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沫颜寒

7、外人

　　看你把我放在不同的位置

　　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忽然没有道理

　　到蓦然回首，才默然长记

　　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时光轰轰烈烈向前走，转眼便已大三。

　　我和不二仍旧一同上下学，偶尔周末会被逼着培养感情，地点很丰富。

　　但是无论多忙，不二都会陪由理吃晚餐，由我做幌子，所以长辈们未曾生疑。而这期间，我却不能回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夏子陪着我，这个中缘由，我并未说给夏子听。有些事情，不必牵扯太多的人，有些痛苦，一个人也可以背负。

　　然而现实教给了我一个道理，叫做，久在河边站，焉能不湿脚。

　　于是在接到母亲电话后我开始满城风雨的找不二。手机是关机，他和由理吃饭的地方也是不固定的。偌大的东京，街道上喧闹的人群在我身边穿梭。夏子开着车带我找了一家又一家西餐厅，却是没有结果。我站在路灯下，长时间的跑动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这时已经绕了大半个东京，时间紧迫。然而命运还不至于将我置于死地，倍感无力时，我看到了远处路灯下站着的不二和由理，两人亲密地正说着什么。我注意到了由理明显发白的脸色和皱起的眉头，她看到了我。

　　“有晚宴，不二君，要来不及了。”

　　不二明显一愣，然后对着由理抱歉一笑。

　　“不行，周助说好要送我回家的，而且你时刻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现在连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也要分给她么？”由理拉着不二的手臂不肯放。

　　这种状况，始料未及。

　　夏子走下了车，看着眼前这令人吃惊的场面，上前指着由理问道：“她是谁？”

　　“是谁？当然是周助的女朋友。”由理见状挽上了不二的手臂。

　　“忧笄，你......”夏子眼中的不可置信与愤怒我看得清楚。

　　“夏子，这件事以后再解释，但是不二，晚宴必须要去。”

　　“不行，我不同意。”由理也不退让。

　　“呐，忧笄，你先去，我送由理回家后再去。”

　　不容我再多说，两人便上了那两宝石蓝的车，只留下我与夏子待在原地。一个人该怎么去，脑海中十分混乱。夏子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安慰的拥抱。随后带我换了晚礼服，把我送到了晚宴的地点。她说：“不要勉强，确定要去吗？”我点头。

　　还有别的选择吗，现实总是把我逼到死胡同里，再放我一条生路。我自嘲的笑。

　　“为难你了。”夏子说这话时眼里的心疼多少抚慰了我失落的心。她没有多问，却让我更加愧疚。她那么相信我，即便我什么也没有对她讲，她仍然相信我。

　　夏子走后，我也没有进去。我在等他。

　　夜色凉如水，我靠在墙上，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爱你，竟是如此艰难。

　　当不二出现时，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们挽着手走了进去，在众人炽热的目光和热烈的掌声中。

　　舞曲响起，属于我们的第一支舞。我提起裙边，随他走入舞池。白色的西装衬托着他，就像我梦中的白马王子，他有双很漂亮的眼睛，能蛊惑人心。我就在这样温柔的眼神中沉沉睡去。

　　呐，爱你很煎熬却又躲不掉。

　　人群爆发的尖叫声，母亲焦急的声音，听得分明。然后是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以及他轻轻的道歉声。

　　我在众人的注视中 ，跳着美丽的华尔兹，然后失去了意识。在舞池中央，无力的倒了下去。

　　恍惚间，我听到了他的承诺，他说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说忧笄对不起。心里有什么开始融化，我看到冰冻的河面上静静绽放的紫色小花，听到了风铃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说这样的你，会让我心疼。

　　音律起，夜莺初啼，花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