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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沉积的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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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三尺浪,自打有了江湖,就从没有平静过。秋水山庄从没有好名声,却有着不可撼动的江湖地位,自然成了所谓正派人士同仇敌忾的对象,如今碰上这新老交替的动荡时期,正派“豪侠”们趁机偷袭了我各省几处分舵,尤以江浙两省损失惨重。
大厅里又一次聚满了人,总管情报的风亦明汇报了损失情况。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顾昊风,这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的淡定是让众人心悦诚服的,平静的脸上,永远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可换个角度来看,这份淡定又让人心寒的,因为你永远也猜不出他的心思。他什么也没有说,呷了口茶水,扫了一下众人,然后又将茶杯放下,似乎有了计划,众人只等他发号施令,却不想说了句:“你们看呢?”
大伙自是想报仇,可江南武林门派林立,这次不知是谁人下的手,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站起身来,说:“那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办吧,从最大的下手!”这番石破惊天的话在他嘴里就如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淡然,众人还傻傻的愣在那里时,他只说了句:“散了吧!”
从最大的入手,江浙两省最大的武林正派,非慕容世家莫数,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家族,代代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豪杰人物又辈出,家传的武功也确实有独到之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江湖上可谓闻名遐迩,却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事物的存在必然有它的理由,慕容世家能在江湖上历经几百年而不衰,也有它的道理。
“青弟觉得我的决定不妥吗?”坐在我对面的顾昊风忽然问,下了这许久的棋,这是第一句话。
“没有,是该立立威。”我的声音一贯冰冷。
“那么这趟就辛苦青弟了!”
我没有说话,走了一步棋。他看着棋盘半天,嘴角微微一挑,“看来还是你棋高一招啊!”
他端起茶水,品了一口,半晌才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有些吃惊的望了一眼昊,心下道:也无怪,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一个刚刚掌握权力的青年,野心是难免的。
“可这一趟是非青弟去不可!”
“我去是应该的,慕容世家毕竟不是等闲之辈。”我淡淡的说。
“因为他们是你最后一家仇人!”“你说什么?”……
沉积了许久的仇恨,再一次燃烧。坐在阁楼上远眺,波光粼粼的湖面如镶嵌在群山中的翡翠,美不胜收。曾几何时,我也能欣赏这种美,而如今却化作了过眼的烟云……原来那火不是莫名的火,那黑衣人也不是无端的来。从不涉足江湖的江南望族方家,却因为结识了慕容世家的慕容政而招来无妄之灾。慕容政是慕容世家的当家更是我爹的至交,而他却因为垂涎我娘的美色,以我家包庇魔教妖人,藏有魔教圣物为由,联络江南武林的几个世家,杀了我全家……
往事历历在目,灼地我的心火烧火燎的疼。继而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顾昊风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猛然觉察到,不知何时起,昊那透明的双曈变得深邃而不见底……
于是,我和程云深踏上了去慕容世家的征程,云深也是七堂主之一,为人内敛而干练。和他在一起,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沉稳。他爹是上一任的拈花堂堂主,所以我们也算自幼相识。其实本来风亦明自动请缨要去铲除慕容世家,可却被顾昊风派往去铲除金刀世家,顾昊风说,那里更适合他。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和谁合作,于我,都是一个人的杀戮,一片血色的江湖,独饮浊酒,以仇为伴,仗剑而舞,仰天长笑,谁与争锋。我是狂傲的,我不否认,但我只是保持一贯的风格,既然已经开始,即使明知道是必输的结局,也会继续,更何况是血海深仇。对于一个用全部生命去恨的人,无畏是她的品格。
要说那所谓的正道人士一早也猜到秋水山庄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他们没想到会来得这样迅速,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去碰慕容世家。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有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毕竟和叱咤风云的顾萌堂相比,现任的庄主实在太嫩了。
踏在姑苏城的青石板上,才知道这真的是一座很有韵味的古城,古朴得的桥,潺潺的流水,朴实的人家,水边嬉戏的少女,岸上叫卖的商家,安详而美好,而我却只能嗅到血的味道。
这样安详而美好的江南古城,今天却有些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聚了过来,确是一个年轻而俊美的文弱书生正被一群恶霸打的鼻青脸肿,世态炎凉,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出来扶那书生一把。原来再美的地方,人还是一样的冰冷。
“住手!”一个倜傥的公子,摇着扇子,喊了一句,但却给人以不容违拗的气势。“这位兄台到底如何得罪了你们,你们如此对待他!”
一个看似头目的恶霸,哼哼的说:“爷爷我就看他不顺眼,你拿我怎样?你不服,替他挨打——”
\"啪!\",还没等他说完,一个嘴巴已经打了上去,那恶霸恼羞成怒,招呼手下,立时就向那公子哥扑上去,不想几个恶霸连那公子的衣服都没有沾到,就个个摔了四角朝天。大伙看的目瞪口呆,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来了,只听那公子哥的随从冷冷的说:“你们几个也不长长眼,敢碰我们家慕容公子,自讨苦吃!”
那个几个恶霸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拿着东西飞也似的跑了。那个被称为慕容公子的一摆手,示意随从住嘴,上前扶起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书生,说:“兄台的伤势可要紧吗?”
那书生勉强站了起来,深深地作了一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日后结草衔环,定当报答!”慕容公子连忙去扶他,不想正扶到那书生痛处,书生顿时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慕容公子歉意地一笑,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既能结识,便是有缘,如不嫌弃,咱们楼上一叙。”说着便拉着那书生上了一家酒楼。
那书生甚是不好意思,说:“承蒙恩公相救,如今又让恩公破费,小弟真是惭愧啊!”
慕容公子哈哈一笑,说:“你不要恩公恩公的叫,在下慕容楚,瞧兄台的相貌人才都是人中极品,有心结识,可不要这般客气!敢问兄台贵姓?以兄台的谈吐气度,怎会招惹上了如此恶霸。”
那书生尴尬地一笑,道:“不才方思原!本是来姑苏探亲,不想亲人去向不明,在街头遇上了这群恶霸要抢我的包袱,争夺之间就遇上了兄台。”
他说的淡然,慕容楚却气得直拍桌子,“想不到,现在市井恶霸竟如此猖獗。”
方思原反而劝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包袱虽然丢了,却遇上兄台,也是缘分,世界上的事真的很奇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个下午,慕容楚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相见恨晚,虽然只是头次见面,却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默契,他们谈天谈地,谈诗谈词,谈琴谈曲,谈人生的看法,谈胸中的抱负……总之他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真如他所说,冥冥之中,必有天意,原来不需要经年累月的想识也可以相知,两个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却成了莫逆之交……
很自然地,方思原住进了慕容府,每天把酒谈天,抚琴弄箫,挑灯夜弈……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原来古人的话真的没有错,沉浸在友朋之乐的慕容楚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即将要作新郎的人了。有时候他会想,上天还是待自己不薄的。生在慕容世家,注定了自己这一生是失去了自由,甚至连终生的伴侣都不是自己的选择,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即将成为自己的妻子,一个无人理解自己的家族,本以为此生就这样沉沉的渡过了,可是上天却让他遇到了他,他不像其它人那样说自己生在福中不知福,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想什么,懂得自己的苦,了解自己的愁,即使相顾无言,彼此也已经心意相通。虽然他偶尔的恍惚,偶尔的失神,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可是每个心中都有秘密,即使是知己也应该保有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是啊,这座江南古城最古老的家族要办喜事了,主角是慕容政的长子慕容楚,也就是慕容世家的继承人。这是慕容家的大事,也是这座小城的大事,毕竟已经有二十年没这么热闹了。
江南第一世家的排场就是不一样,况且新娘子也不是泛泛之辈,山西上官堡的独生女上官虹嫁入慕容世家也算是武林中的一段佳话。光鼓乐队伍就有一里长,送嫁的队伍更不必说。整个姑苏城似乎都空了,是啊,如此盛事,谁不想凑凑热闹。
筵席的场面也是空前的,慕容家本就是世家大族,本家加上弟子也有近千人,再者武林两大家族联姻,来道贺的武林人士不在少数,这一来二去,弄得似乎比皇家的婚礼更加热闹。酒闹的正欢,忽闻一阵琴声由远及近而来,琴声哀婉,如泣如诉,闻者下泪,众人傻愣愣的听着,忽然琴声急转直下,已是杀气腾腾,听得人胆战心惊,浑身冷汗涔涔,抬眼望去,发现屋顶坐着一个素缟少年,明明就在眼前,却飘飘的,没有半分真实,只有一种感觉——美 !琴声停了,那少年抱着琴飘然而至,新郎却大惊,跑上前去,说:“原弟,找了你好久也不见你人影,做哥哥的大喜之日,你怎好逃脱,要罚!”说着,便要拉他入席。不想却拉他不动,慕容楚这才反应过来,原弟不是不会武功吗?
没成想,方思原却发话道:“你心中既无大喜,我又何必道贺!”
慕容楚被他说到痛处,心下顿时黯然。方思远话锋一转:“楚兄觉得小弟的这首曲子怎么样?”
慕容楚愣住了,方思远接着说:“我给他取名叫丧慕曲,如何?”
座下顿时骇然,一时鸦雀无声。
半晌,慕容政才走上前来,说:“今天是我慕容家大喜的日子,阁下要是乐意就来喝杯喜酒,否则就请回吧!”
方思远冷冷的笑道:“喜酒?恐怕丧酒都没得摆!”
慕容政的脸铁青,说:“你是小儿的朋友,在下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是我慕容家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开杀戒。”
方思原,拨弄着琴弦淡淡的说:“原来慕容庄主也会开杀戒,哈哈,不才还以为慕容庄主是正义使者的化身呢!”
慕容政被他说的面色黧黑,可脸上却挂着笑说:“如果我慕容世家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今日高抬贵手,改日定当赔罪!”
方思原却厉声说:“高抬贵手?慕容庄主杀人放火的时候可曾高抬贵手?”
慕容政大骇,“你是?”
方思原冲着他做了一揖,“不才方子青!甚不巧,我这个人脾气古怪,我挑准了今日解决私人恩怨,恐怕天皇老子也无法改变!”
此言一出,座下一惊,接着已经有人拔出兵器,招呼同道说:“这是魔教的大魔头,跟他拼了!” 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一听,也急忙拔出各自的兵器,围了上来。
“各位何必及急呢?我可是有笔陈年旧账要和慕容庄主慢慢算啊!”方子青淡淡的笑道,那笑容可以倾倒众生。可是众人哪管这些,立时就要扑上来,不想,诸般兵器却噼里啪啦的全掉在地上,这时才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像滩泥。
“你……”众人齐呼.
“哈哈,说了让你们别急!”方子青冷笑道,手一挥,伏在暗处的杀手立时现了身,原来程云深带着手下早已扮成宾客,下人,慕容山庄的弟子混了进来。
慕容政惨然一笑,“想不到,我慕容家居然败在我的手里,我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方子青怒道:“你早就愧对列祖列宗了!不对,你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也不见得是什么好玩意,否则也不会有你这样的好子孙!”
慕容政恼羞成怒,说:“魔头你要杀就杀,为什么辱骂我慕容祖上?你们这群魔教的妖孽,卑鄙无耻,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我告诉你,我做鬼也不服!”
方子青嘴角微微翘起,说:“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不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们送给我的称号?你忘了,我叫冷阎毒药?哈哈——慕容老贼,我再怎么做也比不过你啊,我这充其量也不过是兵不厌诈,怎么也比过你的虚与委蛇!”
慕容政大惊,瞪大了眼睛望着方子青。
方子青走近了些,说:“慕容老贼,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很熟悉?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姓方,方孝博的方!”
慕容政一连倒退了几步,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全家都死了,你是——”
“我是方家唯一幸存的人,老天还是有眼的,慕容政,我实话告诉你当年如何对我家,我要你十倍奉还,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口。”
座下有些人说:“魔头要杀就杀吧,别这么罗嗦,这里没有一个怕死的!慕容庄主,我们誓与慕容山庄共生死!”
慕容政忙说:“各位兄弟,我慕容政拖累你们了,你们的心,我领了!只是这魔头是冲着我们慕容世家来的,你们能逃还是逃吧!方——方大侠,你是冲着慕容山庄来的,我求你高抬贵手,饶了其他不相干的人了吧!我慕容政甘愿人头奉上!”说着竟冲着方子青磕了几个头。
“慕容大侠,你——你这又是何必呢?”众人齐喊道。
方子青心中暗道:真是个老狐狸,这样一来必然使得群雄抵死反抗,不过又有什么用呢?啪啪——方子青拍了两下掌,说,“好!好一个豪情万丈,好一个义薄云天! 慕容老贼你敢不敢当众承认你当年因为垂涎我娘美色而杀我方家上下一百八十余口。你如果当众承认,我就放了不想干的人!既然项上人头都肯奉上,又何在乎说几句真话?”
底下一片哗然,有断然不信的,有将信将疑的。
“你血口喷人!”慕容政怒道。“方孝博私藏魔教妖孽,又收藏魔教圣物,本就是魔教中人,凡是正道中人,人人得而诛之!”底下一片响应声。
方子青笑道:“好一番冠冕堂皇!看来我多说也无益,动手!”方子青示意手下动手,“先找那豪情万丈的杀!”
“遵命!”等待多时的刽子手,立时出动,刚才还豪情万丈的英雄,立时就像蔫了的茄子,方子青脸上却挂着轻蔑的笑。皓月当空,却也即刻被染成了血色。
“住手!”方子青下令道。众人这时已是呆若木鸡,只能听之任之。
“慕容先生,我改变主意了,杀那些无关的人太无趣,还是直奔主题比较有意思。”说话间,名震江湖的流水剑已经出鞘。“哈哈——我忘了,你做鬼都不服是吗?好!我给你个机会!”忽地,几滴酒滴打到了慕容政的身上,慕容政渐渐感觉有了力气。底下坐的也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被方子青的功夫给惊呆了,万万想不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有这等功夫,几粒酒珠信手拈来却成了顶尖的武器,而这几粒酒珠打到身上居然能够解毒,冷阎毒药——果真名不虚传。不一会,慕容政已觉得功力恢复了,迅雷不及掩耳,抓起地上的长剑就攻向了方子青。座下的人顿觉这慕容政还没打就已经输了,慕容政的辈分本就比方子青高,与晚辈动手已是失了身份,居然还偷袭,大侠风范尽失。不过慕容政的功夫却也不虚传,一套长风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当世真是少有敌手啊,可看那方子青,文弱书生气质,看似弱不禁风,居然没有吃半点亏,反而占尽上风,长风剑法虽然精妙,却被这个少年时时洞穿先机。慕容政越打越恼,自己一代武学宗师,居然被一个小辈占尽上风,即使此战侥幸活下来,将来有何面目面对天下同道,心中不禁暗想,今天确实不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这个大门。此时,慕容政已尽露败象,被方子青虚晃一剑,胸口正中一掌,血顿时从口中喷了出来,却不想,方子青居然反挑一剑,又刺中了他的肩背,马上就要毙命于方子青剑下,他却忽然一转,剑直冲着已如石人般的儿子慕容楚而去,方子青情急之下,忙去剑下救人,而慕容政的极隐蔽的暗器直冲方子青的命门而去,啪啪,暗器居然被不知何处来的两粒石子打掉了,方子青感激地看了一眼程云深,居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方子青顿时心下生疑,却也来不及想很多,先解决了慕容政再说。慕容政已是情急,抓起人来就当挡箭牌,众人这才发现,慕容政当真是禽兽不如。可终究也是穷途末路,方子青的剑越来越快,已经看不出剑在那里,只听得风声嗖嗖的吹过,眼见慕容政已无招架之力,慕容楚却扑到父亲身前,痛苦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低地的说:“原弟,求你放了我父亲吧,我愿代他一死!”
方子青冷冷说道:“我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那就先杀了我——”话还没说完,慕容楚忽觉背后一阵生疼,方子青一掌打向了他,应声倒下的确是背后的慕容政,而自己的背上却插着半截剑。原来是慕容政想趁方子青分神透过儿子杀了慕容楚,本是极毒的一计,却不想被方子青洞察,一招隔山打牛,立时要了慕容政的命。奄奄一息间,慕容政却忽然狂笑不止,边笑边说:“太可笑了,太可笑了!方子青你——”话没说完就已断了气。
其余的人此时也都呆若木鸡,不知是被慕容政的虎毒不食子吓的,还是给方子青的气势给镇住了,只是一片死寂。半晌,方子青才发话道:“各位也都是江湖上的有头有面的人物,而我一向是爱惜人才的,这么多豪杰人物一夜之间陨灭,太可惜了,如果你们愿意投靠我秋水山庄,我可以不杀你们。”
还是死寂,“这里有些药丸,叫做生死符,愿意归顺我秋水山庄的服下这颗药丸,就是我们的好兄弟,是生是死,你们自己选!”
生死符?坐下有见识的自是骇然。传说生死符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神秘门派逍遥派的一门绝技,以水作为介质,中符之人若是得不到解药,会全身奇痒奇痛,如千万条虫蛇在身上啃咬,而且持续日久,当真是生不如死,只是这门失传已久的绝技居然被一个拾七八岁的少年所掌握,而且还化作药丸,冷阎毒药果真名不虚传。仍然是死寂,都是些名门正派,仁义道德惯了,一时确实拉不下脸来,可是生死关头,尤其是经过刚才的杀戮之后,眼前这个人是嗜血的魔鬼,血流成河,却依然谈笑风生,怎能不后怕。很多人都在等待,等待一旦有人出来,马上就跟上去。半晌,有人终于走上前去,抓起桌上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看去确是崆峒派的长老李义山号称飞将军李广的后人也不过如此。
“你们知道这生死符的厉害吗?”方子青笑问道。
李义山跪下,说:“服了此药,便死心塌地归顺秋水山庄,永远听从山庄差遣。否则便会有如万虫噬咬般痛痒,生不如死。”
“你说得甚是。你既知这药的灵效,却何以大胆吞服?”李义山却说:“自今往后,属下对山庄衷心无二,这药再厉害也与属下无关!”
方子青轻蔑的一笑,什么也没说。
随后,接二连三的正派豪侠们便开始来抢夺这神丹。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云深,走到方子青身边说:“有用的基本已经网络尽了,结下来该如何!”
方子青看都没看,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杀!”于是,慕容山庄,瞬间成了炼狱,血流成河,哭喊声成片,而那群刚刚归顺的豪侠此时正在卖力显示自己的衷心。程云深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下动了,皱了皱眉,说,“是不是也太过了,那群小孩子也成不了气候,放了吧!”
方子青盯着程云深看了半天,突然冷冷笑道:“真的看不出云深你是这样的仁慈!不像秋水山庄的风格啊!”然后笑声一顿,一字字的说:“五岁时我家破人亡,十二岁时找到第一家仇人,我杀了他全家,不要忘了,今天也是我报仇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冰冷,却使程云深迷茫,半晌才听他说:“不要小看小孩子,有时小孩子的能量是惊人的!”说着,放在桌上的茶杯瞬间化成点点碎片,直入那些小孩动脉,血喷涌而出,留下的是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
方子青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打掉了正劈向慕容楚的刀,走到他面前,说:“你走吧!”然后扔给他一瓶药。
慕容楚回过神来,眼神饱含了太多的复杂,说:“为什么?”
“你救过我,我也放你一次!我不习惯欠人家东西!记住,我等着你来报仇!”方子青的声音永远是这样冷漠无情,不像方思原。
慕容楚吞下药丸,却拾起了地上的剑,苦笑着说:“何必等呢?今天一并解决了!”
方子青淡淡的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要打过才知道!”说着慕容楚已经出手。方子青手一挥,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一剑刺了过去,慕容楚倒了下去,奇怪,脸上居然挂着笑……
于是在那个不知名的夜里之后,慕容山庄永远的消失了,干净彻底,连着他数百年的盛名统统湮灭在一场火里……因为连姑苏城的小贩都知道,慕容山庄的庄主是个因垂涎挚友妻子美色而害人全家的伪君子……
注:给点意见吧,似乎没有多少人看,某遥有些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