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之夜［短篇］》晓残风

3、第 3 章

　　九龙门和警方的调查同时展开，但进度却比警方要快上许多。一开始，东方梓瑶以为凶手是与九龙门有过节的人，可经过几天的细细排查后却是一无所获。这样的结果，让心情本就不好的东方梓瑶火气更大，几乎无法在人前维持贯有的笑容。她的异常自然引起了天宫的注意，可她的关心得到的只是东方梓瑶敷衍的含糊带过。
　　心情不好的天宫不自觉的去了人偶屋。
　　当她走进人偶屋时，和势正在擦拭一盆阴生植物的大叶子。
　　店里的采光是相当充足的，可每次天宫在走进去的那一瞬间总会有一种阴暗湿冷的憋闷的错觉，这次也是一样。
　　而和势在听见风铃响后便转身扬笑：“欢迎光临……啊，天宫小姐又来看人偶了吗？”
　　天宫扯出一朵笑容点点头。和势见她笑得勉强，就问她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天宫遂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我以为会长既然让我进了学生会，也让我看见了她平日不轻易示人的一面，就是把我当朋友了……原来，那只是我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和势拉开椅子请天宫坐下：“或许那些困扰她的事只是不便告诉你而已。那位东方小姐……似乎不是个普通人呢。”
　　这话天宫是绝对同意的，东方梓瑶从来就是个特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神秘的人，她这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或许是因为璇玑学姐出了事会长才这样的……”
　　正在倒茶的和势听见“璇玑”二字手却抖了一下，竟失手打翻了茶杯，茶水在桌面上迅速漫开成一滩：“璇玑？！她和东方认识？！”
　　“是、是啊……”天宫吓了一跳，忙起身离座，以免衣服被茶水弄湿，同时伸手将茶杯扶起，“似乎很熟……” 天宫在说这话时神色是黯淡的，心情是复杂的：和势总是很在乎会长的样子，每次她提到会长，他总是听得很认真，也问得很细。难道他喜欢上了会长？天宫知道东方梓瑶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她似乎有着一种很特别的魅力，吸引着每一个人情不自禁的靠近。这是天宫早已习惯的，只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独独对和势对东方梓瑶的态度这么在意。
　　和势并没有注意到天宫的心思，他满心里想的，全是没想到自己千避万避竟仍未能避开，这下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风浪来。想到这，他的脸色不禁差了许多。
　　而天宫看着他无意识的拿着抹布不断的擦拭干净的桌面，却对近在手边的茶水毫不理会，觉得有些奇怪，再细想他先前的反应，过了一会才肯定道：“你认识璇玑学姐。”
　　和势猛地回神，问天宫刚刚是否跟他说了什么，天宫便又重复了一次。和势迟疑了一会才承认：“是，璇玑小姐也是店里的客人。她在我这订制了一个人偶，本该是一个星期前就来取的，她却一直没来……原来，竟然是过世了。天宫小姐，你知道她的告别式是什么时候举行吗？”
　　天宫愣了，她并没有说过璇玑已经死了啊。就连她问起会长，也只是被告知说璇玑和玥大大的吵了一架而离家出走了，为什么和势却说璇玑已经死了呢？
　　“和势少爷好厉害，璇玑过世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你却懂了。看来，我那里封锁消息的能力要大大提高了才行。”拌着这讥诮的话语，一阵风突然随着店门的打开而扬起，吹乱了天宫的长发，可挂在门上的风铃却是寂然无声。东方梓瑶逆光站在门口，风虽是从她身后吹出，却不见她发丝飞扬，也不见她衣袍翻舞，“打扰了，我是来取璇玑的遗物，也就是那个人偶的。”
　　和势看着她笑容中的冷冷寒意，竟被逼得微微退了一小步：“……如果说是遗物的话，还是由璇玑小姐的亲人来取比较好……”
　　“和势少爷，我是璇玑的主子，替她取她生前订下的东西并无不妥。”东方梓瑶笑着靠近和势，在他耳边低声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满意的看到他变了脸色，“如何？现在，阁下肯把那东西交给我带回了吗？”
　　“当然……”一滴冷汗在和势转身朝里屋走去时滑下他的额头，不过多时，他双手捧出一个木制盒子，“这就是璇玑小姐订做的人偶。”
　　“有劳。”东方梓瑶双手接过盒子，但没有打开，而是直接交给了站在她身后的默言，再抬头时，她明亮的眸子直逼和势，语气中也多了丝平日少有的咄咄逼人，“东方有一事不明。贵店客人这么多，阁下如何记得璇玑的？”
　　和势不是笨蛋，自然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探察。他不露声色的回道：“璇玑小姐的名字很特别，又是位中国人，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东方梓瑶点点头表示明瞭，便转身往外走去。才走了两步，她又猛然停步回身，凌厉的目光直视里屋。在那她没看见任何人，只有一个漂亮的女偶被放在地板上。她转回身寻思了一会，又继续前行离开，只留下了一句： “璇玑的告别式阁下就不必来了，想来她是不会愿意见你的。”

　　方若羽走进东方梓瑶的房间时看到的便是她趴在桌上打瞌睡，而调查报告不但是铺满了桌面，更有不少散落在地面上。桌上放着一个空的咖啡杯和一个空的咖啡壶。摇摇头，方若羽先将杂乱的报告整理成一撂放在桌上一角后才把东方梓瑶摇醒。东方梓瑶打着哈欠转醒，见是方若羽后便笑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坐直身子，等着她的问题。
　　果然，方若羽开口便问道：“狐狸，你在查的不是璇玑的事吗？怎么又插手起那些失踪案了？”以前，就是因为她对那些失踪案的漠不关心，才把那负责这些案子的崛内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想扑上来咬死她了事。
　　东方梓瑶满脸的倦容：“我觉得璇玑的事和这几起失踪案有关，所以……”
　　东方梓瑶告诉方若羽，两年来发生的失踪案共有十起，失踪的人和璇玑一样，全是留着中长发的18岁女生，而且都挺漂亮的。正如警方调查到的，她确实是除犯人外最后一个见到那些失踪者的人。但有一点却是警方没注意到的——她遇见那些人的地方，无一例外的全是在人偶屋的附近。十起失踪案发生在四个城市，出现的人偶屋却是同一个。东方梓瑶对和势每半年就换一个城市开人偶屋的行为很难释怀。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也是让东方梓瑶把注意力转到人偶屋的原因。璇玑的特殊身份使她极易成为九龙门仇家的攻击目标，所以她的身上都的带有自动发信器的，通过卫星进行全球定位，随时掌握她的行踪以防不测。而璇玑身上的信号却在她与玥发生争持的那天出现了阻断。而根据九龙门电脑的记录，东方梓瑶身上信号在进入人偶屋所在街区后也出现了同样的现象。
　　“那有一个以人偶屋为中心的电磁信号阻扰场。”东方梓瑶手中的扇子轻敲着桌面，一声一声的，“若羽，出现这种现象，原因可以有很多种的。”
　　“你最初是怎么注意到人偶屋的？”方若羽边示意身后的行云去为东方梓瑶准备一杯牛奶边问。她可是记得很清楚，东方梓瑶一开始的调查对象是□□，因为一时之间难以确定，她的火气大到差点在□□掀起龙卷风来。
　　东方梓瑶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住自己越发沉重的脑袋：“我在从人偶屋取回的人偶上，感受到了璇玑残留在上面的意念。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如果璇玑没有去过人偶屋，没碰过那个人偶，她的意念又怎么会留在上面？那天我是在路口碰见璇玑的，有很多人看见我和她的交谈，却没人看见她走进人偶屋，这难道不奇怪吗？还有就是和势，他说一直没见璇玑去取人偶，他又是为了什么而要撒谎呢？”
　　方若羽见她已陷入半昏睡状态，赶快把想知道的问清楚，免得她彻底进入昏睡中——天知道这只狐狸睡醒后会溜到哪去：“我记得你一直都不喜欢人偶，这是为什么？还有你上次怎么会突然昏过去？最后，你干嘛把那个人偶送到神社去而不交给玥？”
　　“你问得可真多。”东方梓瑶勉强撑开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我把那个人偶送去神社是想祛邪，至于昏过去……我的古怪体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讨厌不请自来的麻烦，而人偶这那中美丽精致的东西，自古便与那些神神怪怪的事脱不了干系，少不了隐魂纠缠的麻烦，所以我才不喜欢的……”她再次打了个哈欠，“你家行云的速度可真慢。”
　　方若羽微愣：“你知道？”
　　“当然。”东方梓瑶一笑，懒懒道，“依你的个性，是一定会逼我喝下牛奶后才准我上床睡觉的。”
　　方若羽缓缓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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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都米有人拍砖什么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