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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凛颢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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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一晚的碟子,累的手都快废了,旁边这人居然说要走回去!!说实话,这段路是不长,但少说也有三、四公里,没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也走不到。
不想求助于人,眼下好像也没什么好法子,凛颢只有认命的迈着两条腿回家。哀怨地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人每天都这么累了。
是啊,每天凌晨都在散步,白天还得上学,是人能不累吗!
经过那一夜,凛颢才知道原来陈风住的地方离他买的公寓不远。不过,陈风住的是四个人一间的房间,在离学校不远的教会里,主要出租给远地来就学的学生。
那里唯一吸引人的是租金很低廉,但相对品质就很阳春。
浴室里不供热水,只有冷水,要洗澡得自己提热水进去,和着冷水一起洗。
那洗衣服呢?
洗衣机吗??真是想太多,双手万能啊!!有的是古董到爆的脱水机,还时不时罢工,最多能塞个几件,连被单都放不进去。
而且超准时,教会一到晚上十点就熄灯,嗯,说是熄灯啦,实际是断电,而且冬天没暖炉,夏天没空调,活像出家人的生活。
不,比出家人还不如,根本是虐待穷苦学生。
凛颢听完,差点没晕,当晚就把人领回家,陈风也没拒绝,因为只有一张床,两个都是男的也无所谓,挤挤就好,还好床够大,两个人也不算太挤,实际上是凛颢很小只。
两人简单梳洗一下,就休息了,陈风更是沾了床就睡着了。
知道陈风缺钱,凛颢没有问原因,觉得陈风想说自然会告诉他,不过看样子,陈风的情况比想像还不好。
从来不知道赚钱有多么不易,洗了整晚的碗才赚几十块钱,就算是以前的方晨也没有这么刻苦过。
以前做任何事季塘都先帮他规画好,他只要照做就好,回头想想,真是有点不知人间疾苦,对年纪轻轻的陈风又多了份心疼。
第二天凛颢死活不肯浪费体力,趁午休的空档跑去买了台自行车,傍晚又跟着陈风一起去上班了。
陈风的性子只要认定是兄弟了,就不会跟你客气,二话不说就跳上车,凛颢那副被鄙的身子板当然不可能载得动陈风,陈风也乐得当司机兼苦力,因为多了台车,连去的车钱都省了。
毕竟是青春的□□,两人打架受的伤,和乳酸堆积造成的肌肉疼痛,睡个一两天就好,因为跟着去打工,累着凛颢,跟着陈风一起上课打瞌睡。
这两个人莫名的好上了,在学校也是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对陈子华来说是吃味的。
碍于陈风,陈子华又不方便说什么,只能不时的对凛颢耍些小别扭,他那些小动作对陈风那种大条神经的根本不痛不养,看在凛颢的眼里也只是好笑而已。
这天晚上,两人又忙到深夜,凛颢刚跟陈风从夜店后门出来,陈风载着凛颢悠然晃过没人的大街,凉风轻抚,好似能带走一身的疲累。
一人精壮一人纤瘦,街灯随影伴双人,若是一男一女,那画面可说是唯美了,可惜的是后面坐着的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唯美度只好大打折扣了。
才骑了几条街,凛颢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距离有点远,加上光线不足暗暗的,不太确定是不是。
凛颢推推眼镜,定睛一看,猛吸了口气,心狠狠揪了一下,连忙拍着陈风的背,叫陈风"停车!!停车!!"
宁静的夜里,紧急煞车的声音格外刺耳,车停住了。
一向温润的凛颢,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陈风疑惑的顺着凛颢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姚启墨鲜血直流的一幕。
凛颢坐不住了,跳下车,便想冲过了去,却被陈风一手抓住。
陈风语气强硬地说"颢子,别多管闲事..."
陈风在是非之地久了,这种事也看多了,这年头好心没好报是正常的,经验告诉他,除非必要,最好别插手管人家的事。
凛颢哪里听得下去,掏出家里钥匙往陈风手里一塞"没事的,你先回家去。"
陈风当然不肯,手依然紧紧握住,丝毫没放手的打算,凛颢看情况,没给个说法陈风是不会放手的。
只好跟陈风沟通说"那人我认识,不会惹麻烦的,我只是要请那人的家人来接他,你先回去,我处理完就回家。"
知道是认识的人,陈风也没再坚持,就放手让凛颢过去,人也跟着过去。
凛颢检查一下,情况不算太糟,头是破了,看样子头骨还好,算是幸运了,暂时先止住血,而是否脑震荡就只能等人醒来再观察了。
一直在凛颢身边,看着凛颢的动作,陈风疑惑的问"不先送医院吗?"
确定人暂时没事,凛颢也平静下来,凛颢冷静的说"嗯,他那人不喜欢去医院。"
凛颢知道像姚启墨这样的人,上个医院肯定会被记者大做文章,反正伤口还好,去医院大概也是留院观察而已。
(不喜欢就可以不去吗??不怕人怎么样吗??这颢子哪来的自信??)虽然那样想,陈风还是相信凛颢,因为陈风深信,颢子会这样做就一定有把握。
大半夜,放凛颢他们在这,陈风还是不放心,便说"那我陪你。"
"不…不用…"凛颢不希望陈风留下,勉强挤出的理由给他。"他家离这近,打个电话,他的家人应该没多久就会到,再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想他家人,大概不希望一旁有看热闹的人。"
陈风没说话,他才不管人家怎想,他也不是来看热闹的,不管凛颢怎说,他还是很坚持留下来陪凛颢。
见陈风动也没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凛颢又说"风,我们车子不能丢这吧,得有人骑回去是不是,我还有事,只能麻烦你。
现在很晚了,你也累了,先回去吧,等会我请他家人送我回去就行了。"
经凛颢再三保证,陈风犹豫会才同意先行离去。
已先帮姚启墨初步处理好外伤,凛颢知道爸妈都不住在家里,拿出手机,开机,拨了通电话。
凛颢看着姚启墨想着(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下见到学长,大半年过去,学长还记得方晨吗!)凛颢自嘲地笑笑(记不记得又如何,方晨都成黄土一抔。)
周庄梦蝶,蝶梦周庄。凛颢觉得方晨对于自己就像梦一般,随着时间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实,甚至怀疑,脑子里那属于方晨的记忆,是否真实存在过。
等了一会,季伯就匆匆开车到来,想来应该是刚从被窝起来,即便是这样,季伯的衣着仍十分整齐。
这个季伯是沈家的老管家,在沈家工作几十年了,历经沈家三代。
其实没到必要,凛颢是不想惊动沈家的,不过,让姚启墨去他公寓那,又不方便,那里只有一张床,两个人已经够挤了。想来想去,还是打了这通电话。
季伯一来,就看到姚启墨人倒在地上,目光闪过疑惑但并没有说些什么。
(一直觉得少爷醒来后,真是跟以前很大的不同,很多事都忘了,没了以前的任性,也没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对人也和顺有礼。
医生说是伤了脑,有部分失忆。不过,怎看就像换个人般,可现在怎么又故态复萌。难道,前阵子柔顺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吗?)
季伯细想(依少爷以前的个性倒是很有可能。)
季伯没说什么,因为这不是他该管的。身为季家的老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清楚得很。
姚启墨一米八几,看起来挺精瘦,实际上却挺沉的,两人合力把人抬上车,凛颢报了个地址要季伯开到那去。
车子里没开音乐,只有低频的气车引擎声,很安静,气氛却很怪,像做坏事被人逮到般,凛颢有些许不安。
于是他先打破沉默对季伯说"季伯,你怎没问我怎么那么晚还在外面??还有...这人是谁,怎会受伤呢?"
季伯平静地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少爷不需要对老季说那么多,少爷做事有自己的考量,老季责任就是把少爷交代的事做好。"
其实,季伯这沈家几十年了,认人的功夫还是有的,尤其像姚启墨这种有名的人并不难认,季伯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人是谁。
只不过,以前"凛颢"多的是,那种有的没有的酒肉朋友,再加上,往往有名望的人,私底下反差都很大,所以季伯也没觉得太奇怪。
凛颢听了,看着窗外的眸子暗了几分,本来就没期待季伯会说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冷淡,思索片刻,习惯性咬了咬下唇说"这样啊,那可以请你别把这件事跟父亲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