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杠有理》鲸鲸

19、第 19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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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李泽然分手了。”尔岚背着窗户，整个人被光晕包住，而在本人的位置看上去却是漆黑黑的一片。“分的好啊，祝贺你摆脱流氓。”按照常理我是该这样开玩笑，可直觉勒住了我的快嘴，直觉告诉我，作为好友，不能拿这件事当玩笑。尤其是看到尔岚欲泫然泪下的表情，更是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她内心的世界，自己的心脏也变得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在我无话可说之际，尔岚动了一下，刚好把阳光挡住，对我笑了一下，虽然看不大清，可我能感觉到。她说：“终于摆脱流氓了。”她这时候怎么会还有开玩笑的心情，我只能配合她笑笑，保护住她极力掩饰的仅存的那一点自尊心。
　　两人断得很彻底，从她告诉我分开的那天起，我就再没见过李泽然，确切的说是没见过他和尔岚在一起出现。
　　尔岚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气馁，没有悲愤，只是很认真地准备考试，考试结果当然也没有让她失望，无论高二学文学理一定会保证她进实验班。我就不一样了，考到了十名开外，学理一定在普通班，学文上实验班还有点希望。于是我毅然决定报考文科，也是让我后来后悔小半天的决定。后悔的是在大学填报志愿时没有特别适合的学校供我选择，无论决定哪一所都要先舍弃一些。不后悔的那部分应该是高二和尔岚又在同一个班级，还有就是齐轩成为我的蓝颜知己。
　　高一结束后的假期基本和中、高考结束后的假期欢愉程度差不多。大家都没什么负担，菜子虽然比我高一届，但他也没什么负担，因为他向来都没什么负担。
　　我们打算利用这个假期去云南旅游，原定计划是我、菜子、尔岚和易遥四个人同行。菜子的同学都被闷在家里学习，而他的女友是不被允许参加小范围的活动的，一向如此，艾贝贝是唯一一个例外的。本来也想邀请老笙去的，可他没答应，说自己要看店，就连我精心准备的 “尔岚诱惑”都没有奏效，看来他把猫诺看得很重要。据说自猫诺开店以来，老笙就从来没有迟到过，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参加过什么野战部队的训练。
　　我们的票都在菜子手里，到了机场才听易遥说，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一个人要加入我们的团队，他不能呆得太久，所以我们只有五天的相处时间。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接触，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其他不认识的同学，自然拉下了脸来。可当我知道那个人是亚民的时候，我差点高兴地跳脚，就差叫出两声汪汪来。多亏易遥扶住了我，才不致跌倒。因为有了亚民的参与，所以这次旅行是我最难忘的一次，而且我收获了一件礼物，一直挂在窗户前。

　　从咖啡店出来，发现窗外的雨很大。易遥从包里拿出来一把伞，撑开。虽然话不多，但他从来都是一个细心的人。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后来就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来回绕着。想起我们的关系，高一还不如这般要好，一起参与旅行之后才变得更进一步，也不再叫他教主，换成了易遥叫着。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亚民，从来都知道。”他先开口，“我看得到，也听得到。”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便只是倾听。
　　“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走了，可能这是走之前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能抱抱你么？”我没否认，只是任他抱着，他轻轻地说，“作为朋友，请记住我从来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我很珍惜你。”他一句话中从没讲过这么多字，朋友两个字让我异常珍惜，一下子心里就触动了，我用力回抱着他，说：“我也很珍惜你，三生有幸才能同你结为良友。”
　　再后来，他就回去了，我们再次见面也是好久之后的事了，每当到了下雨天我都会想起他，
　　按狗血剧的情节，拥抱的画面会被亚民看到，所以我就预先想好了对策。我会和他讲我跟易遥之间的友谊，然后再为这段友谊哭上一通。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他吃醋的画面的，可这都没有发生，我只能窝在被子里低低啜泣。
　　在我们每个人青春期的这段时间内的友谊都要好好珍惜，那时候，你会叛逆得像头小狮子一样，他们都一一包容。你们有着相同的爱好，在学习上互相勉励，你们失落的时候是他们尽心安慰你。即使你们最后分别甚至不再往来，不能抹去的是他们曾陪伴自己的那个时光。那个有灿烂的阳光，那个你最美丽的季节。

　　按照机票上写的，我的座位本来是E的位置，居于中间，可是被菜子抢走了，他上了飞机就叫嚷着，哇，云彩好漂亮。我知道他是装的，他就差南极没去过了，怎么还会这么在意窗外的云彩。坐在里边靠窗的亚民主动要让出座位给菜子，却被菜子推掉了，说：“我坐这就好，能看到，坐里边不方便。”说着还在背后伸手把我按在D的位置上坐好。念在亚民还看着，我也不便发作，也只能附和道：“他就是事多。”然后偷偷砸了菜子的后背，疼得他咬紧牙关。
　　我坐在过道旁边，斜对角是一个母亲带领自己的小孩。飞机在南京暂停，上半程飞行有一顿正餐，种类是鱼和牛肉，我都不喜欢。亚民要的是牛肉，我当然也跟着要了牛肉。吃到一半，就觉得胃里一团团的，很不舒服，为了表现我不挑食，用噎的形式一点点塞到嘴里，甚至都没怎么嚼过，简直就是生吞。
　　“你这么饿啊，要不我的给你吧。”亚民弯下腰看了我好久，把他的餐盒递到我面前。虽然心里说的是不要了，可我嘴里尽是食物残渣，也不好意思张口，便露出了一阵苦笑。
　　我看了一眼菜子，他了解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果然在旁边偷笑，还说：“是啊，是啊，她的胃向来这么大。”露出来的表情比偷了腥还要兴奋。
　　我应该永远记住，南京是个救命的城市。为了表现自己的矜持，就要忍住肚子痛，并且保持身体的僵直，这种情况只有到了南京才有所缓解。趁亚民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我赶忙捏捏自己过度紧张的肌肉。
　　照配对法则来说，菜子绝对是多余的，可人家就有办法扭转局面，让我们看上去是多余的。下飞机后不到十分钟时间，菜子迅速搭上一位美女，两人亲热程度不亚于热恋中的情侣，女方还招来更多的美女，菜子在中间就跟变态的色魔似的。我们四个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旧识，就连我都不清楚菜子的前女友到底是论百算还是论千算，更别提记住她们的样子了。
　　“我去趟洗手间。”我跟尔岚说。看他们你侬我侬，还不如去厕所面壁，刚好肚子又咕噜了一阵，估计是吃坏了。
　　在厕所看见那对母子，母亲在门口说：“你要是不在这上，上飞机就憋住了，别总折腾。”大概是小男孩不好意思上女生厕所，所以才在门口不愿意进去吧。其实他不知道，我看见他也不好意思上了。
　　一个小时后，飞机准备起飞，大家陆续登机。菜子竟然连座位都换过去要和小美女一起坐。最后还是易遥说了一句“卢少爷，你行了啊。”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不过，倒霉的是易遥了，菜子为了报复易遥并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就从上方不停地摸前排座位的易遥的脸，边摸边说，宝贝，亲一个，搞得他差点把飞机的窗户拆掉跳下去了，对角的小孩就笑着看他们闹。悲剧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孩子看得实在是太专注了，忘了自己要憋住不上厕所的命令了，直接在裤子里解决了，顿时一阵臭气弥漫开来。这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我闻到臭味，不知怎么就想起中午吃的牛肉了，感觉喉头一阵拥堵感，就呕了出来，吐在了菜子身上，不知亚民当时是不是庆幸自己没跟菜子换座，但我知道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算是毁了。亏我还板着身子坐了好久，在飞机降落前半小时内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