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putaoliulian

5、第 5 章 姚月宝找他

　　姚月宝找他吵架上了瘾，因为她时不时会摸着手上的戒指，她知道，他退步了。每天都吵，水果的颜色，地板上的水渍，窗外头的偶尔闪过的车灯和车声，她睡眠变得非常浅，三更半夜会尖叫。原因只是外头的灯光，或者厕所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又或者电脑插座的指示灯。
　　她变成一个麻烦的泼妇。那些喃喃的诅咒不间断的从她的嘴里跑出来笼罩着租房这个狭窄的空间，时间被挤兑得可怜巴巴，梁行浩低眉下气，又或者反抗变成凶狠无情的撕裂着梁行浩的神经。但姚月宝比他更有精力的诅咒与唠叨，时而尖酸刻薄的质问，使他一日比一日软弱无能。
　　天气非常炎热，她的头发非常长，又懒得洗，发出酸臭的气味，他睡在她身旁，有时还会做梦，梦里一股酸气。她有天发疯似的把自己的头发剪了，坑坑洼洼，那天他回来看见她坑坑洼洼的头，一块青一块白，非常奇怪，他简直要笑出来，她手里的剪刀就砸了过来，尖叫着问他他的剃须刀哪里去了。他不得不走上前去给她剃头，摸着她的头，有种奇怪的触感，但是非常难看，她的后脑勺是扁平的，像是被削去了一块，压平了。每次睡觉死死的压着床。
　　他在等待，等待如夏日一般漫长，炎热，难以忍受，但是精疲力尽，全身虚脱般静谧。他不在去找梁复生喝酒聊天，工作的时候异常沉默，而梁复生偶尔还是会到他家里来窜个门。

　　那天晚上回家。
　　看到梁复生骑在她的身上，他看见红色的血丝吐露在姚月宝那张惨白的脸上，然后被湿淋淋的汗水涂抹成一团一团的红，那张红彤彤的油腻的脸，扁平的后脑勺对着他非常难看。正午的太阳光像烈鸟的翅膀一样抽打着他的眼睛，他的脸，他身上的每一寸。
　　她狠狠的扯着梁复生的手臂，在行浩的眼睛里翻身骑在了梁复生的上面，她感觉有两只眼睛狠狠的瞪在自己的背上，她闭上眼睛，让那种感觉更加强烈的打在自己的身体里，如此强烈，以至于抑制不住，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呜咽声。那是姚月宝最兴奋的一场情事，此后她便跟梁复生结了婚。梁复生经常打她。而她的孩子如她所愿流掉。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知道，梁行浩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