邪罗最近过的颇为苦逼。一切痛苦的源泉就是那边那个坐在椅子上，悠闲看书的人。
“幸亏吾要的是纯水而已。若吾要了茶，只怕会渴死。”
重重的把对方要求用竹筒承载的泉水放在案上，寂灭邪罗嘲讽的开口：“非夕流燚没死。”
“吾知。这么久不见她之力量回溯吾身，便了解了。吾还知，她人在濯风山隅、无衣师尹之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想到殢风冥对非夕流燚的行踪了如指掌，寂灭邪罗怔住片刻后奇怪道：“你先前对她一意要杀，现在反而不问了？”
“吾了解她，她也了解吾。吾欠墨剑之主一命，他既然留在那里保护一地安宁，吾自然给他这个面子。最少，在吾无聊之前，吾不会去。”
端起竹杯抿了一口，起身将手中书册放回原处，再取一本。修长的身形伴随着昏昏烛光，拉长的影子笼住久远的书籍，如同描绘着时光佚册。寂灭邪罗看的一楞，首次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岁月沧桑之感，如同对方早已经历了无数生死轮回。
“吾一直耐心很好。就算现在某些事情逼的吾不得不加快进程，但这最后的喘息时间，吾还是不会太过吝啬。寂灭邪罗，这世间，最可怕的是那些欲壑难填的心。所谓大义、善恶乃至天意，都不过是满足那些贪婪的借口。吾选择魔，不过是因为魔在这些方面比人更为坦诚。你回复他化阐提，吾想要的，吾会去跟他说。叫他不用担心吾在此的动作，会有哪些超出范围。”
忽悠一遍悬壶子，得到对方表示将请出他师兄来洽谈的话后，非夕流燚满意的送客。转身看见无衣师尹但笑不语的看着她，愣了一下，立刻满面笑容的请了无衣师尹相对而坐。准备好茶水后，两人如约定好一般，沉默不语。终于，非夕流燚先行放下手中茶杯，开了口。
“炎织凤羽我另有用处，故而拦了你以她试探鬼觉神知之谋。”
在非夕流燚开口时，无衣师尹也放下茶盏，接着道：“殢风冥因某种原因对无伤诸多退让，这是你选择在此修养的原因。”
避而不谈对方口中重点的原因，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我与风冥的力量上虽历时功法变化，却仍有一丝本源相似。我对力量的收敛不如她，现在是我难以查找到她，但她寻我却是不难。更何况我与她一旦动用到这丝本源，对另一人而言，犹如暗夜明烛一般昭然。之前续命，我必须拼上全力。”
“你对鬼觉神知之了解远超常人。”
“我对雪迷答案之了解远超旁人。”
最后一句，使得无衣师尹眼神变得锐利，随后又和缓下来：“吾对此事已准备有交代。”
“炎织凤羽我另有用处，故而拦了你以她试探鬼觉神知之谋。”
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归到开场一句。无衣师尹看一眼对方始终不变的温柔笑容，点点头：“吾现在相信你能活下来。”
“多谢你的称赞，我也这么认为。”说完，自袖中取出丝帕替无衣师尹擦拭不存在的额汗，随即隐晦的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刚赶来此地，正远远看过来的炎织凤羽。换得对方满含杀意的眼神后，笑容越发得意，声音抬高，“无衣，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家喜欢吃什么嘛~~~~~~”
勉强维持住一张温柔笑脸，无衣师尹配合的放缓语速：“自然谨记在心不敢忘。”随后又压低嗓音，“你能先让吾有个准备吗？”
起身拉住对方的袖子，不依不饶的来回摇了两下。不屑的斜一眼已经恨不得撕了她的炎织凤羽，拖着人往厨房走去：“走嘛走嘛，人家要吃你做的。”
无衣师尹貌似宠溺的启步跟随，在关上厨房木门之后，立刻抽回自己的袖子：“吾觉得不妥。这样下去，不等她下手，无伤就该先受不了、离开了。”
“哟！”举袖掩口，满含深意的含笑打量对方一二后，非夕流燚用一种“我懂了”的语气道，“你这么怕他误会了啊……”
“吾怕他感觉眼瞎。”
“无衣衣~~~~~”拉长的甜腻腻的调子，再度摧残无衣师尹的耳朵，“在你眼里，人家是不是最美的嘛~~~~~你说嘛。”
没等无衣师尹回话，木门“哐当”一声被震开。殢无伤背光而站，对着表情好似遇见女流氓的无衣师尹道：“吾有事找你。”说完，风雪大盛的看了一眼非夕流燚后，转身离开。
无衣师尹行动坚决的立刻跟上，深怕慢了一点又会被拖回去。无伤，好样的，救人永远如此及时，千钧一发舍你其谁。
带着上次谈好约见的海蟾尊、靖沧浪、御神风、擎海潮和忌霞殇在日落后来到濯风山隅的素还真再次没看见自己的义弟。
“这次又是来的时间不巧？”
“确实，十分不巧。”拖着衣摆，奉茶而出。非夕流燚根据剧情里海蟾尊脾气尖锐的描述，十分郑重的向着来的几位行礼，“多谢诸位能挺身而出，非夕流燚再次感激不尽。这位道长想必就是方丈雨卷楼之主，宗岩禄主海蟾尊先生了。因风冥擅道门之术，故而我之计划，先生若感有不合适处，还请修正一二。”
“因己私怨，陷苍生不顾。斩除祸根，海蟾尊责无旁贷。”
同样是“因己私怨”的非夕流燚面色不变，再度拜谢：“有劳道长。”
与双方都有交情，擎海潮奇怪问道：“恕吾直言，非夕姑娘，你与殢姑娘本无大怨，有何不能化解处？彼此竟是要行杀手。”
“这个问题……正好，素贤人上回问我，关于师尹曾告知你，风冥并非风冥的问题，我一并回答。”低头理清思路后，颇为感慨的道，“就如素贤人与师尹猜测，我与风冥许久前，便皆不能算作活着的人了。”
“果然。”一挥拂尘，素还真面色一派了然，“这就是鬼觉神知如此顾忌你二人原因。无命之命，只因为命轨早已不存。”
“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仙人太子长琴，于不周山行止无端，招致弥天大祸！天降责罚！祝融、共工往渤海之东无底归墟思过千年！太子长琴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轮回之中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 ”说到这，嘲讽的抬头看看上天，扭头含笑对着不解的六人道，“这就是风冥的开始。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禘也。”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位姑娘是上古仙人转世？”御神风诧异的打断，“但若如此，她就未免太弱了些。”
“她是，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太子长琴原身既毁，三魂七魄于投胎途中被人界龙渊部族工匠所得，以禁法取其命魂四魄，铸焚寂之剑。众神皆以为其魂魄消散，不想他竟以半魂经渡魂之法，历世千年。”
“渡魂？”海蟾尊虽是没听过有这种术法，不过单从名字上看，“他既然渡魂入他人之身，那原本身体的魂魄呢？”
“谁知道，也许被他吞了，也许是自己消散了。渡魂之体，难以久用，中间他也不免暂居兽身。故而，性情在这千年间，变的偏激疯狂。”以上所说，是事实，但也只是一世。下面的就得靠编的了，非夕流燚再度放慢语速，反复思量自己有没有编出破绽。
“所幸后来，因缘际会之下，他得以找回半魂所铸之剑，合二为一。魂魄合一后，因天赋过人，被人带回修仙山门。本来虽不能再度成仙，但得以长寿也是很好。偏偏，他所在门派后为天界诸神利用，全派被囚东海。愤恨之下，风冥竟是立誓成魔。 ”
揉揉额角，素还真感觉自己的头疼上了新的高峰。圣魔大战在即，殢风冥那边一旦处理不当便可能成为下一个弃天帝。不对，弃天帝的目标是灭世，这位的目标更是宏伟，唯求屠神。
忌霞殇摇着扇子，估计一下换自己这么被折腾一通后。唔唔，其实那位殢姑娘现在的心态很好猜了。不过……
“好友，说这许久，你并无提到你的来历。”
“接下来就是了。四海之内，有仙洲名云荒。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在云荒的上古传说中，天神在创造云荒时用的是右手，如果造出的雏形不满意，则用左手毁去。天神离世，力量分化为创造以及毁灭——也就是神之右手和魔之左手。”神色间颇为荣耀的抬起右手，散发出本源的一丝纯白神力，“流燚不才，便是我那一代，神之右手的继承人。”
感受到神力的一瞬间，御神风双臂抱胸，靠在身后竹竿上，接口问道：“你前面有说殢风冥曾渡魂千载，又满门被囚东海，吾想他是不可能被破例放出。既然想要弑神，就需要相等的力量。可是你那一代，继承魔之左手的人，被他抢占了身体，导致你二人结怨？”
“是、也不是。他之后一意孤行，我别无选择之下，与他反目。我本以为，最后一战，便是神魔同寂。却不料，再一睁眼，便成了非夕流燚与殢风冥。更荒谬的是，因为魂魄缘故，我和他都存有本源的一丝神力。”
“你既曾经与他同归于尽，为何此世差距却如此之大？”
“侠邪既然记得我说过，风冥擅长渡魂。便也记得，风冥是上古仙人，其父乃是火神祝融。神力修炼之法，他并不陌生。但我云荒一脉，神之力量本是传承，从无修炼一说。在我与她皆只有一丝神力的情况下，我远不如她。”十足自嘲的笑笑，抱歉道，“说来，是我自己决心不足。若能在初见她之时，便再度选择同死，也就无如今局面。”
“你与他最初相识，便在云荒。他之前种种，你从何而知？”丝毫不为非夕流燚的歉意所动，海蟾尊点出其中谜团，眼神凌厉的盯着对方，等待回答。
坦然对视，语气无奈至极：“我初见的魔之左手便已是风冥。我二人扶持，在云荒经历颇多。若非我受神意所指，惜命如我，何必以命为搏？不能杀他，便是云荒作陪葬。所谓天意、神意，若无逆天觉悟，如何敢违？”
“她今日杀我取力，他日逆天之时，苦境又要如何承受牵连而来的天罚？诸位纵使心有不忍，也请狠心助我。”
说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到也清楚，若无人应答此话，必然会让这番言词作废。好在还有海蟾尊，以他个性，断不可能会放过殢风冥的。
海蟾尊也没让非夕流燚失望，一挥衣袖，慨然道：“其情可悯，其行可诛。苍生在前，绝不容此等祸乱之源成事。你既然邀吾等前来，应该已经有了想法，说吧。”
“为防她再度以渡魂之法脱身，我的意见是，仿效龙渊之法，裂魂铸剑，永世封印。她之佩剑，便是她自己以焚寂凶剑之法所铸，含她一魄，故名劫寂。此时她本已魂魄不全，兼她昔时虽补全魂魄，但到底不稳，我欲再抽她一魂三魄封入劫寂剑中。还请几位想法逼她弃剑用琴，擎海潮先生伺机取得劫寂。其余其他二魂三魄，正好封入五位剑中。”
忌霞殇看一眼身上佩剑，眼漏不忍：“此法太过极端。撕魂裂魄，封印成器，非君子所为。纵要杀她，也不该行如此酷刑。好友，恕吾不能参与。”
心中一沉，不料海蟾尊已经说了苍生大义，仍有人不愿行事。非夕流燚转而看向其余几人：“诸位选择呢？我亦知此法残忍，只拿不出更好方法了。”
“吾不参与。”御神风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加入，“这样事成，与恶无异。况且，吾认为，殢风冥未必没有拉回正道的希望。她之忿恨，在天不在人。从她过往，不曾无端杀人来看，她之心性并非如你所言，那般疯狂难抑。”
那是你没看过欧阳老板谈笑灭镇的壮丽！！心中默默吐个槽，但是偏偏以她的解说来历，她不可能对这些如此了解，完全无法描述。点点头，表示知道后，看向欲言又止的擎海潮。
“我知先生与风冥亦有交情，若实在为难，便算了。”
抢先排除了处于破格期的擎海潮后，再把视线投向靖沧浪。果然看着转眼三人已经表示不参与，再想想殢风冥可能的危害。靖沧浪只能表示他参与此战，唯一的要求是，洗墨鲲锋绝不接受任何一魄封入。素还真也立刻跟着，表达出同样的意愿。
“毁魂封魄成全大义，必然落于残忍二字。但是，总是要有人承担这种压力，你等既不愿，吾海蟾尊，一往无悔！方圆百卉承接魔魂。”
好样的，不愧是我最看好的战友，就知道哪怕这几个都跑了，你也会勇往直前。本来也就没打算要把殢风冥的魂魄给全封了的非夕流燚感激万分的再度拜谢。
“感谢诸位来此一趟。好友，侠邪，擎海潮先生，三位既然不忍心，流燚亦无他话，只请三位还能保密数日。”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所谓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