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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审讯室里的风波(三) 经历过少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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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会所不可一世的红月棠在南区警局的审讯室里呆了一夜,如果这是个笑话,会有多少人笑得出来呢?
徐尚丽泡了杯热腾腾的咖啡,尽管李心玄很不给她面子,甚至那样随随便便的忽悠她,但她还是狠不下心,说不管就不管。
不过,她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原谅那人,暂且晾一晾,也没什么吧!
心玄当然不知道徐尚丽泛起了这样略带恶整意味的心思,他也实在没什么精神去猜测了,现下趁着没人,他还是应该养精蓄锐,好好睡上一觉,徐尚丽对他客气,不代表之前那些警官会对他仁慈。
尚丽呆在休息室,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一看到了上班的时间,于是很快的整理好妆容,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向重案二组。
小敏一看见她,就立马追问昨夜的情况,尚丽含糊的回答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昨晚几个值夜班的同事自然不清楚这位警队之花究竟做了什么,以她在警局的好名声,哪怕是关掉监视器,也没人会怀疑什么的。
尚丽想再等等,等自己气再消消,也等那家伙多反省一下,她再回去就好。期间也有不少前辈包括周队长过来问她审的如何,她的答案和回答小敏时的差不太多,偶尔添加偶尔减少,也没什么影响,她知道,周队长相信她,那么其他几人就算心里有意见,也起不了作用——毕竟,这案子其实明明白白,那些人也懂得见好就收。
就在徐尚丽尽心为李心玄应付之时,审讯室的门却在此时被推开了。
见到里面的人睡得安安稳稳,来人忽然一脸凶狠的握紧手中的杯子,哗啦一声将杯中的茶水尽数泼向对方。
“红月棠!”
心玄被泼醒,蹙着眉望向面前的两人——一个是昨天被他气的砸了杯子的赵警官,一个便是徐尚丽的男朋友,方慧川方律师。
他冷笑一声,“来了?”好像早就有所预料一样。
方慧川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叠资料,心玄瞥了一眼,不用细看也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十有八九跟自己有关。
果真,徐警官轻蔑地看着他,拍了拍那叠资料,“红月棠,这些东西,足够关你十天半个月!”
“欲加之罪?”心玄觉得有趣,“居然比我昨晚编的戏码还恶俗!”
“不用挣扎了!”赵警官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只道是他无谓的狡辩,不由恶狠狠地俯视着眼下的人:“上头发了话,就算过了48个小时,你也别想从这里离开!”随意抽出资料里的一张,他嘲笑着:“上个月13号,醉酒驾驶,打伤了两名交通警察。”又抽出一张,“上个月9号,有人举报清雪会所正在进行不正当的□□易。”接着又抽出一张,“哦……这个月16号,居然跟一起凶杀案有关,红月棠,我真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随便一条罪,都可以判你吧,我说的对么,方律师?”
方慧川点头:“是。”
“是?”心玄好笑的瞧着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没有证据凭空捏造,这样的情况你也敢回答‘是’?法律,看来还没有那些地痞流氓管用啊!”
“哦,又多一条了!”小辫子终于被抓到,赵警官得意地拍起了巴掌,“恐吓律师!”
心玄瞧着这人可发一噱的模样,微微莞尔:“赵警官,看在相识快十年的份上,我才要劝您,不要因为年纪大了,就不注意警容,不然的话,作为市民又怎么放得下心呢?”
笑容猛地僵住,赵警官顿时觉得怒气填胸,闷上加闷,“红月棠,你给我放尊重点,不然有你受的!”十年了,快十年了,每次这家伙一出现,自己的精神总是高度紧张,总以为快要抓住他,让他成为瓮里的鳖,但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差错,让他逃之夭夭!从少管所开始就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折磨,赵警官甚至三番五次的怀疑自己的警龄是不是真的该到头了!
一想到这儿,赵警官忽然瞋目切齿地打开左手边的一个抽屉,拿起屉子里的遥控,对着上方的空调按下了No.键。接着余光看了眼方慧川,方慧川会意,开门走出了审讯室,不多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只是手里却多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塑料水桶。
水桶里装满了水,除了水,还有冰,冻得结结实实的冰。
心玄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这是那个姓赵的常用的手段。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允许对犯人刑讯,所以很多警察为了迫使犯人低头,只能用一些类似于刑讯却不会致伤的方法来逼供,这几乎成了南区警局一个人人都把它当做是秘密但人人都知道的潜规则。
不过这样一来,李心玄更觉得可笑了。姓赵的是在自己手上吃过亏的,以前在少管所自己没少整他,不过这方慧川是怎么回事?徐尚丽不在身边,这羊皮未免脱得有些过分直接!
他打量着方慧川,发现方慧川似乎也正在用某种方式打量他;他猜想方慧川若不是为了徐尚丽心生嫉妒,就是当真跟自己有什么仇怨,否则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总带着一股深却不明的恨意,而在这恨意的背后,又有一丝得逞般的快感!
“红月棠,你还是老实承认吧!”赵警官忽然放软了态度,“好歹我也算是你半个长辈,只要你肯承认这次绑架是你一手谋划,我们之前的恩恩怨怨也可以一笔勾销。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怕冷的对吗?听说是在孤儿院被几个小朋友扔进过喷水池,在里面泡了一夜,所以不止怕冷,还怕水……”
就因为如此,这人才总是用同一种方法对付自己么?还记得自己刚进少管所的半个来月,那些同住的少年犯知道他进来的原因是因为把南区副局长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给砍了,所以都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打骂什么的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被饿上两天两夜,日子难熬的程度是很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不过这些他都忍得过来,最让他痛恨于心的是有一部分人甚至包括一些狱警,竟然把他当做泄欲的工具和玩物,每次他都拼了命的反抗,但反抗的结果往往都是一顿毒打,打习惯了之后,他发现有很小的一段时间他不怕疼了,只要那些人不碰他,无论怎么折辱,他都无所谓。
再后来,估计是有人觉得他的精神不太正常,连刀划在脸上都没皱下眉头,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把他当做大哥一样崇拜,对他的欺凌也转变为服从。一帮子小屁孩儿成天跟在他后面跑动跑西,狱警也不敢动他了,只有几个也许是听了局长吩咐专门找他麻烦的老警察还天天寻他的事,与姓赵的警官的梁子也是那时结下的。三天一小审,五天一大训,除了泼水还是泼水,有一次把对方逼急了,居然把他关在了一个黑屋子里,大冬天的开了冷气,然后往他身上浇了一整桶的冰水,害他高烧了整整一个礼拜。
这一次兴许是想故技重施,现在虽不是冬天,也是深秋,要真被这么一折腾,估计又得重病。不过心玄再也不怕了,当年的红月棠早已夭折在不断地肆虐之下,如今脱胎换骨,蜕变成了另一种新的生命。他很快就会让这人知道,李心玄,是绝对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