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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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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率领着人找遍了燕尾坡的每个犄角旮旯,哪里都没有老沙和老六的踪影。除了坚硬的岩石,连个鬼都见不着。沮丧地回到了桥隆飙身边,小九心想难道六哥他们已经让鬼子给抓住了?一个落跑的都没有?
孟益兴那混蛋真是够阴狠的,怎么说他当初在飙字军里,上上下下都称他声三少爷,就算是他屡次顶撞大哥,大哥仍旧忍着惯着,如今他就是这么对待飙字军的,小九每每寻思到这里就牙根痒痒,真后悔当时在客栈里怎么就没有下手除掉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耷拉着肩膀走到桥隆飙跟前,少年懦懦道:
“哥,六哥他们是不是凶多吉少啊……”
马定军拍拍九儿,安慰:“你六哥是出了名的山老鼠,不会那么容易就让鬼子得逞。”
桥隆飙坐在树荫里沉思,这时候肖远山的手下回来了,禀报:“指挥长,沟子里发现些痕迹,应该是咱们的人停留时留下来的。”
飙子点点头,“他们来过,不过肯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情况又离开啦。”
那会不会是叫鬼子撵得不敢逗留?
“有可能。”
肖远山叫□□再前去查看仔细了,桥隆飙说不用,既然老六走得急自然表明他们也不该在此地多待,得赶快往别的出路去。
马定军抬起手来指了指方向:“走这边,就得下海啦。”说着,他转了个身,瞧着汉子,试探:“朝这边……进的是八路的地盘……”
男人没有当即表态。
而肖远山的手下陆陆续续又回来了一拨,其中几个人显得很着急:“老头子,大哥,有动静呐!”
桥隆飙听了,马上带着人爬上了燕尾坡的最高处,拿过望远镜一瞧,真是冤家路窄。被绕进小猫箐里的鬼子追上来了!桥隆飙倒也没有慌张,放下望远镜他思索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马定军,问:“你说…老六他们会不会去八路那边了?”
马定军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连忙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如果往红脑壳那边的话,勉强还算是条退路,总不能带着兄弟们集体跳海吧?桥隆飙皱眉,可是如此潦倒地前去,不知道那帮人会怎么对待自己,缴械?关押?或者干脆绑起来枪毙?他是见识过那些闹革命的,不论三七二十一,土匪也好,地主老财也好,都捆在木桩上挨个吃枪子儿。
马定军见桥隆飙犹豫了,知道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劝道:“指挥长,我听说八路也在急着拉拢人,咱们这么多人过去,他应该不会怎么着。”
“我不是要投靠他。”桥隆飙听了,立即否定:“我只要能求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肖远山捏着望远镜一直没敢放松,他耳朵里听着桥隆飙和马驹子的话,心里就有了几分把握,于是对着飙子也道:“当机立断,再晚,咱就没得退了。”
桥隆飙一拍大腿,行了,这是没法子的法子!
谁知道就在要下令撤退之时,山头上的人竟然听到了连续不断的枪声。桥隆飙登时怒了,掏出盒子炮:“他娘的!谁开的枪!”
他们已经暴露,追击而来的日本人还以为掉链子了,此刻却长了精神!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形成对飙字军的围剿之势。飙子心下一横,好歹是希望能够保存些力量,现在看来只有硬拼了!
正当□□要领着众兄弟冲下山去,林子里又响起了另外一拨枪声!听上去火力集中,而且迅猛!想对飙字军围堵的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莫名其妙,霎时间成了无头苍蝇,以为飙字军埋伏在四面八方,集中的力量开始惶惶不定起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打!”
桥隆飙眼看着对方将鬼子堵截在半山腰上,也不甘落后让弟兄们跟着自己冲出了燕尾坡。
奇怪的是,那些人似乎是在配合他们,马定军发现,欣喜若狂,莫非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在痛快淋漓的砍杀之后小鬼子落荒溃逃,桥隆飙举枪对天鸣放,叫道,是哪路好汉!?燕尾北坡的蒿草丛动了动,也有声音高声道,桥隆飙指挥长,我们是八路军!听到是八路,马定军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大哥,正好呐!”
还没有等桥隆飙再说什么,那潜伏着的队伍就纷纷探出了身,为首的男子身手敏捷,桥隆飙看他年纪不过二十来岁,退让了几步,眯起眼睛打量起对方。
“桥指挥长,我们是平洲八路军第四支队,奉命在这里接应你们。”说着,年轻人笑起来,一边脸颊露出半个酒窝,伸手就要来握。
桥隆飙一时间没反应,一双手叫人家热情拉住晃得怪难受,只有干笑:
“有劳!请问......”
“是越颍书记的指示,您的母亲和其他兄弟现在也都在我们那儿。”
听到母亲的下落,桥隆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郑重地抱起拳头,感谢:“多谢你了,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刘振涛,就叫我小刘,涛子,怎么着都成!”说完,又是一阵爽快的大笑,期间,刘振涛瞥见了站在队伍前面的马定军,抓了抓脑门:“桥指挥长,鬼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退出凤凰山的,越书记让我带个话,希望您能顾全大局。”
桥隆飙回过头看肖远山,老头拿出腰间的烟杆含嘴里吧嗒上了。
马定军生怕为了要面子指挥长又改主意,急忙扇呼道:“既然大娘都在,那老六老沙他们肯定也在呢!”
刘振涛附和,“薛继超同志受伤了,还不轻。”
“什么!”飙子着急起来。
“不过请放心,咱们的医生已经为他取出了子弹,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啦。”
放屁憋半截,桥隆飙心里骂道,可仍然十分感激:“那...既然是越书记盛情,就麻烦刘兄弟带路吧。”
铁娘子正在给薛继超换额头上覆盖着的毛巾,从昨天夜里薛继超的高烧就一直没有退过。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妇人应了一声,只见越颍端着一个竹筐走了进来,揭开盖布,里面是刚刚出锅的煎饼。
“越书记,谢谢您。”
“大娘,您快别这么说。我听小张说您一大早就没吃饭,快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我......”铁娘子勉强笑笑,谢绝了越颍的好意:“我实在是吃不下。”
“要是桥隆飙同志来了,看到您这样,他心里该难过的。”
说起儿子,大娘低下头,“这一分开,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上。”
“能,一定能。”
越颍也不忍心看老妇伤心,上前想要宽慰几句,门外传来了小张的报告声。
“越书记!大娘!你们都别担心咧,刘队长他们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