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之夜［短篇］》晓残风

9、第 9 章

　　天宫从墓园里拜祭完天宫爷爷出来，竟不觉走到了人偶屋，就如同她离家的那个雨夜发生的事一样。天宫不得不承认，对于和势，对于人偶屋，她终究是在乎的。有时候，她甚至会把橘碧树与和势弄混——他们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人。
　　跟在天宫身边的子伊发觉她想进人偶屋，便伸手拦住了她，理由是东方梓瑶不准天宫接近人偶屋。
　　东方梓瑶是天宫集团代管者这事，天宫是在无意中知道的。怪不得所有人想破了头也没猜出来，谁又会想到天宫爷爷会把偌大的一个天宫集团交给一个当时才１２岁的小女生呢？但连年来，天宫集团的发展又是有目共睹的，天宫不得不佩服爷爷的深谋远虑：他抓住了东方梓瑶重承诺，责任心强的“弱点”，利用她的聪明自信保住了天宫集团。
　　“你什么时候能承担起天宫家我就什么时候把它还给你，这是我和天宫老爷子的约定。所以呀，天宫，你一定得努力，我已经开始厌烦了这样的责任。一个九龙门就够我头痛的了。”
　　天宫拨通了东方梓瑶的手机，说自己有些事必须要跟和势当面谈谈。她想为东方梓瑶做点什么。东方梓瑶同意了，但要求她和和势不能离开子伊的视线。
　　人偶屋里的人偶精致如昔，天宫却已不敢在那里久待，便邀和势一起去了街心公园。
　　“那一夜，要杀我的人是你吧？”天宫沉默许久后的第一句话便惊得和势连退几步，瞠目结舌，“因为我看见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做成了人偶……楼上房间里的那些人偶，应该全都是那些失踪的人吧？”
　　和势的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压得他难以呼吸：“……天宫，你真的全都看见了？”
　　天宫看着他，点点头：“全看见了。”
　　那天有客人来取订制的人偶，天宫心想她不进房间，只是上楼在门口唤他就好，于是上了楼。和势忘了关门，天宫无可避免的从大开的门里看见的所有让她惊骇的一切：和势在吻竹内，没一会，竹内便像是被人下了迷药一般恍恍惚惚的了。一个女偶在空中浮移到了竹内身边，一边赞美着竹内那年轻、充满活力的生命力，一边用一根长细的管子从她的脖颈处吸食在暗处发出荧光的物质……然后，竹内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偶。和势把她和其他的人偶一起放在了架子上。
　　当时天宫拼命捂着自己的嘴才没当场叫出来，她不敢逗留，只想悄悄地离开那个恐怖的地方。可天不遂人愿，楼下的客人因为等了太久，竟自己走进里屋上楼催促。和势看见了脸色惨白，恐惧非常的天宫，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想追，却被客人拉住。天宫不敢做丝毫停留，连那个天皇人偶也不及拿，便逃离了人偶屋。
　　莫名其妙的，她哪都没去，只想到要去学生会找东方梓瑶。
　　“你现在……要去告诉东方小姐了吗？”
　　“我就是不知道啊。”天宫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怕引起身后不远处子伊的注意，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拔高，“会长为天宫家做了太多，说是天宫家的恩人也不为过……你为什么不把璇玑小姐也做成人偶呢？那样，会长他们还会抱着璇玑小姐仍活着的希望，也不会这么痛苦……”
　　更重要的是，她也就不会怀疑到人偶屋了。
　　“我曾想过要把你做成人偶，就是在你第一次进人偶屋的时候。可办不到。璇玑就和你一样，被某种力量守护着，我可以让她昏睡，却魅惑不了她。她看见了楼上的人偶，立刻就明白了我与失踪案有莫大的关系。她要保护她的主子，我要保护我自己。我不能让她把一切告诉东方，只能选择杀了她。”
　　子伊在两人相视无语时走了上来，说天快下雨了，希望天宫能随她回去，以免着了凉。
　　“飞纱……”和势的手在天宫与他擦肩而过时向后拉扯住她的衣袖，“我……再不会伤你了。”

　　天宫回到黑龙阁后就病倒了。本以为只是着了凉，不想却越发的严重了，且渐渐与天宫爷爷和天宫爸爸的病症相似起来，不禁让人怀疑那是不是遗传病。连天宫自己也认为她得的是家族的遗传病时，黑龙阁的专属医师却告诉东方梓瑶那并不是什么少见的遗传病，而是一种家传的慢性毒药。
　　医师的话让东方梓瑶冷了眼，疑心是有人刻意的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