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始末》如璊

69、第六十九章 “你该有多

　　大队长调侃似的回忆让陈豫戎尴尬得要命，听到这里总算偷偷松了口气，终于提到评审的事情了，虽然切入的角度还有待校正。他一向不擅于主导谈话，更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绕到自己想谈的事情上，刚才一直在暗暗着急，所以，谢天谢地言归正传了。

　　“那是赶鸭子上架，其实这次评审的项目是我们单位好多同事辛苦的成果，我恐怕没有完全展示出来，我们领导特别好，从鼓励年轻人出发，要大家让出位置给我们——”

　　“很好，不过我对你们的集体成果不感兴趣。”林邈若很快地说完，用筷子挑起两根海带丝。

　　“……”

　　经过这两天的苦苦思索，陈豫戎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比较保险的讲述方式，突出集体，向大队长介绍整个团队的科技创新工作，却没想到自己编好的台词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立刻打断，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

　　“我是部里派来挖掘青年人才的。”

　　“啊？您真在科技部吗？”陈豫戎确实挺吃惊，按说田静的八卦也不至于完全不靠谱吧。

　　“你再说‘您’我真生气啦。”当然，林邈若一脸温煦宜人的微笑，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

　　“对不起——”

　　林邈若又喝了一口汤，放下筷子，在对面正襟危坐，和蔼可亲的大队长霎那间幻化为不苟言笑的政府官员：“近期发布的国家中长期人才发展规划纲要推出了十项重大人才工程，各工程实施周期为十年，由中组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科技部、国资委等等部门牵头，会同相关部门组织实施。作为一个较为完整的工程体系，本纲要充分考虑了人才发展的全局，我们负责推进的新世纪青年科技人才支持计划是其中之一，现在来各地参加科技成果汇报，也属于摸底调研的一部分工作。”

　　“哦——”陈豫戎有点儿失望，看来林师兄真的不是评委，也就是说，在他这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幕了。

　　“你可以先看看，”说着，林邈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实施方案的红头文件影印版。”

　　“谢谢。”此时陈豫戎对红头文件提不起任何兴趣，接过来就往衣兜里揣。

　　“至于你们单位的‘集体成果’，你就不用操心了，这几天评委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和老周他们那个小伙子比还是有差距’，所以，”林邈若说着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手肘拄在桌面上，周身的官员气场转瞬雨散云收，眼前仍是大队长常有的满面笑容，“你该有多点儿时间想想自己的事情，自己未来的发展。”

　　陈豫戎再次红了脸，虽然评委的反馈让他很高兴，也让他有了可以交差的收获，但他确实不太喜欢把大家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那种出风头的感觉令他不舒服。除了念书，他还不习惯出头，在任何事情上都保持在人群的中游不上不下，是他感到安全的位置。想了想，他决定换个话题：

　　“队长今天就回去了？”

　　“是，我下午开完会就走。”

　　“那接下来还要出差吗？”

　　“嗯，下周去上海、广州。不过我马上会回来，”林邈若隔着一桌子汤汤水水的碗盏探身过来，“下个月轮到我过生日，我也打算象胡缨那样请大家一起庆祝。到时候请你务必赏光，也许，我们还可以再谈谈这个事。”他说着，指指陈豫戎装了红头文件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