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鏡像》莫吾飞

2、下部

　　“好慢呀卡卡西老师！”小樱的声音传过来，我转身，看到他蓬着头发慢慢踱来。
　　“哎呀~家里的镜子坏了嘛~”他今天的理由是这个么？“没有镜子怎么梳头？没有梳头怎么能出门嘛？所以就花时间找了条河，所以……”
　　“老师早说呢，我身边有带啊~”小樱说着从小包里找出面镜子，“不过说真的，您确实有梳头吗？”
　　“当然啦~~”
　　啊……为什么大清早的就进行着这么无聊的对话呢？
　　“佐助君，”突然看到自己的脸，我吓了一跳，“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照镜子吗？你看，头顶的那撮翘的很厉害呢！”
　　“家里哪有那东西？！”我推开她举着镜子的手。感觉好奇怪，自己的脸，热得要命。
　　大约因为，镜子的一角映出了卡卡西老师的面孔的缘故吧……

　　终于等到了第一次C级小队任务，虽然只有C级，但好歹能走出村子实战演练一下。
　　实战，说起来虽然和卡卡西老师一直都有在进行小队的对战，无聊至极的任务也一直都在执行，可，怎么看都只是在进行练习。卡卡西老师仿佛也只是在配合我们，如果说这就是上忍的实力，那么鸣人坐上火影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了。
　　“这次的任务，就是护送这位——”卡卡西老师说着看向身边的老者，“回到他的家。”
　　“哎~~~？”鸣人交叉着手臂放在脑后，“没什么有挑战的事情让我们做吗？”
　　“呀~不管大小这都是任务哦。”卡卡西老师笑起来，“而且这是你们第一次要走出村子的任务，好好对待哦各位！”
　　“是！！”

　　出了木叶村，能看到的就都是参天的大树了。五个人上午出发，就这样沿着林中的道路走到中午。树林并不是非常的茂密，悬在空中的正午的太阳于是直直的曝晒在头顶，连脚底都泛起了阵阵热气。
　　“佐助君不热吗？”走路向来不怎么看着前方的我听到小樱的声音，“走到树荫下来吧。”
　　我抬起头，他们都在树荫下走成了一条线，踢踢踏踏的跑过去，跟在队伍的最后。现在，谁也不会注意到我的视线，我忍不住仰起头望着那个人。
　　高高的个子，在第一位悠悠的走，灰色的头发随着步伐轻轻的起伏，斜绑的头带末端迎风飞舞，阳光穿过树叶在他的肩头洒下星星点点的斑驳。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某个狂风骤雨的夜晚温柔地拥抱着我。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感受过那么能令人安心的胸怀，哪怕是母亲，哪怕是那个人……
　　啊……回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仿佛在梦中一般。从那以后，每次面对卡卡西老师，气氛总会变得很奇怪。脑子转不过弯，舌头打结，不敢看他的脸……而，不论什么时候他的样子都是一如往常的捉摸不透，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且，与我有着本质区别的是：他…已经是大人了呀……
　　正当看得入神时，卡卡西老师突然扭过头来的目光与我的眼睛撞个正着。啊！顿时红了一头一脑的我赶紧埋下脸。
　　“没听错的话，鸣人君，”他停下来，“是你的肚子在叫吧？”
　　“哎——？”鸣人张大了嘴，随即摸着肚子笑起来，“老师你连这个都听得出来啊？”
　　“嗯！”卡卡西老师把背包放下来，“那么我们就来吃午饭吧！”
　　“噢！！”鸣人跳到半空，“吃饭吃饭！我等了好久啦！”

　　“卡卡西先生的学生们看上去都很可爱啊！”一路上两个大人都在讲着听不太明白的事情，吃饭时老伯伯说到了我们。
　　“嘿嘿！那是显然！对吧小樱？”鸣人自然对这样的评价相当得意，“当然啦~如果坐在那里吃饭团的某人能不要那么酷的话，或许也可以勉为其难称得上‘可爱’吧~~”
　　理也不想理他！我把身体转了个方向，继续吃饭团。
　　“你这家伙！！”我知道这样必然会激怒他，“你那是什么态度嘛！！”
　　“吵死了鸣人！”小樱的铁拳挥过他的脑袋，“连清静得吃个午饭都不行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卡卡西老师猫一样的招了招手，“话说回来，鸣人君，你是去春游的么…竟然带了这么多吃的…”
　　“老师知道我最容易肚子饿的嘛！”鸣人立刻被叉开了话题，“老师带了什么吃的？我们来交换吧！”
　　“呀~~”他两手一摊，“除了饭团就是桃汁了呀~~”
　　“佐助君，你带的也好少呢。只有饭团的话很快就会饿了吧？”小樱凑过来，“来，尝尝吧！这是我妈妈做的酱烧鸡肉串，味道很好的呢！”
　　“不……不用了……”我的舌头裹着米粒，有点不好意思。
　　“小樱偏心！！我也要吃！！”眼看鸣人的手要伸进饭盒了，小樱一掌劈到了他脑袋上。
　　吵吵嚷嚷的局面引得老伯伯爽朗的笑起来，“看样子卡卡西先生带他们很辛苦的样子呢。”他一面擦去笑出来的眼泪，一面说。
　　“哎…”他又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大家都很活泼就是了啦~”
　　“…也包括…我么？”无意识的，我嘟哝出几个字。
　　不远处，手里拿着鸡肉串的鸣人一边躲避小樱的攻击，一边做着鬼脸“来抓我呀，你抓不到我~”，而小樱举着筷子一脸的气急败坏，一个横扫把鸣人踢翻在地。
　　“我说你们两个啊……”卡卡西老师站起身，经过我旁边时，只感到额头一阵冰凉，伸手，一罐覆盖着水珠的桃汁滑到掌中。哎？我抬起头，他已经拎着鸣人和小樱的脖子走回来了，“都给我差不多点。”

　　继续上路。桃汁没有马上喝，我把它压在背包的最下面。卡卡西老师，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依旧在树荫下走成一行，把聒噪的鸣人和小樱甩在身后，能更近的看着他了。宽宽的肩膀，沉稳又闲散的步调，即使这么热的天还是裹着面罩。那面罩下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呢？想看…想看…啊……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思想的下一个瞬间，便发生了事件。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两个家伙，在大家都未反应过来时“干掉了”卡卡西老师，下一个目标锁定为鸣人。他颤抖着四肢满脸惊恐，而一边的小樱也手脚僵硬动弹不得。搞什么啊？这样还是个忍者么？
　　跃起，制约住两人的武器，落上对手的肩膀，踢！
　　当他们再次向老伯伯发起攻击时，卡卡西老师拧住了他们的头颈。

　　小木船摇摇摆摆，四周都是浓雾，老伯伯向我们道出了事实的真相。不论佣金多少，既然我们已经接手这个任务，势必是要负责到最后的。
　　据说这是个有众多小岛构成的国家，也就是说，这里的水很多。进入波之国境内以后，空气便开始潮湿起来，鼻腔里充塞着树叶和青草蒸腾出来的味道。
　　太阳依旧还是很猛烈，口干舌燥，我想起了背包里的桃汁。想喝，可现在拿出来的话，鸣人那家伙又要吵死了吧。考虑着究竟是喝还是不喝的须臾之间，再度出现了敌人。
　　桃地再不斩，雾隐的流亡忍者。
　　第一时间里，我想着的竟然是：这个姓氏里也有“桃”字的人在的话，我的桃汁就暂时不要登场了吧。
　　跟上次那两个号称雾隐中忍的人比起来，这回的敌人要强大数十倍。操纵水的他凭借身后的河流制造出了弥漫在整个视野范围内的雾气，于是那种潮湿感越发浓重起来，他的杀意搅动着气流一阵又一阵的向我们袭来，而自己则销声匿迹在悬浮于空中的水滴之间。
　　要怎么办好？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我握紧手里剑，随时准备进攻。
　　“不要擅自行动，”卡卡西老师走上前，“你们三个布阵保护好老先生，我来对付再不斩。”
　　他扬起左臂，拉起了一直覆在左眼上的护额。

　　写轮眼！！！？

　　写轮眼，由目光产生的力量，并靠瞳孔发出，据说用瞳术的人拥有能够迅速看穿一切幻术体术忍术，再将他们原封不动反击回去的眼力，写轮眼是瞳术者特有的一种眼睛。
　　怎么回事？写轮眼即使在宇智波家族中也是只有少数家系才会出现的特殊体质啊！
　　为什么卡卡西老师会……？

　　“佐助君，你放心好了。就算死我也会保护你们的，我决不会让我的同伴被杀。”他这样说着，回过头来把他的左眼笑成了一条弯弯的线。
　　保护？为什么要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谁要你保护？谁要……
　　卡卡西老师发动起他的查克拉，迎上了再不斩的杀气，他们俩于无形中较量着的意识让我根本没有功夫再来想那些有的没的。
　　空气的湿度越来越大，那种熟悉的味道再一次的进入我的血管，周身被近乎酒精中毒的眩晕感包围了。眼前的东西仿佛都旋转起来，这是…怎么了……？
　　卡卡西老师…真厉害呢…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复制了对方的水分身术…不愧有…写轮眼……
　　虽然明知道这是在激烈的战斗之中，任何的放松都会让自己丧命，可我还是无法控制的陶醉在那紧张的几乎会叫人窒息的粘腻空气里。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时，只见卡卡西老师高大的身躯颓然的向前扑去。

　　“呀~用力过度了呀~”躺在被窝里的他挠着头，“再不斩那家伙真的挺厉害的呢。”
　　“老师擦脸。”小樱拧好毛巾递给他，“不过说真的，老师跟他比要占上风呢！”
　　“哪有~~”他虽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表情却异常严肃。之前他分析的“再不斩还没死”的言论很有可能是事实，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虽然时间短暂，他还是叫我们去进行看上去颇“佛脚”的修炼。
　　“注意控制查克拉！不要急躁！”战斗中受的伤还没好，卡卡西老师拄着双拐，不多久脸上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樱依然是掌控最自如的，不得要领的我和鸣人头上都要冒出火来了。
　　看来不特训不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林间薄薄的水汽形成了宽宽窄窄的光带，绿色的氛围被分割得异常眩目。我步行其中，使劲嗅着这混杂了野生花草香的露水味道。
　　鸣人一晚上没有回来的，我知道他是去特训了，那样折腾自己的查克拉，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满身尘土的鸣人对面，蹲着个长发的女人。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可恶！为什么要躲起来？把自己隐蔽在大树的阴影里，我不觉皱起眉头。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一时间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般，只剩下它充斥着耳膜。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有吗？有吧……
　　是谁呢？是谁呢……

　　待意识过来时，女人已经迎面走来了。我低下头，偷偷留意着，皮肤雪白，眉宇间透着冷漠和淡然却又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和坚定，而不易觉察的是，这个人周身散发着的那种湿润味道，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
　　再不斩。

　　“佐助君辛苦了呀，”拖着一天的疲惫跨进老伯伯的家里，小樱热情的端着毛巾招呼上来，“马上就开饭了。”
　　“那个…老师…”从早特训到晚，虽然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在一边搞什么监督，但希望他稍稍出现一会儿的心情多少还是有的，“今天怎么样？”
　　“哦，”小樱忙着去厨房端菜，“睡到中午，然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了。”
　　“这样啊……”我把毛巾交还给小樱。
　　“啊，佐助君，去叫老师来吃饭吧。”小樱在桌上摆放着碗筷。
　　哎？为……为什么是我？
　　“卡卡西老师……吃饭了……”我轻轻的敲了敲门，看看小樱：“没有反应呢。”
　　“伤脑筋呢，说起来他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呀。”小樱也一脸无奈，“要不你进去叫醒他吧。”
　　哎？为……为什么又是我？

　　轻手轻脚移开门，我闪了进去。房间不大，榻榻米和之上的被子上映着纵横的窗格，天色已暗，卡卡西老师的皮肤在月光下略显苍白，透过严严实实的覆在脸上的面罩，可以感觉到他平稳的气息，看上去睡得很熟。踌躇着用何种方法叫醒他，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我回想起那个黑暗的夜晚，那个黑暗的倾盆大雨之夜，他也是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我家的地板上。面对睡着的人总有种恐惧，生怕他们就这样永远的睡下去再也不会起来。
　　如果卡卡西老师就这样再也没有起来，我该怎么办？
　　如果卡卡西老师像我的族人一样再也没有起来，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只觉得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我突然转念：我究竟在困扰些什么呢？卡卡西老师是我的什么人呢？为何要为了这样一个人如此折磨自己产生那么些无谓的疑问呢？这些年都自己走下来了，佐助，你的目标不就是杀掉那个人么？除此以外，还有什么需要你来关心呢？
　　可是，可是……

　　只觉得放在膝上的拳头几乎要攥出血来，无声无息间，它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包裹了。
　　“老…老师！”我惊得差点跳起来，“您…您醒啦…？”
　　“啊…”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因为你心脏跳动的声音实在没有办法忽略呢~”
　　哎？我的心跳真的有这么响么？他的侧脸像以前一样沉静，我看得有点出了神。
　　“开始的时候还很平缓，后来……”他没有说下去，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点，“有什么困惑么？”
　　“没…没有…”我知道自己回答的底气不足。
　　“真的没有吗？”他定定的看着我，说实话我真怕他突然拉开护额用那只写轮眼看穿我。
　　嗯？写轮眼？
　　“老师…为什么会有写轮眼？”这的确是个有必要困惑的问题。
　　“啊~这可是秘密呢~”他丝毫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那么…老师面罩下面…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东拉西扯，想来他也不会让我知道的吧。
　　“哦？”他挑了挑眉毛，“我只会给我认为重要的人看我的脸哦~”
　　重要的人？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女人的话刹那间浮现在脑海里。
　　“佐助君，”他问，“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我的整个人于是僵硬在了那里。

　　终于到了再次决斗的时刻！双脚踏上老伯伯的村民修建的大桥，再不斩的术形成的雾又开始笼罩了。
　　卡卡西老师的伤应该好了吧？鸣人那家伙也不知道懒觉要睡到什么时候，经过修炼的小樱多少也增强了一些保护别人的能力了吧。
　　好！大战一场吧！！我感到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而——
　　“你的对手是我。”那个戴着雾隐暗部面具的少年拦在了面前。
　　与他的过招很艰苦，无论速度还是力量，他都在我之上，无法相信他竟然与我年龄相仿。虽然被我看准间隙踢中了一次，可局势还是没有改观，更可怕的是，他凭借血继限界的力量单手结印，很轻松的就把我封在了他用水建起的阵中。
　　“秘术·魔镜冰晶。”他念出了术的名字。

　　水凝结起来的镜子把我团团围住了，少年进入镜中，他的身影随即出现在了所有的镜子上。
　　他的武器——银针——从四面八方向我飞来，躲闪不及，身上迅速出现了数不清的血印，那种伤并不会致命但是那种痛楚却让人无法忍受。只几个回合，我甚至还没有看清他的移动轨迹，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了。
　　出人意料的，鸣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不过他的小聪明只是暂时牵制了少年的攻势，从那个白痴进入魔镜冰晶开始，局势又一边倒了。
　　问了一万次，我还是不惜第一万零一次的问：为什么我和这种人在一个小队啊？！
　　这下又多出一个要照顾的人了……和鸣人之间完全谈不上什么配合，他一味的用影分身术消耗着他的查克拉，少年的速度似乎也并未因多了一个人而有所减慢。在魔镜冰晶之中，感觉不到外界厚重的雾气，自然那股潮湿的味道也就无从说起，现在漫溢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的只有——越发浓烈的血腥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当胸中充满着这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时，我的思绪不合时宜的被拉去了另一个地方。
　　卡卡西老师，现在和再不斩战斗的如何了？
　　卡卡西老师，你会战胜再不斩吧？
　　卡卡西老师，如果你失败了倒下了，我要怎么办呢？
　　又一次在战斗中分心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少年在镜子之间不停的穿梭，速度快的根本无法捕捉，而此时的我，突然平静了下来。渐渐的，渐渐的，少年的影子清晰起来，他的移动带着空气的扭曲，我甚至连气浪被撞击开的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发丝因为出汗粘在耳后，腰带的流苏随着跳跃翻出好看的线条。
　　我第一次躲过了他的攻击。
　　从镜中我看到了少年惊讶的表情，以及——
　　写轮眼！
　　是我的写轮眼！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沾染着血迹的我呈现在镜中，原来这就是我啊。

　　苍白的脸，绯红的眼。

　　“请不要恨我，”少年突然开了口，“为了我最重要的人。”
　　！！！

　　在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我呆呆的站在镜子前，视线再一次失去了焦点。
　　镜子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呢？为什么觉得那么陌生呢？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的心里到底在想着谁？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镜子一片迷朦，看不真切，就好像我凌乱不堪的心……么？

　　少年的攻势加强了，银针并不再是擦过而是扎实的戳穿了我的身体，可是与痛苦相比，让我更加无法自拔的陷入眩晕的却是血的味道，以及，我迷惘的心啊……

　　在近乎贪婪的沉迷于此的最后时刻，鸣人惊惧的脸映入眼帘，啊，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真可笑呢，原来我从来就没了解过自己的身体么以至于现在它这样胡乱的行动？
　　尽管非常明确的知道，打倒那个人之前我是绝不能死的，可我现在什么也管不了了，只想快点沉沦在那镜中的世界里，只想快点和那个我不认识的自己相遇，我真的有好多东西要问你呢……

　　醒来的时候，耳边只有小樱惊天动地的哭叫，怎么回事？我还没死呢……
　　事情都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解决了，坏蛋头目被削去了脑袋，大桥保住了，再不斩陪伴着一直喜欢着自己的少年在冰冷的雪地里停止了呼吸。
　　是不是像少年那样静静的喜欢着一个人，为了那个人活着，死的时候能有那人相伴，会比较幸福呢？
　　少年已经逝去了，少年的魔镜冰晶已经被摧毁了，那么，活在镜中的另一个佐助又怎么样了呢？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或许我已经找到答案了吧，或许还是没有。
　　就这样，我久久的躺在已经铺了一层雪的大桥上，任雪花飘落周身，竟然感到了一丝暖意。

　　“第一次C级任务我对大家很满意~”回到村子，卡卡西老师说到了个人对我们的奖励，“所以呢，这个星期下午的拉面都由我来请！”
　　鸣人对白食自然是拍手称快的，小樱一脸不满，或许女孩子始终不喜欢拉面这种俗套的东西吧。
　　那么我呢？
　　我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卡卡西老师要奖励我什么东西我才会真的高兴呢？
　　算了~至少这个礼拜，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吃好吃的拉面，搞无聊的恶作剧，体验种种过去被自己忽视的所谓“快乐”。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吃完拉面的回家路上，我感到了跟踪的步伐。
　　“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么？”手里剑被稳稳的接住，那个人笑着从树上探出长着灰色头发的脑袋，“果然，修炼还是很必要的吧~”
　　“今天…也要家访…么？”我仰起脖子看着他。
　　“唔~~送学生回家也是老师的职责范围以内的事情吧~~”他笑了笑。
　　走到家门口，我们停住，好像两个人都有话要说，可却都只是沉默。
　　“那个…老师…”
　　“嗯？”
　　“你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哎？”
　　“有吗？”
　　“唔…闭上眼睛可以？”
　　我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一股清香的桃子味道忽然在脸的附近弥散开来，面颊上有轻轻的东西飘过的感觉，温软的，小心翼翼的。
　　万分诧异的我迫不及待的张开了眼睛。
　　毫无准备的出现在面前的，是他拉下面罩的素颜，微笑着的表情和我想象中的相差无几。
　　“这可以作为我的回答么？”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慌乱的寻找着他的眼睛，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卡卡西老师眼中的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想知道…想知道呀…

　　绯红的脸，晶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