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爱你 卓依然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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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逼我！”卓依然猛地推开江墨涵，捂住胸口后退。
江墨涵眼色氤氲，快步上前，一步一步把她逼得走投无路，他一手撑着树，一手箍住卓依然，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沉声质问：“卓依然，你说，我到底是在逼你什么呢？”
卓依然泪流满面，心里缺了一个无底洞，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填不满了。
她或许是没有什么思想了，只一个劲地喃喃说：“你不要逼我！”
江墨涵松开手，让她一步，浅声说：“我不逼你，不逼你看出你自己的真实想法来。”
她晃悠悠地滑在了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半天不再说话，也看不出来她有没有哭泣。
江墨涵看她这个样子，上前和她蹲在一起，他伸手轻撩她额前的碎发，一下一下，等她想清楚。
“江墨涵。”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嗯！”他回应。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呢？”
“我想你爱我！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我不会介意，也不会去查，但不要拒绝我进入你的世界，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听了他的话，卓依然又是一段沉默，许久，她突然看上去有几分清醒，清冽地说：“你说，我们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个世界的人，为何偏偏我会遇到你？还偏偏会喜欢上你？但是不管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我还是不能接受你。这样吧，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他点点头同意。
“我四岁的时候爸妈因为家里工厂发生了爆炸都去世了，我到美国跟姑姑一起生活。那时候姑姑身边就跟着一个年纪比我大五六岁的男孩，也就是卓志扬。志扬是姑姑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姑姑对志扬很不好。她那时候被情所伤，每天都喝得疯疯癫癫的，回到家对着志扬不是打就是骂。我爸妈刚去世那会儿，我不爱说话的，还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天都很煎熬。”
“后来很奇怪，卓志扬的脾气性子会那么好，他不仅不憎恨姑姑，还总是很贴心地照顾我们。我问过他，他说能有人让他不无家可归就可以了，他跟着姑姑会叫她妈妈，这比起孤儿院的孩子已经幸福很多倍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志扬的善良有感化姑姑，姑姑对他也逐渐好了些，关键是姑姑也终于肯开始新的生活，投入她的事业了。你知道我有哮喘，总是呆在家里或者医院里，也只有志扬可以玩，他，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有一次，我哮喘病发差点死掉，都是志扬在我身边没日没夜的照料，我才能活过来。后来为了让我有所追求，他提议我学钢琴，我的确很有天分，学得又快又好，有时候教堂里办婚宴，还专门有人找我去弹呢。”
“十四岁那年，我们回国生活了，我情窦初开，也真以为这个世界上会再找不到像志扬那么好的男生了，他爱我，宠我，像公主一样捧着我。真的，我被他惯坏了，任性又嚣张，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也不会有人再那么包容我了。”
“其实你不知道，志扬表面上不说，但在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找到他的家人。我帮他问过姑姑的，可姑姑一听到这些就会大发脾气，到现在为止，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志扬是被抛弃在哪一家孤儿院的。志扬学播音主持，也是希望有一天他会经常出现在电视上，让他的亲生父母看到。”
“我十八岁那年，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来中国招生，我的高中校长推荐我去面试，刚好那天也是我生日，我就打给志扬说希望他陪我一起去。可他刚好有任务，出去采访，说回不来了。我不开心，和他大吵了一架，其实当时我真以为那只是平常的闹脾气，可再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有人说他出了车祸。那时候我表演刚结束，吓得当即就晕了过去，等我费尽了心力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天堂了。”
“江墨涵，只是我的一个小任性，他就放心不下我，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死掉，我才是害死他的凶手。”
“都四年了，我已经习惯了怎样一个人，志扬他很好很好，他还没有找到父母，我要帮他找到，要不然到了天堂我也没脸见他。我曾发过誓不去碰钢琴的，要不是那个考试，说不定他也不会……”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却坚强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姣白的月色下她的眼眶晶莹湿润，那么认真地问：“墨涵，你说我该怎么忘掉他去爱你？”
好长的一个故事，江墨涵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脆弱，又这么固执，还这么坚强。她可以幸福，但她的幸福却只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天堂是你追随他的归属，可人间你却是我一直想要找寻的挚爱。
他伸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抱着她坐在草地上，轻轻地拭掉她眼角的泪珠，温声说：“依然，我也想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我小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时光，合家欢乐，幸福美满。那时候我家境普通，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可清淡和平。我爸妈都是上班族，一直很安分，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爸爸经常赌钱。他越赌越大，直到有一天血本无归，我们全家都被高利贷逼债逼得很紧。那一段日子，是人生的梦靥，拆东补西，背井离乡，东躲西藏，我们的生活完全的一片黑暗。”
“有一天，妈妈突然告诉我，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不再过这样的生活。那就是她有一个亲戚，是一个集团的大老板，我们可以去求他，求他帮我们度过难关。”
“其实这种想法很荒谬，可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就厚着脸皮去求了那个人。我们都以为没有一点希望的，可不知怎得在那家庄园外面跪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通报说让我们进去。到了里面我注意到有一帮子主仆对我指指点点的，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粘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就跑去洗手间把自己好好清理了一番。我是那种运气再差骨气却很硬的人，即便衣衫褴褛，也要干干净净。可没想到就是这个小举动，却害了我的一生。”
“那个人，我现在的爷爷，他一看到我就觉得我像极了他丢失了好几年的孙子，不光长相像，连行为习惯都不可思议接近。他儿子、媳妇都在一列动车脱轨中死掉了，那么庞大的家世，我的底子又不差，他自然会选我做他的接班人了。”
“他给了我爸妈一大笔钱，嘱咐他们再也不许与我有任何瓜葛，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同意，带上钱连夜跑掉了，一个口信都没有留下来。你可知道，那是生我养我的亲生父母，却为了钱，真的连我都可以抛弃。”
“我在江家生活了快二十年，一直都被当成那个男生的影子在别人心中生存，要是你，你也不会喜欢当傀儡的。说实话，我没有快乐过，也真的好讨厌别人会说什么与我没有瓜葛的话。可偏偏，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就对我说再也不想与我有任何瓜葛。”
“你是Joanna，你考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是第一名，命题的那首曲子是我写的，我学长Stefan是考官之一。或许你忘了那首曲子是什么样的内容，可我知道，就是写我这几年的心情，叫《puppet》。你弹得很好，一出手就入了情景，我后来听过你的dome带，感动到我几欲掉下眼泪来，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琴声能如此触动到我的心灵最深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潜意识中也一直觉得你会是最懂我的那个人。”
“Joanna，依然，在我们彼此还没有遇见对方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你说这是缘分还是命运，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感谢它让我们相遇。这辈子，除非你也把我当别人的影子来爱，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弃爱你！”
江墨涵俯首顶住卓依然的额头，在她唇齿间气息不稳地轻声问：“依然，你爱不爱我？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卓依然的心在一片凄凉的白月光下惊慌的不知任何感触，在他深深的眼眸注视下，她凝神回答：“爱，江墨涵，我爱你！”
她一直在想，她是不得不爱。
那一刹那，真相在她心中膨胀，她知道，江墨涵一直都是卓志扬的替身，这并不是在她的心中，是在所有人的心中。
根本不用证实，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会那么相像的两个人，他是他，可却做不了他，她现在爱他，是志扬欠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