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遇见兔儿神》江州

20、天庭隐事 二十年前，

　　“不认识。”
　　“那还真是巧了。二十年前，有个和你长得十分相像的公子，把我拦在了寨口，不让我回去。之后，村子里便出了事。今天，又遇见你，而且——”男人的下巴朝兔儿神的方向一歪，“还有个带那种珠子的朋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月老看着他，不做声。
　　男人见他不说话，便起手中的刀，胡乱在袖口擦了擦，挑眉瞥了月老一眼。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我不认识你所说的那位公子，自然无需辩解。”
　　男人哈哈一笑，脚一蹬，坐到了桌上。倒是兔儿神在一旁提醒，时候不早了，应当赶紧启程。
　　“话都还没说清楚呢，急什么？”说着，一把苗刀架在了月老脖子上，“我只是想你说实话而已。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背后，小心。”月老说道。
　　男人身子稍稍一侧，便躲过了暗器。兔儿神坐在后面没有动，暗器也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为何提醒我？”锋利的刀依旧架在月老的脖子上。如果不是月老提醒，男人早就被暗器击中了，月老也不会继续被他所挟持。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不可多嘴一句？”
　　“但愿你是真英雄，”男人收起刀，“待我解决了那几个小杂碎，在与你计较。如果你方才所言不假，我交定了你这个朋友！”
　　兔儿神仍旧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却悄悄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之后，屋子里渐渐有些呛人的烟味。浓烟迅速地扩散开来，弥漫在了整个房间里，周围的物体都变得模糊起来。
　　月老只觉得又谁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他往飞快地外走。熟悉的触感就像是兔儿神的，便放心地随他一同往前走。
　　果然是兔儿神。他拉着月老不停地往前走。直到离了客栈好远，兔儿神才停了下来，找个树荫底下，坐了下来，稍稍休息一下。
　　“刚才的暗器不像是你发的。”
　　“还记得五殿下吗？”
　　“是他的人？”
　　兔儿神点点头：“看那暗器的模样，八九不离十了。”
　　月老有些诧异：“他不过是一介凡人，难不成还能和我们一起上天庭，在一路追随到这里？”
　　“他的本事可大了去了，别看他平日里净掖着藏着的。他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天庭，他找的什么道士和尚，却有可以轻轻松松地找到我们，”兔儿神叹了口气，一只手支着脑袋，盯着月老，“唉，要是小瑜儿也能长进长进，学学功夫，我也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了。”
　　月老轻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僵硬。
　　兔儿神却不依不饶：“照这一点看来，小瑜儿你还真是不靠谱。”
　　月老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痛，胆大粗心脸皮厚。
　　“你应该去过他那寨子吧？”
　　月老点点头：“不过，人不是我杀的。”
　　兔儿神看着月老，一脸复杂的表情，就像是看着净坛使者挠挠脑门，指着嫦娥的画像，一脸真诚无辜，甚至还有些害羞：“这画上的人……真的不是我……”
　　以月老的武功，一个小小的“四爷”都对付不了，更别说对付人家全寨子的人了。
　　兔儿神的眼神里有几分同情：“当然……不会是你了。”又指了指身后的包袱，里面装的正是那串佛珠。
　　“难不成，是你那位姓洛的钱老板？”后半句话，兔儿神咬得很重。
　　尽管月老早就知，道兔儿神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但是这次被他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还是有几分诧异。月老明白事情也无法掩饰下去，也不再和兔儿神绕弯子了。
　　“不会是他。此人虽然生性嗜血，但也算是条敢作敢当的好汉，也不至于到平白无故便取全寨人性命的地步。”
　　“你就这么肯定？若是这寨子里有人招惹了他，也说不清楚。还是，你早就知道是谁了？”
　　月老叹了口气，把声音压得很低：“是天庭的人，那日我正巧路过那个寨子，看见的那人很是眼熟，分明是驻守南天门的一位士兵。只不过，他从寨子回来没多久，便被天庭以‘私下凡间，玩忽职守’的罪名贬下凡去了。我本来不想插手这件事，只是恰巧与那孩子有缘，便拦下了他。”
　　兔儿神一脸的理所当然，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原因似的。
　　“早就料到天庭里没一样干净东西，果然不错。”
　　兔儿神将那包袱包在怀里：“看来那佛珠是串宝贝了。我都有些舍不得还给那姓洛的了。”
　　月老苦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那珠子上，沾上几千多个活人心肝的血。你还会想要它么？”
　　兔儿神揉捏着包袱的手僵直住了，像是想起些什么，咬咬嘴唇，半天才说出一句：“天庭对它的子民，还真是仁尽义至，恩重如山啊。”
　　“我本来没想多管那件事。后来遇见‘钱老板’，才知道那士兵反倒被他半路上劫了道，那串佛珠也被他劫去。不过，向来就算是佛珠被完好无损地送回去，那士兵也难逃一死。”
　　“这佛珠，真有那么好么？”兔儿神皱起了眉头。
　　“听说过一句话么？赤霞出，白月没；紫珠现世，天地归一。”
　　“又是刻在那破石盘上的语言？哼，天庭的人真是没事找事做，那种东西也信。”兔儿神一脸的轻蔑。
　　“不过，据说当年玉帝逼上古四神退位，石盘上亦是有预言。只是当时天庭的人都不拿它当回事，只当是有人暗中诋毁玉帝，才使得上古四神被玉帝杀个措手不及，只好推说隐居山林，让玉帝掌握了天庭的大权。有些东西，真的是不可不信。”
　　兔儿神听他说着，走了神，脸有些泛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保兄？”月老见兔儿神表情不太对劲，便叫了他一声。
　　兔儿神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咬着的嘴唇有些泛白。
　　“天保？”
　　兔儿神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一脸的迷茫：“你刚才，叫我什么？”
　　“天保。”月老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担心，该不会这兔儿神又遇上什么妖怪，弄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只见兔儿神挑起一缕长发，在手中不停地抚弄着。一脸羞涩的表情一看就与他的气质不符，娇嗔一句：“小瑜儿叫这么亲切，也不怕别人听了误会！”
　　当初死缠烂打地非要月老唤他天保的，不就是这兔儿神吗？还说什么，“就算是叫天儿也不会介意。”
　　月老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