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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卷】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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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帝歌城。
帝歌城坐落于烟雨朦胧的江南之地,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车水马龙,歌舞升平,各路商人云集,富商大贾无数。古语有云,“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帝歌城外以东,有山名曰玉华,此山虽处繁华富庶之地,云雾缭绕,苍翠掩映其间,却似仙山梦境。玄天阁,便坐落于此山之上。
话说当今江湖之中,各路门派林立,纵观天下,当以玄天、少林、峨眉、武当为中原四大门派。玉华山上的玄天阁,自百年前成立以来,发展壮大至今,不仅跻身成为武林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派,更掌控着庞大复杂的经商网络,不仅麾下钱庄遍布大江南北,更与外邦有生意往来。因此不论江湖内外皆不敢小觑其力量。这样一个势力错综复杂、力量庞大的玄天阁,其现任阁主则更是个带有神秘色彩之人。六年前玄天阁老阁主突然病逝,留下了年方十四的独子。突逢此剧变,正当江湖众人以为玄天阁将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动荡之时,这个之前一直深居简出的少年以一副病弱之躯毅然挑起重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风波,短短时日便接掌下所有事务,更亲率麾下铁卫数十人于半日之内平定一分支叛乱,江湖众人皆为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所展露的强硬铁腕所惊诧,其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更是不逊于其父,震惊武林。如今,玄天阁在年方弱冠的他的执掌下更是盛况犹胜当年,与少林、峨眉、武当并驾齐驱。
除此之外,塞北另有一门派名曰青峰教,教中弟子以暗器、用毒见长,原先在武林因功夫诡异莫测亦是有不小的名声,与各派也算相安无事,江湖地位一度可与四大门派比肩。可待到现任教主赫连宏掌权,青峰教的行事风格陡然一变,屡屡挑衅江湖各门派,激起武林一片不满。相传赫连宏的修行堪称青峰教成立以来之最高境界,据说一招天罡掌威力无比,然而他却是十分阴险狠毒之人,对教中弟子亦是手段狠绝,因而青峰教内部亦有动荡,几位长老皆不满教主举止乖张,教中势力遂发生分裂。然则赫连宏一意孤行,几番内战之后,率领追随势力自此于江湖形迹缥缈,以诡异手段劫财伤人,甚至重创几大门派的数位长老、弟子。虽然峨眉武当先后率部围剿数次,无奈赫连宏及其部众行踪飘渺,江湖中虽撒下天罗地网,数年间对其竟也无可奈何。而后玄天阁老阁主病故,赫连宏竟趁乱率部强攻下玄天阁塞北分支,用阴狠之毒控制众人胁迫其作乱反叛,更是在短短数日内疯狂扫荡北方数个门派,烧杀抢掠,掀起轩然大波,劲头之盛竟一时无二。然年方十四的玄天阁少主夜辰暄仅率近身铁卫数十人自天山日行千里,飞马奔至塞北,仅两日,就使叛乱之部溃不成军,而第三日,被追至关外的赫连宏更是背水一战,与夜辰暄大战三百回合后率残部重伤而逃。自此更加隐遁于江湖,行事亦较以往更为隐秘莫测。
玉华山。
龙纹浮雕屏风后,袅袅云烟自雕花铜炉中缓缓升腾,雕梁画栋,陈设风雅,帷幔重重后,一白衣男子斜倚于珊瑚金丝软榻之上,漆黑如镜的长发只用一根淡金丝绦松松束于脑后,眉若远山,鼻梁挺拔,苍白的面容却是十分的清朗俊秀,神情平静得有如一汪深潭。柔和的晨曦自檀木雕花窗透入,似是给白衣男子蒙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光华。
“阁主。。”一身着紫边玄衣的男子于暖阁外恭敬行礼。
“墨乾,何事?”榻上的白衣男子将视线从手中书册收回,微微抬眸,淡淡问道。
墨乾将一本折子双手奉上,“回禀阁主,南边近日有数路人马在押送钱庄物资途中出了问题。”
白衣男子只淡淡扫了一眼折子,便面无表情地将其随手搁在一旁,“山洪?”
“是,上报过来是这么说的。。”墨乾听得眼前之人波澜不惊的语气,只是恭敬地答了一句,静静等待下文。
“咳咳。。。”白衣男子微微咳了两声,嘴角勾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有意思。。。”
“阁主。。”墨乾自榻边拿过云缎薄衾给白衣男子轻轻盖上,随即又静候一旁。
白衣男子面色一缓,随即又恢复惯有的神情,沉静的眼神中却是精光一闪,“真以为自己行迹无踪么。。。”
“阁主的意思是。。?”墨乾闻言微微抬首问道。
“墨乾,你以为数队人马接连出事所为何因?数千万两金银就此不知所踪又是为何?”白衣男子微微支起身子,一只手轻轻摇晃着碧玉盏中的香茗,貌似心不在焉地问道,
墨乾面色微变,顿时明白阁主言下之意,却仍是按纸面上的内容答道,“回禀阁主,川蜀地区近来暴雨不断,几路人马。。。”
“是么。。。”仍旧一副若有所思地神情,“我派去峨眉的两位朱雀副堂主又是为何受伤而归?”白衣男子渐渐面露愠色,语若寒冰,“越发的大胆了!竟拿这些个说辞搪塞我么!”方说罢,忍不住侧首连连咳嗽。
“阁主!”墨乾心下早已明白主上已是洞悉一切,此刻眼见其动了真怒,立即单膝跪地惊慌道,“阁主息怒,属下有罪,万望您一切以身子为重!。。。”
“墨乾。。”不待他说完,白衣男子蓦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微阖双目,面上已是回复波澜不惊,语气亦是稍稍和缓,“咳咳。。。你且起来罢。。。”
“阁主,”墨乾依言起身,将心中所想说出,“近来您的病愈发不好,属下恳请您以身子为重。。。”
“无碍,”白衣男子淡淡说道,“这么多年不是都这样过来了么。。。”
“阁主。。。”墨乾见眼前之人对此事丝毫不上心不禁情急唤道。
“好了,”白衣男子微抬双眸,出言打断墨乾,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传令下去,南边的损失让朱雀堂妥善处理,此事要快,再把玄武堂的暗卫派出一支。。。给我盯紧赫连宏。。。。剩下的。。。你该知道怎么做。。”说到此处,说话之人眼中精光一闪,寒意乍现。
墨乾赶忙领命,虽是对主上的病忧心忡忡,却知此时多说无用,只得无奈退下。
“墨坤。。”白衣男子一撩衣摆,已然自榻上起身,举手投足间风华自现。
“属下在。”另一玄衣男子闻声步入房内恭敬道。
“扬州的琼花酿又到季节了罢。”白衣男子静立窗前,恬淡的神情恍若天人,嘴角似有一丝不真切的弧度。
“走吧。。。”不待多说,白衣男子已转身步出暖阁。
步履之间,带起衣袂翻飞,白衣如画,灿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