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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叶舞巯险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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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近日附近街区有强盗出没,已经有多户人家的小姐接连出事,轻者被洗劫财物,重者被毒打凌辱而死,请您务必不要在晚上出府啊。”见小姐毫无打消外出念头之意,琏音焦急地拦住小姐的去路,“小姐,外头危险啊。”
“我叶舞巯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我此行就是去捉贼的,你拦我做什么?快让开。”
“小姐,真的不能去啊!”琏音几乎是要跪在地上。
叶舞巯脸色不悦,点住琏音的穴位,“你可拦得住我?”
蹑手蹑脚地翻过叶府高墙,拍拍身上的尘土,颇感得意之时,只听到一阵惊呼。“哇,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撞到人都不会道歉的?”叶舞巯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不满地看着自己。 “抱歉,我翻墙下来的时候没注意有人经过,没伤到你吧?”
“我没什么事,从小摔到大的……等等,你说什么?你是翻墙下来的?你是贼吗?”
“嘘…我是叶家的小姐,听说近日有强盗出没,今天出来捉贼的。不要说出去啊,我爹娘让我习武防身却总不让我出门,说什么女孩子不应抛头露面这种话,为何男子能捉贼而女子就不能?”叶舞巯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连口气都不喘。
“原来是叶府的小姐。”
叶舞巯点头,“对了,敢问你是何方神圣,晚上穿着奇特一个人在这巷子里?”
“神什么圣啊。小女子来自摩然院,鄙姓易,名为尔熙,从小修炼道家禅法,今夜也是来探探情况的。”
“我全名叶舞巯。你我既然有缘在此相逢,不如同行有个照应。”易尔熙刚想答应,却发现一丝不同的气息,而身为习武之人的叶舞巯也怎会没有察觉到?
此时,有两名身着黑色夜行衣手中握刀的男子出现,满面奸佞地看着眼前两个年轻女子,眼中满是狂妄的贪虐。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易尔熙是吧,你会不会武功?”叶舞巯轻声地问道。
“道家禅法追求的是心神平和的境界,我又如何会这种打打杀杀的伎俩?”
“这……恐怕以我一人之力……”
“罢了,此时就不说玩笑话了,道家禅法的弟子皆懂剑术,不过我入门不久略懂皮毛,想必也支撑不了多久,我放信号通知我师姐,让她助我们一臂之力。”
“你我二人毕竟一介女流,我虽懂武却偏重于防身之术,要与这两个凶神恶煞的邪恶之徒硬斗只怕占不了半点便宜,在你师姐来之前,尽量拖延时间吧。”
易尔熙一边悄悄放出袖中罗雀,一边对叶舞巯耳语:“你不是要捉贼吗,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了?”
叶舞巯神色凝重地说:“若是一般小贼,定不是我对手,只不过这两个强盗不是一般的盗贼啊,你看他们手中的刀,那是印血寨才有的。就凭你我,怎敌得过他们?”
易尔熙直视着面前的黑衣人,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两位有何贵干?”
“怎么,小姐没有听说过这一带夜晚常有盗贼出没?怎会看不出我们为何在此?”其中一人露出阴森的笑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叶舞巯和易尔熙。
“那又如何?本小姐乃尚书大人独女,得罪本小姐相当于得罪整个尚书府,那也意味着与朝廷作对,你有多大的胆子敢对抗朝廷?”叶舞巯毫不逊色地回瞪着黑衣人的目光。
“哦?你是尚书小姐?那正好把你绑回去敲尚书大人一笔,我们兄弟也可以休息一阵子了,可这要是绑回去可不保证你能安全回府。”
“你……”
此时,还想着如何反驳的叶舞巯,只听一句“何必多言”,黑衣人便突然出招,叶舞巯掏出袖中匕首在其中一人的臂上划出一条伤口。而易尔熙抽出皮靴中的短剑抵挡了一击。
“真应该把你们收了抓回禅院,每天念念经净化你们的心灵!”易尔熙拍拍道袍,不满地说。
趁叶舞巯与易尔熙不备,两个黑衣人已身手敏捷地擒住了她们,刻有印血寨字样的刀此刻正抵在两人的脖颈上。“得罪了两位小姐,请劳驾跟我们回去一趟。”叶舞巯和易尔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知晓现在这情况下硬碰硬毫无胜算,于是只能任其将自己带走。
“你们这就走了?在本捕头的地盘上当着我的面强抢良家少女,当本捕头吃素的啊?”还没等黑衣人将两人带走,不远处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他旁边还有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黑暗里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与面容。此二人便是长安街府衙的捕头,助知府了结过不少鸡鸣狗盗之事,不过最近印血寨徒肆虐,正愁没机会与他们交手将他们拿下。
其中一个黑衣人点住易尔熙和叶舞巯的穴位,交予同伙,与朴捕头连过七招便被制住。另一黑衣人见势不利,放开两人欲逃之夭夭。方才朴捕头身旁的少年一瞥慌忙而逃的黑衣人,不紧不慢地为叶舞巯与易尔熙解穴。得救的易尔熙望着逃跑的黑衣人,对少年说:“你怎么不抓住他?!”
少年不语,指了指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只见那人已瘫倒在路边,脚踝处的一枚暗器在昏暗的月色下依稀可辨,随即从那边的巷口走来的是一名看上去略微年长的男子,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透露出不可一世的慵懒。他不屑地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对少年说道:“桑晗,你有没有搞错?就这种货色你让我寒誓伊在角落里埋伏半天,还特地叫我师妹提前在这飞镖上淬上迷药,不觉得太大费周章了么?”
“我与允释从未与印血寨徒交过手,又如何得知他们的底细?总是需要以防万一吧。怎么,你师妹没来?”
“你怎么不想想,我那师妹善于用毒,如今只是要淬迷药,她有何必要跑来凑热闹?”
“不过尹司骐的迷药药性又增强了,那黑衣人一中镖就倒了。”
“喂喂喂,可以先把这两个人送到府牢收押起来么?你们要聊天改天一起喝茶便是。”朴允释拎着黑衣人走到桑晗面前。
桑晗与各位打过招呼,对朴允释说:“快,把那边那个也扛上回去复命。”
朴允释不满地说:“凭什么我扛?你谁啊你!”
“我是你堂姐,少废话,回去交差。”说着,二人走远了。
寒誓伊对二人点了点头,“在下也该回去了,两位小姐路上小心,寒某就此别过。”寒誓伊凭着绝好的轻功,倏忽便消失无踪。
此时突然又有一身着道袍的女子出现,“师妹,我来得晚了,你可否安然无恙?”
“幸好有贵人相助,没事。”易尔熙向叶舞巯介绍,“这正是我师姐祈翌。”
祈翌检查了一下易尔熙的确相安无事,随即又瞪了她一眼,“你不过刚入门学习剑术,这么点本事就想捉贼,当那些贼都是不吃饭的么?回去再好好修炼修炼罢。这位叶小姐,我们告辞了。”
叶舞巯忍着臂上被黑衣人的刀划到的伤口,像来时一样再翻墙回府,刚落地,只见一男子站在墙边正注视着自己,连忙俯身行礼:
“师父。”
“怎么,捉贼这么好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徒儿知错,日后定征得长辈许可。徒儿先回房了,师父请早些休息。”叶舞巯恭恭敬敬地向师父道安,转身便想回房。
“罢了,你跟我到我世侄那边,让他为你上药包扎。”叶舞巯跟着师父到安悠别院,一名正在研制草药的年轻男子,抬起头对自己微微一笑。
“舞巯,这位便是我的世侄,倪玖川,精通医术,让他帮你看看伤势。”
“你正是叶尚书的独女叶舞巯罢,“那位叫做倪玖川的男子一边察看伤口一边说,“依我所见,小姐的伤只是皮外伤而已,清洗好包扎一下即可,并无大碍,请放心。”
叶舞巯点点头。
“似樱师妹,你来为叶小姐清洗伤口罢,男女有别,我毕竟不太方便。”倪玖川对着里屋说道。
凌似樱拿着药箱从里屋走出来,“叶小姐,小女乃您的师父凌尘之女凌似樱。处理伤口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请忍耐一下。”
“嗯,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和你师兄?”叶舞巯问道。
“那是因为我和师兄从小跟着有“华陀第二人”之称的神医洛卿学习医术,最近总算学有所成,师父便让我们下山济世救人。我爹是你的师父,所以我们就被安排在尚书府借住一些时日。”
叶舞巯会意地点头,只是第一次见面,便觉得这师兄妹二人都是极聪慧之人。
#白家庭院。
身着红衣的少年独自静坐在荷花池边,双眼紧闭,仿佛定格在画卷中的一枝红莲。少年姣好的面容,在月色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让人心疼的寂寞。
不过是在等一个人,不过是在完成一个约定。
早已记不得这是第几个夜晚,坐在这里等一个人回来。
七年前他被送去镜涟山习武,走之前他说,鎏轩,等我。只因为这四个字,从此左鎏轩便一直等候在这荷花池边,如此这般,也许是太痴傻,却从未质疑过,相信他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此处一去不回。
从来都是,只等愿等之人,只履行愿履行之约。
已经二更了罢。左鎏轩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正欲回房。不料眼前霎时闪过一道白影,伴随着一声轻唤,再挪不开脚步。他分明听见,那一声”鎏轩”。
记忆之中那稚气的孩童,如今已成为此刻面前这挺拔的男子,白衣上有月光的投影。唯有那双澄澈的眸,饱含亘古不变的温柔。
江南美景繁胜花,不如你深眸澹似海。
“鎏轩……”白圣羽走过来,把左鎏轩轻轻揽入怀中。
耳边温热的呼吸,胜过千言万语。过去七年漫长又孤独的等待,与这一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羽,欢迎回来。”
躲在屋顶上的少女,安静地看着。夜风吹起的长发凌乱,遮住了微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