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沫颜寒

6、雨夜 夜雨浸湿爱

　　窗外的雨滴，一滴滴累积。

　　屋内的湿气像储存爱你的记忆。

　　我坐在房间里看雨敲打着窗户，我一直认为，雨是星星的泪水。

　　敲门声响起。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仍是温和的笑容，云淡风轻。

　　“毛巾，给你。小心感冒。”

　　“谢谢。”我尽量低下头不去触碰他的眼神。

　　沉默，难耐的沉默。

　　“对不起。”今天第三次听到的道歉。

　　为什么道歉？因为不爱我却吻了我因为给不了我幸福感到让我受伤？多余的感情对谁都是负担。我一直都知道。我尽量挤出一丝微笑，“没关系的，我没有怪过你。”

　　呐，不二，你的幸福，我会成全。现在她在你身边就对她好一点。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有效期只有五年。若是她等了你五年，就别错过你们的天长地久。

　　一生中无论快乐与悲伤，到最后都将成为回忆，不妨学着一笑置之。因为从一开始便没有谁是错误的。

　　理了理繁杂的心情，我抬头问：“进来坐么？”

　　“不了，晚安。”轻柔的话语。他的温柔是天生的，所以很容易让人会错意。

　　夜很静，雨落无声。

　　别扭的插曲并没有影响那之后的幸福生活。别扭的少年裕太，文静的姐姐由美子，温和的不二父母，都将我看做了自家人，三天过后基本上已打成了一片。

　　忽然觉得自己稍稍开朗了些。不二家的魔力吧，也许。

　　“裕太啊，浪费粮食可是不好的，尤其是像青椒这样的绿色蔬菜。”我轻轻说道。

　　“喂，你管颜色绿的都叫绿色蔬菜啊。”少年别扭的别过头去。

　　“裕太，这是你对未来嫂子的说话态度吗？”发话的人是不二伯父。

　　“裕太，来，多吃点。”于是看见一别扭少年一脸怨念的望着自家哥哥，盘子则被某绿色蔬菜覆盖。

　　几秒后，绝望的声音从不二家的别墅里传出。

　　“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啊。”

　　不二浅笑。人畜无害。

　　这样的幸福能维系多久呢。

　　两家的合作关系是五年，也就是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我必须还不二自由。虽然会订婚，但结婚却不是必要的。这一点，我和不二都心知肚明。所谓利益至上，没了利益的联系，不结婚长辈们也不会过于反对，我还是懂的。没有不甘心，也不想去挽回什么，正如十二岁那年眼睁睁看千景被带走，却没有追上去说一声我等你。正因为我只是一味的接受，不去反抗，所以才不断的失去。这道理，我怎会不懂。我很清楚，自己懦弱的天性。所以是谁说，有些事情不是因为难以做到才让人们失去信心，而是人们失去了信心，事情才变得难以做到。

　　而我，便是如此。在失去与接受的深渊中徘徊、坠落，却从没有想要爬上去。

　　而这一刻，我想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保护他的幸福，还给他自由。即使，痛苦的仍然是我。

　　真是单纯的想法啊，那时候。我坐在湖中央的红亭中，只叹世事如此难料，生生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微烫的茶水，青瓷杯上晕染的水墨画。放眼望去，湖中的荷花开了一片，袅袅婷婷的享受着自己的芳菲年华。

　　二十三岁夏至。我在江南一不知名的小镇，穿梭在条条小巷之间，没有目的。

　　大概是为了躲避什么，抑或是想邂逅什么。

　　只是在看着这碧水红亭时，脑海中蓦然浮现他的笑颜，名为眷恋的某种感觉静静滋长蔓延。

　　静静和衣睡去，不理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