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华安断案 瞧那吕布， ...
-
郭嘉慢吞吞的骑着马，歪歪扭扭的到了一座矮城——真是矮的可以——该说有没有城墙其实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城楼的正中央挂了个牌匾，左边稍微挂高了些，不过从郭嘉的视角可以清楚的看见“华安”两个字。
郭嘉心中暗喜，整理好衣着，抬头挺胸的骑马过去。有守卫拦住他：“下马入城。”郭嘉大量了一下守卫，穿着实在是不敢恭维，在看看城内外的百姓才发现，自己这身干净的布衣裳倒成了“锦衣华服”了。当初就应该想到袁术没安好心啊！这鸟不生蛋的地方随便用土围一座城就叫“县”啊？
其实袁术也没有故意骗人。是这世道太差，早已没有了什么好去处。
“我是本县新任县守，不知县衙何在？”郭嘉拿出委任状道。
守卫一惊，接过委任状象征性的看了看——事实上他是不识字的——就还给了郭嘉，连忙帮郭嘉牵马道：“小人这就带大人去县衙。”
郭嘉点点头，任守卫将马迁到一县衙。县衙？我的天，府衙的牌匾已被灰尘覆盖的辨不清字迹，门口没有守卫，竖着一大鼓，鼓面被日晒雨淋似乎一敲就会破掉。县衙门前不过十步便是嘈杂的集市，郭嘉下马走入大门，又见一片残破之景，不禁皱眉问：“县衙现在有谁打理？”
“大人，上任县守被人打死了，现在衙门的事都是师爷管着。”守卫帮郭嘉把马牵去了马棚。
郭嘉摇摇头自顾自走了进去，比起街上的嘈杂，县衙里却是鸦雀无声。郭嘉轻咳了两声，朗声道：“我乃本县新任县官郭奉孝，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内堂里这才响起一阵慌乱之声，几个穿戴各异的衙差陆陆续续的出来，站到了郭嘉面前。郭嘉大量了一番，问：“那位是师爷？”
最左边的一个山羊胡子站了出来：“小人便是。”又对郭嘉恭敬的道：“大人请上座。”郭嘉看了一眼“上座”，满是灰尘，这要真是坐了下去，衣服可就难洗了。
“不必了。”郭嘉摇头，将委任状打开在众人面前道：“从今日起，本官便是此县之长。”师爷给衙差们使了个眼色，带头跪下说：“小人师爷徐某见过县长。”
“徐师爷请起。”郭嘉扶师爷起来，又示意他人不必多礼。虽然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跪自己让郭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郭嘉想先和衙差们打好关系，不然自己吩咐的事情个个阳奉阴违就难办了。
郭嘉想了想问：“徐师爷，我见衙门冷清，莫非百姓都无冤情？”
师爷谄媚的笑道：“这是前任县长订的规矩，凡击鼓者先交一贯钱的开庭费，交不起钱的人自然就不会来衙门了。”
“那这衙门不是无事可做了？既然如此，朝廷又何必出钱养你们这些人？”
徐师爷看郭嘉不满的样子，忙凑到郭嘉耳边说：“大人莫忧，本县虽然偏僻，也有商人出入，入关税就能收到不少钱。本地也有两个富豪，住在城东，平日里受了衙门的庇护，也会孝敬大人不少钱。”
郭嘉心想，原来遇上了个黑县，感情这师爷是以为自己担心不开堂没有油水可捞。都说“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甭进来”，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有现实意义的。哎世风日下……不评价了。
“岂有此理！”虽然郭嘉不是什么以人民为己任的大好人，也不见得会是两袖清风的大清官，不过这次，郭嘉倒是想帮这华安县的人一把。“发布告示，就说从本官上任起，免去那一吊钱的开庭费，老百姓有什么冤情，只管击鼓，本官统统受理，一视同仁。”
“这……”徐师爷想解释些什么，郭嘉不听也大致知道，所以全部驳回：“这是本官的命令，速速执行。”
“是，小的马上去办。”徐师爷心道这新官上任，总想弄出个名堂，干出个什么事来。当了十几年的师爷，这种人也见得多了，就由着他来吧。于是打量了一众衙差，得！每一个会写字的，写张没实际作用的告示也得自己来！
郭嘉以前看《少年X青天》看的多了，早就想过一会开庭审案子的瘾了。这回来当县官，在找个地混日子的同时以来想吃国家的俸禄攒点钱，二来想招个一两百人的私人部曲——郭嘉想过了，凭自己从颍川带来的家产和俸禄，养这一二百人一两年没多大问题，这些人最好能派去个各地当间谍，以后跟了曹操，这些人会是很大的助力。
为了自己来这的目标，和民众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郭嘉此刻已经能想象到百姓蜂拥而来求自己主持公道、自己深受百姓爱戴、门庭若市的场景了。耳边响起了击鼓的声音，鼓敲得很重，声音响彻整个衙门都听得见。
郭嘉那叫个高兴啊！终于来了胆子大的，于是谓左右道：“将击鼓之人带上堂来！”
之见两人走上庭来，郭嘉歪在擦了好几桶水才弄干净的椅子上，眉毛一抽道：“嘉好不容易想审个案子，大哥来凑个什么热闹？”
堂下之人正是吕布，他耸耸肩：“为兄只是负责击鼓罢了，有冤情的——是他。”于是指了指身旁那位少年。
郭嘉坐直了身子自己打量，这不正是自己和吕布刚救下的少年吗？“大哥这又是做什么？不是说送他去找大夫吗？来衙门击个什么鼓啊？”
吕布再耸肩表示跟自己无关。郭嘉只得叫人替吕布找张椅子坐下，看到吕布带来的少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跪在堂前，于是问：“堂下所跪何人？”
“小人姓程名四，家住城北。”堂下少年低着头答道。
郭嘉点点头。城市？这名字——其实想这样的名字不管在哪个年代都很普遍，估计是他爹姓程，又在家排行老四，所以得了这么个名。这也算是仅次于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之外最标准的打酱油的名字了。“你有何冤情，要于我府衙之前击鼓鸣冤？”郭嘉问。
程四没有抬头，道：“小人父母早亡，与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年轻貌美，尚未出阁。东城的王老爷已过花甲之年，家有十七房妾室，却还贪图我姐姐美色，想纳我姐姐做他第十八房姨太，我姐姐不愿意，他就派人来强娶。我姐姐宁死不从，现在被关在王府内。求大人救救我姐姐吧！”
郭嘉倒吸一口气，真是标准的强抢民女的桥段啊！郭嘉皱眉问：“你身上的伤也是他们打的？”
“是。”程四小声回答，还是不敢抬头。
郭嘉又煞有介事的点头，下令：“来人，给我将被告王某带来。徐师爷，你奉我命令安排人手，去吧被私自关押的程氏救出来。”
“这……”徐师爷嘴角一抽搐，假笑着对郭嘉道：“大人，这王老爷抓不得。”
郭嘉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审案子，抓个嫌犯都不成？介于人家好歹当了这么久的师爷，老人家的话总是要听听的：“有何不可？”
“老爷别急，有一话我一定要先将给您听。”于是走到郭嘉身边，低声说：“某之前说过，这华安官府的收入大多来源于城中大户的支持，老爷可还记得？”
郭嘉一听就会了他的意——好家伙！是准备上本“护官符”了吧。“莫非这华安县还有什么‘四大家族’之类的？”罢了，每个年代都有地主，这也是正常的。
徐师爷见郭嘉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心中连叹“孺子可教也”，表情也舒展了许多，道：“倒是没有‘四大家族’那么多，华安县内仅有两位大老爷。一位是城东的王虎王老爷，另一位是刘财主，也住城东。这两位老爷不但富甲一方，在朝廷里也是有人的——那是咱们能得罪的人物？”
“那依师爷的意思，此事就这么算了？”郭嘉脸有些黑了，沉声问。
师爷自然是没有察觉到郭嘉表情的异常，还对郭嘉的提问感到十分欣慰：“老爷，这婚嫁依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程家父母双亡，王老爷派人去提过亲，也给了不菲的礼金。此番嫁娶之事已成定局，如今程家定是嫌彩金少了，才故意闹事。依小人看，此等刁民，老爷应该赏他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徐师爷。”郭嘉打断了徐师爷的话，师爷赶紧把脑袋凑过来，只听得郭嘉道：“本官心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
“老爷不可！”师爷吓得直往后跳了一步。
郭嘉不耐烦的道：“少废话！这儿到底我是老爷还是你是老爷？用的着你教我做事吗？”其实郭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下和师爷梁子结大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哪知道师爷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看郭嘉来真的，也不敢得罪，立马带人去王府抓人。百姓一听说新县令要拿大财主开刀，全放下手上的事来围观。几年几乎没有人烟的县衙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这府衙办事的速度也还算利索，一炷香的时间就带来了人。一看那衣着光鲜的，就铁定是犯罪嫌疑人王虎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个家奴——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用鼻子想也知道是程家姐姐的女子竟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瞧那吕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是上辈子没见过美女的。人家不过就是身材好了点，皮肤白了点儿，眼神媚了点，有啥大不了的？至于在公众场合流口水吗？郭嘉心里一面吐槽着，一面还是要赞叹时间竟有如此美人。
吕布小样，人家现在只盯着我郭嘉一个人看呢！好在自己有定力，否则魂都被钩到西班牙去了……“老爷。”想到一半听到徐师爷的声音，顿时各种美好的幻想去了一半。
郭嘉不满的问：“什么事？”
徐师爷又走到郭嘉身边，用手遮住嘴，小声说：“老爷，您的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华安断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