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忆月冷》原一一

5、第五章 叶扬极为诧

　　叶扬极为诧异，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展鸿可能是间谍，加上他“海归”的身份，还极有可能是国际间谍。
　　叶扬进了墙内，借着外面的光线，他看到通道两边是高大的储物柜。他打开一个，里面都是些古代的服装，虽然光线不强，但完全可以看出那些衣物色泽光鲜，触碰之下手感极是柔软。他又打开一个柜子，里面分了很多格，全是电焊电钻之类的工具。他顺着又往里面走，打开一个更大的柜门，令他傻眼的是，里面全是兵器，弓箭、剑、刀、鞭子等等，让他大开眼界。他试着拿起一把剑，剑很沉，绝非凡器。
　　通道应该是深入山丘里面的，叶扬现在才明白展鸿选这个垃圾盘不是他图便宜，而是它的垃圾之处都是展鸿的买点。山丘和别墅的接口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相信正是展鸿借着这里地广人稀方便他作业。
　　叶扬借助手机的光往里看，通道不深，并且渐宽，通道连接的是一个小厅。通道和小厅之间隔了一个水槽，通道上方正有水滴答地滴进去，水槽里的水溢出来浇在外围的圆形石盘上，石盘上种有植物，正好吸附水分。叶扬对这个设计非常喜欢，但奇怪没有阳光这些植物怎么生长。通道尽头右手边上方有一个罗盘样的东西，古韵十足，竟然有纹路流动一般。上面刻着数字，刻度指着484。这代表什么？小厅里放着一个石几，石几上陈设了一些器具，几乎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看起来像是祈福还是祭祀什么用的。整个布局简单但古怪，说不出的诡异。
　　叶扬犹豫了下，没有跨过水槽。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没必要以身犯险，就凭这处机关，足以让江小忆警觉：展鸿一个“海归”，一个小生意人，他为什么在别墅后面做暗格，不管他是间谍还是巫师，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他用手机把可疑处都照了相，只是光线太暗，手机像素不高，效果很差。他还是不甘心，又把墙壁上和天花板上的机关照了，这两张稍微好点。
　　他把一切恢复原状，又仔细检查了，心中有些得意，从容离开。
　　当晚，江小忆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晚上的一个应酬，展鸿知道勉强不了她，只得同意。江小忆是担心叶扬误会，下班后她婉拒了展鸿的护送，坐上出租就赶回去了。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她，回到家竟看到一桌丰盛的菜肴，叶扬穿着围裙，大汗淋漓。这让江小忆摸不着头脑。叶扬在追求江小忆的时候倒是常常表现厨艺，结婚后两人吃面比吃饭的时候多得多。
　　叶扬殷勤地招呼江小忆坐下，把开好的红酒放在鼻尖闻闻，甚是满意，盛上了两杯。
　　江小忆还是心虚：“昨晚去应酬客户，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不过我和展鸿什么事都没发生，真的！”
　　叶扬笑道：“是我不好，没给你解释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可疑，我怀疑有人故意挑拨我们，我正在查，已经知道是谁了。”
　　“谁？你不会怀疑是展鸿吧？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他！证据确凿。”
　　江小忆有些不悦，但又不好拂叶扬的意。展鸿昨天一直在公司里，怎么会到她家来搞那些恶作剧。
　　叶扬：“你昨天去的是他在郊区的别墅，我今天去查过了，我敢肯定，展鸿不是什么好人，弄不好还是国际间谍，关系到国家安全的事我们可不能含糊。”
　　江小忆柳眉一竖：“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去的是他的别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有那幢房子的。”她看着叶扬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好啊，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你，是跟踪他。”
　　“你凭什么跟踪人家？”
　　“我怀疑是他想挑拨我们。就说昨天吧，我就睡在房间里，花盆摔了，这是多大的动静，我不会不知道吧，可我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你当然可以怀疑就是我干的，现在还在撒谎骗你，但是我很冤，比窦娥还冤。我也有理由怀疑是有人暗算我，故意挑拨我们。谁会是这个人，明眼人都知道。”
　　“你跟踪别人就是不对！”
　　叶扬火了：“我不但跟踪了他，我还进了他家，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发现了证据，他的家里有暗格，有密室。普通人的家里会是这样吗？”他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江小忆看，看了几张都是黑乎乎的不知道拍的什么，江小忆扔开他的手机，气得不行。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说别人是间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是赤裸裸的中伤。”
　　“可能我夸张了点，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个单纯的生意人。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了就相信了。”
　　“我才不会跟你疯。对了，你怎么进别人家的？”
　　“我有绝技。”叶扬有些自得，从裤袋里掏出钢丝晃悠。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幸亏没被抓住，不然我要给你送牢饭了。”江小忆气得没有了胃口。
　　她一直认为叶扬是个天性散漫但个性开朗、善良的人，没想到背后会有这么多心机，可以跟踪人，甚至进别人家里，太可怕了。她越想越不舒服，夹了几口菜，食而无味，扔了筷子就回房休息了。
　　叶扬没想到江小忆不但对展鸿百般袒护，还根本不相信自己，他也丢下碗筷，冲到卧房跟江小忆理论。他细细讲了展鸿那个小房间的机关布置，江小忆懒得理他，找书翻看，只当耳旁风。江小忆不爱买书，叶扬却喜欢，他还特别喜欢看历史方面的书，特别是什么古代的少数民族的历史。江小忆以前觉得这些书能有什么用，不过现在她知道用处了，可以翻看着躲避叶扬的唠叨。这状态基本要把叶扬气爆。
　　这一夜叶扬被江小忆赶去睡沙发，他越想越气，下定了揪出展鸿狐狸尾巴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叶扬如法炮制，进了别墅的暗格通道。他猜想，答案就在密室里。
　　他跨过水槽，走到石几前。石几上雕刻的图案在手机灯光下颇为邪气，加强空气潮湿阴冷，让叶扬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图案同书房天花板上的图案大同小异，都是些马呀羊呀的，石几正中却是凹进去的，恰好一个圆形。他略一寻思，取下通道旁的罗盘，轻轻放上去，只听得一阵裂帛之音，罗盘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这时，水槽上方的竟然撒下一束奇异的光束，从碗口大逐渐变为井口大小。光束如彩虹一般，流光溢彩，神奇非常。
　　叶扬原以为会发现什么图纸或是名单之类的证据，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异景。他试探地把手伸进光束中，流光溢彩在他指间流动。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抓住他，他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光束吸进去了。叶扬伴着光束逐渐变细，一会儿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