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9 叶府设宴宣 ...

  •   桑晗”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对着前来通报的家丁问:“孙丞相?在家宅中无故身亡?无故是什么意思?”
      “无故就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的意思啊。这你都不知道,怎么当上捕头的?”易尔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桑晗绷着脸用手扶了扶额头,看到桑晗的反应易尔熙便疑惑地询问,“怎么了?我说的有何不妥么?”
      桑晗连忙摆摆手,“不不……我的意思是,当今丞相大人,怎会在自己的家宅之中无故身亡?我要先赶去府衙探探消息,也许还要同巡抚大人一起去丞相府查看情况,带我处理完这些事务过来再对你们说明。你们好好照看鎏轩和圣羽,我先走一步。”
      余下众人面容严肃。
      “会不会又是印血寨那帮狂徒?他们已经能够潜入丞相府对朝中德高望重的孙丞相下毒手了么?”
      “也可能是孙丞相年事已高,得了什么急病。”
      “如果是得了急病倒也好了,怕就怕真的是印血寨在朝中的内应已经按捺不住,要将朝中的一些重要官员赶尽杀绝,以便安插自己的眼线,扩大势力甚至企图掌控朝中局面。”
      “可惜我们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这的确十分棘手。”
      “舞巯,你要和尚书大人说,让他万事小心。”
      数日后,各城门贴皇榜召告天下,当今丞相孙彦华在丞相府中因大意而服食过量药物不幸身亡。念在孙丞相辅佐皇上,为社稷尽心尽力,将予以风光大葬,准许家眷携其牌位衣锦还乡,并赐良田百亩,以尽答谢。此外,丞相乃朝中要职,不宜长久空缺,经圣上与大臣商议,最终决议任原礼部叶尚书为相,即日。
      当日,白府收到一封匿名的书信。白圣羽将其打开,这信上只有”已有眉目,近日即将归来,勿念。”每个字皆是由书本的纸张上撕下,并非本人字迹,但白圣羽心中了然,这必是出自朴允释。也就是说,他现在仍然安全,并且很快就会回来,带着他们需要获得解答的问题的,那一部分答案。

      未过几日,尚书大人,不,是丞相大人,在接替了已故的孙丞相的职务并且搬入了丞相府之后,首次在府衙中设席宴请朝中大臣,同时也送了邀请函给女儿叶舞巯及桑晗白圣羽等人。叶大人在任职尚书期间,已然获得许多大臣的肯定,与人相处也是极为谦和有礼,这次被提拔为丞相也是令人心悦诚服。叶丞相的大儿子的能力受到肯定,接替了父亲原来的职务。二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官阶也太高了一级。两个儿子皆是得力的左右手。
      “各位大人,老夫承蒙圣恩,受到如此赏识实在是诚惶诚恐。先前,小女叶舞巯的生辰宴会之上,由于毫无戒备遭到了印血寨一干匪徒的伏击,导致宴会不欢而散,老夫一直心存遗憾,今日总算又有机会让老夫再邀请各位,在此,请各位拿起手边的酒杯,这第一杯酒,我们一同敬已故的孙大人,望其在天之灵可以安息。我等对天起誓,必当为朝廷社稷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家干杯!”
      “叶大人说得好!我们干了这杯酒!”席下大臣纷纷应和。
      “不错!为了朝廷!干杯!”
      “干杯!”
      ……
      看着眼前的景象,叶丞相心中倍感宽慰,脸上笑意明显。敬完第一杯酒,叶老爷再次开口道:“接下来,老夫有一个喜讯要宣布,希望各位大人能够与老夫共享这份喜悦!舞巯,你过来。”
      叶舞巯一脸茫然,环顾四周,朋友们的脸上是与之相同的表情,因为不知晓叶丞相将要宣布的是何喜讯,所以除了迷茫之外还微微有些期待。
      叶舞巯走到父亲身旁,面带微笑地行了一礼,不愧是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小女叶舞巯见过各位大人。”继而转过头望向父亲,“爹,您在如此盛大的场面之上,不知是要宣布何等喜讯?是和女儿有关系么?”
      叶丞相拍了拍叶舞巯的肩膀,“哈哈哈哈”笑了几声,“女儿真是明白为父啊。不错,这件事的确是与你有关。昨日早朝之后,皇上叫我留下,对我说,我的女儿已经大了,已是该婚配的年龄了,“没有留意到叶舞巯面颊上顷刻僵硬的笑容,叶丞相继续说着,“皇上知道小女最近与白府往来频繁,便做主赐婚小女叶舞巯与白府公子白圣羽,择日成婚。”
      此话一出,所有到场的大臣争相道贺。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听也罢。白圣羽筷子一抖,尴尬地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中向叶丞相行了一礼。同一桌的桑晗、尹司骐、凌似樱、倪玖川、易尔熙面面相觑,而左鎏轩目不斜视地吃着桌上的佳肴,面无表情。当今皇上赐婚,非同小可。叶舞巯为了顾及父亲的面子,在一片祝贺声中佯装微笑地回到座位,攥成拳的双手被遮挡在长袖之内,没人看见。
      赐婚这个消息,除了对于叶舞巯白圣羽等人并不是个喜讯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人,也同样视之为噩耗。生活果然是够戏剧化,来闹场的还真的马上就出现了。也挺好,看看效果,作为日后参考。
      “敢问丞相大人,究竟是皇上主动赐婚呢,还是大人你向皇上提议的呢?”语出,全场皆惊。
      怪不得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原来是白圣羽的师妹唐纪芫。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除了叶丞相,面露愠怒之色地看着唐纪芫。
      “这位姑娘,老夫与你素不相识,你何故来此胡言乱语诽谤老夫?”
      “丞相大人,敢做就要敢当,皇上日理万机,怎会有时间顾及你家女儿的婚事?皇上又何故会知道你女儿与白府往来密切?”
      “放肆!你是何人?敢在丞相府上撒野!”叶丞相的大儿子叶云泽忍不住大声斥责。
      白圣羽连忙站出来,“叶丞相,晚辈十分抱歉,这位是晚辈的师妹,她兄长因救晚辈而死,从此师妹无亲无故,于是我将她带回暂住在白府。师妹若有冒犯之处,请丞相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被白圣羽这么一说,那唐纪芫眼睛都红了,她抬起头对叶丞相说:“丞相大人,可否恳求你收回成命。”态度明显缓和了下来,只是态度仍是坚决。
      “唐姑娘,这不是老夫说收回就可以收回的,毕竟是圣旨赐婚,皇上金口一开,老夫也无力挽回。况且老夫认为这件婚事很好,没有驳回的理由。”叶丞相说得义正言辞。的确,白圣羽相貌堂堂,品行尤佳,他的父亲还是京城最大金店的老板,身世清白,家宅底厚,怎么看都是当女婿的好选择。
      “敢问丞相大人有没有征求过他们自己的意愿?”
      “荒谬!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夫做长辈的为何要反过来征求晚辈的意见?而且这是皇上赐婚,老夫必当遵从皇命。若唐姑娘执意阻挠,本府不欢迎你!勿打扰了各位大人品尝佳肴分享喜悦的兴致。”叶丞相俨然是在下逐客令。
      “呵。”唐纪芫冷笑一声,“喜悦?丞相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出他们喜悦了?喜悦的只有你一人罢了!”
      “够了!”白圣羽皱着眉瞪了唐纪芫一眼,“纪芫你回去,这里是丞相府,满朝文武都在这里,不容你放肆。无论是皇上关心叶小姐也好,还是真的是丞相大人提出的也好,圣旨就是圣旨,并非儿戏,岂容你说收回就能收回?我和叶小姐还没说话,你来管什么闲事?丞相大人有气度,不予追究,你快给我回去!”
      “我管闲事?”唐纪芫眼里噙满了泪,怒视着白圣羽,突然抽出白圣羽腰间的佩剑,径直指向旁边的叶舞巯,“丞相大人你到底是否去向皇上说明收回成命!?刀剑无眼!”
      叶丞相顿时慌了,“姑娘你放下剑!别伤害我女儿!有话好说!”
      唐纪芫并不理会丞相的反应,只是紧咬着唇,热泪盈眶,目光从未从白圣羽身上移开过,“圣羽哥哥,我对你的心意你一定不会没有察觉的!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为何熟视无睹!”
      “纪芫,我再说一次,你放下剑,给我回去!”
      “我不放!圣羽哥哥,这婚事你为何不反对!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在镜涟山你有几次被师父罚,不能吃饭,是我偷偷给你送去的!为了你,我不惜对尹司骐下毒!为了你,我不惜偷偷潜入她的药室把解药换掉!为了你,我知道左鎏轩手臂有伤所以特意在楼梯边撞倒他!我为了留在你身边,甚至,甚至杀了我哥哥!”
      白圣羽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没人会比他更诧异,“师兄是你杀的?他不是为我挡了一剑才会……”
      “哥哥,为你挡了一剑没错,可之后你因为受了伤昏迷了,所以你不知道……其实以当时哥哥的伤势是可以救活的……只是,只是我想到,你始终是要离开的,若我想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受你照顾,可能性最大的方法,就是让哥哥死去……”
      白圣羽抑制住内心的波澜起伏,颤抖着问:“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我……我就把那把剑,拔出来……然后……又用力刺了一剑……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不想啊!!!”唐纪芫的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哭红的双眼仍然注视着白圣羽,“我为你做那么多,我得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你一个!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你怎么可以!?”
      白圣羽低着头沉默不语。
      “哈哈哈……”唐纪芫苦笑几声,转过头狠瞪着叶丞相,“丞相大人,圣羽哥哥怎样都不会喜欢你女儿。他根本是一个断……呃……”话还未说完,唐纪芫手中的剑掉在地上,她双手捂着腹部倒下,眼里带着太多怨恨与不甘。在她的腹部插着一把飞刀,而且这把飞刀极为眼熟。
      白圣羽惊讶得睁大眼睛,将头转向了左鎏轩。不只是白圣羽,这一桌的所有人,也包括尹司骐,都是用一种诧异的眼光望着他。他们都认得出这把飞刀,正是左鎏轩的。
      边上一桌的马将军走近唐纪芫的尸身,一把拔出飞刀,拿起仔细端倪。”启禀丞相大人,这把飞刀上刻着的是一个‘鎏’字。这位姑娘中了飞刀就立即断气,嘴唇也有发紫的情况,好像是中了毒,看样子是这把飞刀上淬了毒。”
      这一刻,原本集中在左鎏轩身上的几道视线又瞬间转移到尹司骐身上。尹司骐则是一脸莫名其妙地回看着左鎏轩,两人的视线相遇,透露出相同的困惑。
      左鎏轩的表情平静如水,抿了抿唇,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才开口道:“这飞刀是我的没错,只是这件事与我无关。”
      “大胆庸民,先是在堂堂丞相府,在所有大臣的面前杀人,视律法于无物,竟然又妄图狡辩!”不知是哪位大人,先开了口指责左鎏轩,“来人!给我拿下!”
      “且慢!”尹司骐倏地站起身,“各位大人,方才都亲眼目睹这位唐纪芫姑娘拿剑指着叶小姐,就算杀了人,也是为保证叶小姐的安全,请各位大人明鉴!”
      “没错,各位大人,我当时是被要挟的,不能按杀人论啊。”叶舞巯连忙向大臣们求情。
      白圣羽等人也纷纷求情。
      “此乃丞相府,况且丞相大人位高权重,大人看该如何是好啊?”大臣们统统将目光转到了尚未开口的尚书大人身上。而叶舞巯一行人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满怀期待地等着丞相大人的定夺。
      叶丞相眉头微皱,面色不是很好看,“这孩子是小女的朋友,更是白府公子的义弟,为桑捕头办案也多次相助,他的人品是毋庸置疑,但这件事发生得突然,这位唐姑娘确实是死于左公子的飞刀之下,这在朝中大臣的众目睽睽之下,老夫必须给国家律法一个交待。暂且将左公子收押牢中,老夫会尽快查明真相!”
      随即,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仍是不发一言,任凭自己被人带走。
      叶舞巯大喊了一声:“你们有没有人亲眼看见鎏轩投出飞刀将唐姑娘灭口的?有没有人!有的话就站出来!”大臣们只是有些唏嘘声,却无人站出来。
      左鎏轩看着她,向她点点头,是想让他们放心,他没做过就不会有事。他最后望了白圣羽一眼,笑了。白圣羽悄悄握紧了拳。
      结果,这也不过又是一顿不欢而散的筵席。
      筵席结束后,待宾客都离开,叶舞巯拉住父亲的手,“爹,鎏轩没有杀人,他没有杀人!你为何要将他收押!他是清白的!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爹你放了鎏轩罢!”
      “孩子,不是为父不想放,毕竟当时是在那么多朝廷大臣的眼皮子下,为父岂能徇私,一言两语就将此事了结?这样让为父如何服众?为父现在虽位高,但是高处不胜寒,为父一念之差就可能落人话柄,必须事事小心啊。孩子啊,为父怎会不知你们的交情?只是为父作为丞相,不能啊。”叶丞相语重心长地说。
      “好。鎏轩他没做过,不怕查。只是,这需要查多久?是不是一天抓不到那个真凶,鎏轩就一天不能洗清嫌疑?”
      “恐怕是如此啊。”
      叶舞巯心中一凛,这若是有人故意陷害,恐怕要查出真凶,非常困难。可是,是何人要加害鎏轩?又为何要加害于他?
      “孩子,不要多想了,早些睡罢,为父会尽力查明真相。”
      “等一下,爹,皇上赐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没有征询过女儿和白公子的意见就……”
      叶丞相打断叶舞巯的话:“皇上赐婚,有商议的余地么?还是,你相信那唐姑娘的疯言疯语,是为父从中作梗?你与寒公子的事为父知道得很清楚,为父也知道你的心中装不下别人,可是,女儿家也不小了,总是该嫁人的。”
      “不是,女儿不是不相信爹,可是白公子,确实不可,女儿对他,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
      “够了。”叶丞相板起了面孔,“这是皇上赐婚,是圣旨,违抗圣旨是死罪,你要全家上下这么多人为你陪葬么?”
      此言一出,叶舞巯便不再说话。鎏轩与圣羽之间的感情,必然是无法堂而皇之说出口的,而自己在这场虚假的戏中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也许只能做皇权的傀儡。而鎏轩,因为没有足够硬的后台,所以就能够轻易地被诬陷而难以平反?还是,鎏轩与圣羽的感情,被外人看出了端倪?
      有一道直觉袭上心头,却在下一秒被自己否定。叶舞巯使劲地摇头,挣扎着将脑海里的想法忘记,而那一种可能却萦绕于心,产生的担忧与恐惧挥之不去。叶舞巯握紧胸前佩戴的锦囊——那里面装着寒誓伊一半的骨灰——到底该怎么办,这个想法是否应该说出来?如果是真的,自己又该怎么做才好。
      矛盾的两边,要如何权衡。
      同时,白府内的人,也是一样的不平静。
      “先是皇上突然赐婚,将圣羽和舞巯凑在一起,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后是唐纪芫出来阻挠,话还未说完就被飞刀毙命,鎏轩被当成疑犯被收押于大牢。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桑晗一手撑着额头,面容焦虑,“还有那把飞刀上的毒……”
      “无论如何,我相信鎏轩是遭人陷害。”易尔熙说。
      “我们都信,以鎏轩的为人,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事。”凌似樱也表示赞同,“现在我们并不知道真凶是谁,无法替鎏轩讨个公道。明摆着是有阴谋,却毫无头绪。”
      “我去!”尹司骐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来几个人疑惑的目光,“鎏轩一定认为那毒是我下的,所以才会说出那是他的飞刀,一言不发就任由自己被带走。我去和丞相大人说,不关鎏轩的事,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这样他就没事了!”
      “不能去,鎏轩现在并没有认罪,他不过是作为嫌犯被收押,还有洗清嫌疑的希望,你这一去就等于认罪,后果很严重。你千万不要冲动。”倪玖川一把拉住尹司骐的手腕制止她,转过头去对其他人说,“我认为我们应先以凶手为何会有鎏轩的飞刀作为调查的起点。”
      “没错。”桑晗恍然大悟一般,接着说道,“玖川果然聪明,看问题如此精辟。这件事,那些大臣所谓的罪证便是杀死唐纪芫的那把飞刀,而正巧那是鎏轩的,这最大的疑点,便是凶手是如何得到鎏轩的飞刀的。”
      “印血寨。”沉默已久的白圣羽终于开口说话,不容辩驳的肯定,“鎏轩的飞刀,平日几乎不会拿出,连我们都不曾见过几次。只有多次与印血寨匪徒交手的时候,他才使用。因此我想到,有极大的可能是有与印血寨的党羽有关。”
      “有道理。”桑晗表示赞同,“只是,目的?”
      “他们曾多次袭击我们,第一次在尚书府遇上,是那帮匪徒企图对尚书大人不利,瓦解朝廷势力。可前不久他们竟然找到白府别院里来了,明显是要除掉我们……”
      此时只听房外家丁叩门通报:“少爷,朴公子来访。”
      所有人面对面,掩饰不住欣喜的情绪,打开门,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