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天下之前传》一笑可倾城

8、章七

　　一队人马走在风沙飞舞的大漠上，天地之间蒙上了一层昏黄的颜色。
　　欧阳墨染撩开轿子上的缎帘，对骑着马的白寒香说道：“外面天气不好，白姑娘不如到轿子里面来坐。”
　　“寒梅是奉命保护侯爷的，不敢怠慢。”
　　欧阳墨染了解她的个性，知道无法勉强，只得讪讪地放下帘子。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忽然对面有一人纵马而来。
　　那人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身英武之气，穿着的亮紫色棉袍分外扎眼。
　　他行至面前，拱手作揖道：“轿中之人可是武俊侯？”
　　被他这一挡，队伍便停了下来。
　　欧阳墨染从轿中走出，看到他之后，便悠然地笑道：“霍教主不在山阴教的总坛呆着，却来这里挡本侯的去路，不知是何用意？”

　　这名壮汉姓霍，名紫山，是山阴教教主。他虽然今年才十九岁，却已经当了五年的教主。这些年来，山阴教在他的带领下，势力不断壮大，成为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帮派。

　　霍紫山大笑一声，“侯爷虽然身份高贵，可也算是江湖中人，霍某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九环玉盏，可是在侯爷的手上？”
　　欧阳墨染漫不经心地答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侯爷是皇亲国戚，家财万贯，那笔财宝，恐怕对你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倒不如将玉盏交给在下，就当是给霍某和侯爷之间添几分交情。”
　　欧阳墨染一展黑袍，目光如炬，“那就要看霍教主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霍紫山抽出腰间的“斩愁刀”，笑道：“早就听说侯爷的武功独步武林，只是一直无缘领教，那今天，还请侯爷不吝赐教。”
　　欧阳墨染装作万分疲惫地摆了摆手，“本侯这几日车马劳顿，实在是没心情动武。霍教主如果有兴致，不如和这位锦衣卫的白姑娘比试一下。”
　　霍紫山刚才就注意到这位白衣女子气质不俗，这会儿又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问道：“这位姑娘可是‘寒梅’白寒香？”
　　白寒香见欧阳墨染摆明了是让她和霍紫山打斗，她本不愿和山阴教起冲突，可自己此次的任务就是保护武俊侯，今天的这一仗看来是不可避免。
　　“霍教主，寒梅奉皇上的命令负责护卫侯爷，若是你执意与在下为难，那就只能得罪了。”
　　霍紫山手中刀光晃动，阴冷一笑，“好啊，能见识锦衣卫第一高手的武功，也算是让霍某开了眼界。”
　　白寒香从马背上翻下，同时，手中的梅花镖已发出。九支飞镖分上、中、下三路，向他身上的重要穴位打去。
　　霍紫山运轻功从马背上跃起，挥刀去挡暗器。虽然他身法极快，可还是被一支飞镖打中了左臂。
　　他落地之后，随即一刀向白寒香砍来。霍紫山天生神力，武功路数更是以刚猛为主。这一招来势汹汹，夹杂着强劲的内力。
　　白寒香自幼体弱，修习武功便以灵巧为主，在对敌之时往往能以柔克刚。
　　霍紫山第一刀砍下，被白寒香一闪身躲过。他接连又是一刀，竟又落了空。
　　白衣翻飞之间，她已连续避过了两招，这让霍紫山不免有些焦躁起来。他再度砍下之时，气力已然明显不足。
　　白寒香刚才只是守势，此时见霍紫山力道已减，轻巧地再次让过他的刀，看准时机，一甩手，梅花镖便打中了他的手腕。
　　剧痛袭来，霍紫山手一松，“斩愁刀”滑落到了地上。还未及他回过神，白寒香衣袖一挥，几朵梅花飞驰而出。
　　梅花本是柔软之物，可白寒香却能将其当成暗器。梅花打中霍紫山身上的要穴，虽然没有伤到他，却成功地将他的内力封住了七成。
　　霍紫山惊愕之余，不禁冒了一身冷汗。若是白寒香将梅花换成其它的金属暗器，恐怕他此刻早已一命呜呼。
　　他深吸一口气，满是敬佩地一拱手，“白姑娘不愧是有着仁心的侠士，霍某佩服。”
　　“霍教主还是请回，否则，寒梅就只能以打劫皇亲的罪名将你逮捕。”白寒香的这句话很明显是警告。
　　霍紫山捡起“斩愁刀”，这位心高气傲的教主，此时只能狼狈而逃。
　　欧阳墨染拍手赞道：“白姑娘好功夫，本侯能得你护卫，必定是高枕无忧了。”
　　白寒香不以为然地翻身上马，“天色将晚，我们还是尽快赶路。”
　　欧阳墨染闻言，便一甩衣袖，微笑着坐回轿中。

　　这几日一路颠簸，可欧阳墨染并不觉得辛苦。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有白寒香一路随行。白寒香向皇上自请护送他回乡祭祖，他虽然不知道这位美人到底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能与她多些相处的时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欧阳墨染满意地一笑。

　　进了宣府地界，白寒香就跟着欧阳墨染来到他在这里购置的别院——秀水山庄。
　　秀水山庄坐落于城郊的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苍松翠柏，清涧潺潺，再加上简约却精致的亭台楼阁，颇有一番意境。
　　欧阳墨染一指周围的景致，“香儿姐姐觉得这里的景色如何？”
　　白寒香低眉淡笑，“侯爷在京城的府邸极尽奢华，没想到来到此处，却选了如此素雅的地方居住。”
　　欧阳墨染挑眉唏嘘道：“整天呆在金碧辉煌的侯府里，时间长了，难免会烦闷。来到这里，倒是可以体会一下山野村落的情趣。”
　　说话间，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白寒香一回头，只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少女轻挪莲步而来。少女眉似新月，唇若朱丹，一身纯青色的棉质长裙，容颜艳丽不俗。
　　“小墨哥哥，”她走到欧阳墨染的身边，小鸟依人一般地扑到他怀里。
　　“好久不见，咱们的绫香可是越长越漂亮了。”欧阳墨染疼爱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任由她撒娇般地靠在自己的肩头。
　　白寒香看到这般场景，心里着实大为不悦。这欧阳墨染，果然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想到此处，白寒香面色阴沉了下来，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她看了白寒香一眼，便扭头向欧阳墨染问道：“小墨哥哥，她是谁？”
　　“她就是锦衣卫中的‘寒梅’白寒香。”
　　少女露出浅浅的两个酒窝，冲白寒香抿嘴一笑，“小墨哥哥时常提起你，说你是难得的女中豪杰。”
　　“那是侯爷谬赞了。”白寒香黑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欧阳墨染道：“这位是赵王的女儿绫香郡主。赵王和我爹是好友，宣府又是他的驻地，每次我到这，都会去拜见他。不过，”他刮了一下小郡主的鼻尖，“你这回怎么跑到秀水山庄来了？”
　　朱绫香温婉笑道：“前几天父王说你这几天可能就会到宣府，我便每天都来这里，看能不能遇到你。”
　　“哦？这么说，你是想我了？”欧阳墨染调笑道。
　　朱绫香害羞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谁想你了？我只是闲着无聊出来走走。”
　　白寒香知道赵王朱瞻塙与欧阳墨染有交情，却不知绫香郡主竟然和欧阳墨染如此暧昧。她看着两人在那里打情骂俏，心里不自觉地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