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putaoliulian

4、第 4 章 那种悲哀曾

　　那种悲哀曾令他深深动容，但现在却非常厌恶，他冲到她的面前，拿起键盘猛的摔在地上，捏着拳头，举起手，她根本不理，高声骂道，你想打我，打啊，打啊，你打了我也痛快点。面孔扭曲着，两眼看着他，眼神非常的轻蔑而且不屑。屋里忽然一阵黑暗，估计是断电，地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月色，他感到一阵悲哀，一脚踢开椅子，出了门。姚月宝还在后面骂骂咧咧。楼梯口拐出街道的小巷里十分黑暗，他跌跌撞撞的走着，不想回去。

　　他在街道上随便走着，他走到庆陇中学的时候，开始往回走，他忽然想起他自己也是高中生的时候，那年，唯一一次，他们俩在校园公共场合走在一块儿，他俩像是不小心遇上，隔着一手掌的宽度若即若离的并肩搭话，然后缓缓地走向操场对面的食堂。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路上匆匆的走着神色迷茫赶着晚修的学生，只有他们俩，走得缓慢。蛋黄的夕阳斜斜地枕着远处高高的的铁路，温暖的光笼罩着校园。他们零零碎碎的说话，稻草，蜻蜓的眼睛，班上的同学，今天的作业，说到一个女歌手，她说过的一句话，“时间对于我没有意义”。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路上两三人，姚月宝扭过头对着他，突如其来的说，我并不是很懂得时间的意义，但是你会让我懂得它的一部分。
　　那年学校的广播每天都在无比张扬的吼着，爱我的人伤我最深。让人抓狂。
　　姚月宝事后说那是她能说的最深情的一句话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现在他才后知后觉般想起，是因为人在时间里惨淡经营的残酷，而懂得的人并不一定有慈悲的温柔。多少次他都会想，如果他表情不那么阴沉，姚月宝说话温柔一些，生活会不会变得好过一些。
　　回到家中的时候，屋里已经亮着灯，但是姚月宝不在，他只觉得非常的累，非常疲惫。他今天在天台作业，四十度的高温，眼睛一闭就会中暑晕过去。他拉扯掉身上的衬衫，躺在地上的凉席上，睡了过去。睡得昏昏沉沉。
　　迷糊的听见一些声音，姚月宝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凉席上划，割得很深，贴着他的手臂身子，他全身一震，瞬间清醒了过来：
　　月宝你他妈的疯了。但他不说话，眼睛睁开来又闭上，根本不想理她，他想你杀了我也好。
　　我在外头碰到了梁复生。
　　哦。
　　再也没有话。他也觉得奇怪，姚月宝竟然没有跟他吵。但是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早上他按时起了身，到卧室一看，姚月宝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头发凌乱，宽大睡裙皱巴巴的，又脏又乱，全身一股汗臭。他有点感动，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肯定是去找他了。他到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给她戴上，这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结，她最近不出门，什么东西都要她带回家。然后坐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才回头去洗漱然后回厂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