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等等六六

5、第五章 我清楚地记

　　我清楚地记得骆轩那晚的样子。

　　“哥，求你，我不要走！不要！哥！你记得对我说要守护我一辈子的吧！哥！”

　　“骆晨，你办不到，为什么要许诺！”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简直聪明的一塌糊涂。

　　七岁就上一年级，八岁跳到三年级，九岁跳到五年级，后来在家人的反对下，他规矩地生到六年级。可就安生了一年，十一岁时又跳了一级，这之后才稍微收敛。

　　不喜欢和同龄人在一起玩，每天就喜欢粘着我。节假日通常情况下，我窝在房间里打网游，他就在旁边学习。整天跟个书呆子似的。

　　升的太快，总是有比他年龄大的同班或者同级学生欺负他。那年他十三岁，就上了高一，我也就上高三，可我比他大五岁。晚上我在寝室都快睡着了，突然他那层的宿管把我叫出来，问我骆轩哪去了。我记得当时都疯了，打他手机也不通，大晚上的，我在学校里到处喊着他的名字，管不着打扰别人了。最后听见他在教室里回应我，才发现他被锁在教室里出不来，那帮欺负他的人太毒，竟然把窗户从外面固定住。当我把他捞出来时，他的全身冰凉，冻得直哆嗦，竟然还有心情咯咯地笑。气得我都开始颤了。

　　当时太晚，回到寝室也没热水。我就带着他跳墙，去学校外面的酒店特意定了一间房。他像个傻子一样，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每次他被人欺负，我都会怪他，爱显摆，总喜欢证明自己聪明，不停跳级，可他每次登上学校大会的领奖台，我都想告诉别人“这我弟”。

　　被人欺负时，傻傻地只知道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跑，不知道喊，更不要谈动手了，甚至连哭都不敢，我揍那些人的时候，他就开始哭鼻子，特委屈地求我，让我手下留情。

　　每次我都借着给他抹掉眼泪的机会狠狠地多擦几次，恨不得把他的脸擦破，他就又会叫疼。

　　一个男孩子这么懦弱，聪明顶个屁用。我有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我太护着他，他过分依赖我，才这么不敢为自己出头。

　　现在这个胆小鬼不知道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手机响了，是家里的。

　　“你小子想怎么样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从小到大，你爸都舍不得骂你一句！你竟然把他气成那样，赶紧给你爸道歉，听到没有！”黎叔也气得不轻。他和阿姨没有孩子，爸说黎叔对他有恩，就长期和我们住在一起，家里的事情都是他们两操心。

　　“叔，爸怎么样啊？”

　　“怎么样！气得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叔，那你看爸愿不愿意接电话。”我虽愧疚，可哪有心情道歉。

　　“那你等等啊，我去书房叫他。”

　　。。。。。。

　　“我看你还是明天再打他手机吧，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天了。哎！小晨啊，你爸这些年也不容易，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什么都懂！”

　　“嗯，我知道。”

　　“有没有见到小轩啊，你阿姨天天念叨他，这个小没良心的，好歹照顾他六年，怎么见到亲爹妈就连个电话也没有了！”

　　“还没，刚来学校，很多事情还没安顿好，等我过阵子见到他让他给你们打个电话。”

　　“嗯，你在那里还习惯吗？”

　　“我都多大了，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一切都挺好。”

　　“哎，你们俩父子间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不小了，以后也要有点分寸！”

　　“嗯，知道了。”

　　“那没事了，挂了啊。”

　　狗逼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见鬼了，今天电话特别多。

　　“喂？”

　　“我是薛毅峰的朋友。”

　　“什么事情？”这种烂人也有朋友，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好货。

　　“二十分钟内，我会到你寝室，在他回来之前，你的每餐都由我来送，医院检查也由我来接送。”

　　“好意领了，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力更生。”我真佩服自己的涵养，硬生生地把“滚蛋”二字咽回去。

　　“我马上就到。”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果然一路货色，目中无人！

　　“由不得你。”

　　“滚蛋！你们这群变态！”我真是不该错把这群异形当人类。

　　“少做点无意义的反抗。”说完他就挂线了，真是一路货色!

　　我以前打架虽说也会挨打，最惨的时候也就是两败俱伤，现在竟然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像个木偶一样被拨来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