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沉大海》寅年丑号

10、忆言忆行 -10-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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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英语习题，做呀做，做呀做。

　　脑海中还是晃过那双深眸。我也料到了，索性停下来，好好幻想一番。青春期的女生，没个例外，都发春。他的眼睛真让我印象深刻，英俊的丹凤眼男子。他们必定是清瘦的，否则体积显得略小的单眼皮会被肥肉挤到一块儿去。

　　思绪被铃声再次拉回。不，是彻底跑偏。

　　天台男，出现了。

　　他简单地介绍了自己，陈设，A大的交流生，之所以可以兼职英语的补习老师完全归功于6年的国外生活。最后一句话添得令人莫名其妙。既不是炫耀自己的海归身份，也不是寻求我们的信任感。我抿嘴轻笑了下，是我过于敏感了吧。

　　我的英语成绩不差。偶尔可以进前列，听力是我的软肋。来这里，纯粹是随大流了。并没有指望真的可以把听力弄上去，毕竟能够坚持在补习班放听力练习的老师少之又少。第一节课，陈设只讲了些学习英语的技巧，还询问大家想要加强练习的部分。听了两个举手同学的意见后，他指了指我，问，你呢？我坦白地说，听力。随后，他几乎挨个问了遍，便拍案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定了：今后每节课的安排会将重点放在听力和阅读上。作文技巧在这节课会讲，做好笔记。语法，随着习题我会适当补充。单词部分，这些死记硬背的内容，请你们自行解决，我不再浪费时间。

　　一席话干脆利落，大家也听得舒服。好像真的已经学到了什么一般。

　　果然，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条理走。正因为如此，每节课都是收获并且逐渐在学校的各类测验里显现出来。从原本中上的位置一路盘升到前十。不是没有原因的。和其他同学成群结队的报名不同，我是独自报这个补习班的，不存在什么课堂悄悄话的烦扰，乐得清静。

　　出国计划里包括英语专业考试。这决定了自己所有业余时间的用场：英语，英语，英语。

　　一次，被一道从句难住，特意留下来询问，尽管今天的课程里没英语。等了近半个小时也没见到陈设。一般来说，他习惯在中午12点至1点的时候留在教室，方便为同学们答疑。偶尔一次不在也定会提前关照。这样的人，是不会迟到的。

　　等久了，人便有些焦躁。想起那一趟，问他要听力磁带好回去温习，且互留了电话号码。他说若是以后若需要其他的英语资料，尽可以问他拿。

　　话筒里绵长的等待音，让我越来越静，越来越静。要放弃的瞬间，接通了。脑子里竟是安妮说的，短暂的永远，永恒的瞬间。声音像从被窝里传出来，嗡嗡地，该不会任性地赖在床上睡吧。

　　对不起，烧糊涂了。言下之意，铁定使不能帮我答疑了。双方都陷入沉默。

　　那，我去看看你吧。开始，在脑袋里出现的句子，只是好好休息。但又想象着他病怏怏的模样，组合起来便是一句想要探望的请求。话筒里略显病态的声音停了近十秒，才再次响起。

　　那给你地址。

　　恩，说吧。现成的纸笔放在手边，记下了陈设说的地址。坐在出租车上的心情很微妙，竟然有些怅然若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随感觉。

　　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