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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爷 穿越初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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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是压了千斤巨石,闷得喘不过气来。四肢挣扎着,却无处借力……慢慢的,力气一丝一丝被抽走,我似乎要跌入无尽的深渊了。仿佛是梦,但这梦实在太可怕,我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要脱离这个梦靥。身体忽然像在漩涡中被撕扯着,然后,一束扎眼的亮光……我突然觉得得了解脱,感觉到凉凉的风与全身的湿气。眼前的迷蒙慢慢变得清晰,头脑也脱离了混沌,我在一片茫茫的水域之中,远处有隐隐的楼宇,我的身后,一艘“古风游船”静静的停泊着,在这凄冷的破晓中,摇曳着它的风姿……
虽然全身酸软无力,我还是凭着求生的意志游向那艘“游船”。当我慢慢游近,奋力呼喊时,我分明看见船上一批批清朝打扮的“服务员”是看到我了的,但是,除了意外吃惊的张望外,没有一个人给予我期望中的帮助。世态炎凉至此,竟要这样眼睁睁的见死不救么?这种新闻报导上才看见的恶劣竟降落在我的头上,我心慢慢的冷下,没有意志的支撑,早已透支的身体终于垮下,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迷蒙之间,仿佛见到许多个清装男女来往穿行,忽然又见到一双带着冷漠讥讽的黑眸……
睁开眼,觉得很累,很渴。于是爬起身来想找水喝。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对,周围陈设“古风”得太过真实,真实得太没实用价值;看看肩头,披散的乌丝竟然有及腰的长度,莫非我成植物人,昏睡了几年了么?起身走了走,看到桌子上的铜镜,里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十三四岁,苍白、稚嫩,算得上清秀吧,如果气色好了,应该也是小佳人了……苦笑着摇摇头,也许还困在梦靥中没有醒来吧,这个梦还真是长久……一阵卷帘声,伴随着一个奇异音调的女声:“呀,总算是醒了!”。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跑了过来,端来一碗水给我。我只把这一切都当作是梦,没想太多,便接了她的水。那丫头像是服侍我的,神情态度却淡漠的很,打量了我一会儿,便又出去了。
这,真是梦吗?一切,也太真实了。但可能不是吗,我明明在北京的街头,然后,车祸……车祸也是梦?或者我正处于车祸昏迷的阶段?脑子里才会显现这些莫名其妙的场景?也许就是这样吧……
我就这样混混沌沌,不知是梦是真的过着。有人服侍照料着,我也一日比一日健康清醒,渐渐的感觉到,也许,这并不是梦境。没人管我,没人问我,我也不问任何问题,尽管我的内心已经明白我遭遇到怎样的“奇迹”,我依旧强迫自己鸵鸟地活着。
第九日,我还没完全醒来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慢慢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盯着我看,眼神中带着戏谑与轻蔑,果然是我昏迷时见到的那双眸子。我下意识的想说出我的口头禅: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但深知古人是没有我们这等幽默细胞的,于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笑了一笑,慢慢坐起,看着地面发起呆来。
他见到我笑,倒是楞了一愣,半晌后,也许了解到我神游太虚一时难以回来,便打开了他的尊口:“既然敢跳下去,怎么又自己游回来了?”说实话,这些天我最怕人问的是我怎么会有这么曼妙神奇的泳姿,幸好他现在这个问题太没有难度,于是我回报他一个冷笑。冷笑,其实它和“不知道”一样,也是个万能的答案。
果然,他眉头微微一皱,不知他怎么臆测我“冷笑”的高深含义。然后他身子俯过来,捏起我的下巴,露出邪魅的笑:“你倒是比你死去的老爹有胆识。”深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者有心,总觉得他刻意强调了“死去”二子。这样说来,“我”和他应该是有仇的吧。唉,落到个仇人手里,麻烦真就大了。我没有理他的话,轻轻推开他的手,装模作样的捧着心口咳嗽了两下。他方才那个样子,八成是产生了邪恶思想,我要赶快让他打消这个想法的好。果然我一咳嗽,他便将身子挪开了一些,说了声:“再养几天吧。”便离开了。“再养几天”?养好了呢,听的我不寒而栗。
我的初步战略算是成功了。一个冷笑,换来的情报还算丰富:投水求死,被八成是害死“我”老爹的仇人所救。不对,是我自己游向仇人的,怪不得被他和一群婢女鄙视……很多事情,我虽不明白,想知道,却不敢开口问。这群古人的口音和我们现在的普通话真是想去甚远,虽然勉强听的懂,但我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出事,毕竟这些人还是认识“我”老爹的熟人。但这些熟人显然是不在乎我的死活的,我却要为我“养几天”后的日子做准备。唉,一场战斗,即将打响。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夜,我便走出了房门巡视战场。门口没有守卫,可能是行船之中,谅我也逃不走。也可能我逃不逃,走不走,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在船上随意走着,心里感慨这个男人果真有钱,一艘船,足有三四层楼高,画栋雕梁,往来奴仆,不下百人。楼中应在宴客,不时传来欢颜笑语,又有器乐鸣奏之声。我正吹着江风,想着此时跳下去,应该没人发现,身旁便来了个小厮,对我说道:“姑娘,爷请您过去。”
随那小厮来到厅中,引自主人身边坐下。一时一桌谈笑之人便安静下来,众人皆自打量着我。我扫视众人,心中暗笑,十余个男子,不是肚满肠肥就是金银一身,要么是满脸奸商模样真真个个都在脸上写了“富商巨贾”四字。反观我身边的男子,虽然眼神里也是一副深藏不露的精明算计,身上却有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胄之气,在这一众人之中,理所应当的为主为尊。
他见我一副欣赏神色,眼中掠过一丝困惑,随即便是一副宠溺表情,柔声说道:“你身体既好了些,便陪我吃些东西,这些都是我的好友,不必拘谨。”如此说完,便是此起彼伏的“嫂夫人好!”“金爷好福气!”“金爷真是怜香惜玉啊!”……我只是点头微笑,然后自顾自的吃东西。
金爷?若是假姓真是俗气,做买卖的就姓金。但我直觉觉得这个“金爷”不是个单纯的生意人,特别是今晚见过真正的商人之后。而且那几个商人身边做着的女子,据说也是“夫人”,看着还没有金爷家的丫鬟有气质。但他究竟是谁于我根本不重要,因为他不在乎“我”的性命,这就说明,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我逃起来,应该比较简单。
装病不能装太久,等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月事来了,这对我来说,真真是天大的喜事。于是我不到两天,就“病愈”了,而且容光焕发,在甲板上东逛西逛到处晃悠。来了近半个月,还没有好好欣赏过古代风光,想着马上就能脱离这个囚笼,心情愉悦,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很开心?”身后传来“金爷”的声音。既然他说我很开心了,我便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几天装哑巴,笑得我面都瘫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俯下身,在我耳畔轻声说道:“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吧。”我忙做羞涩,轻轻推他,一副欲拒还迎状。他笑意更深,拨了拨我鬓边的头发,便离去了。
晚上,我又在甲板上逛着,逛得所有侍卫都熟悉了我,仿佛我也是甲板上的一个巡逻人员。我正眺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港口,前方便传来了喧闹声,转头一看,一群人众星捧月的簇拥着他,他身边偎依着一个娇柔美人,美目流波,我见尤怜,相形之下,我这个丫头片子,真是泯然众人了。他显然看见了我,朝我走来。我的目光却仍旧无法从美人身上移开,这是真正的秦淮名艳了,比起电视上演绎出来的风流不知胜了多少倍,我心中暗暗赞叹,不由得向美人点头一笑。那美人倒是一愣,秀美微蹙,抬头看向她身旁的贵公子。贵公子却是一错身,让美人离了他的怀抱,伸手将我拥入怀中,柔声说:“身子刚好,怎么就出来吹风,我送你回去。”在这样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演这种亲密戏码让我有些尴尬,身子一拧想挣开他的怀抱,谁知他手臂一用力,将我紧紧箍住,不由分说便领着我走了。仿佛之中,我听到了大美人心碎之声。
他领我进了房间,我忙挣脱他的臂膀,与他保持距离的站着。他轻笑一声,猛地上前一步将我横抱到床上,冰冷的唇无情的欺上我的唇瓣!我惊叫一声,拼命挣扎拜托他的钳制。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我身体的“特殊情况”么?是了,都怪我为了行动方便,不让丫头服侍,自然也没有人向他报告我的“状态”。他的双手已经开始解我的盘扣,只是我发狂般的挣扎让他不免有些手忙脚乱。他似乎被我弄的烦躁,忽然停下动作,用手扼住我的喉头,恨声道:“我不认为你不愿意!”此时此刻,我也没法再顾及太多,哑声说道:“不要,我……身子不便。”他被我突然开口弄的一愣,然后狐疑的看着我,我努力摆出一副顺从无辜的样子,他慢慢松开手,我便拼命咳嗽起来。
他坐在床头盯着我看了将近一个时辰,然后拂袖离去。
我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更加坚定一个信念: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