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等等六六

4、第四章 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他手机响了！他终于放开我的手，出去打电话去了。

　　我快速从被换下的我的衣服裤兜里掏出钱，挣扎着爬起来，今天疼死都要离开这里。我心跳很快，真怕他突然回来，又折磨我。

　　快，快，快，快！

　　出了病房，感谢苍天，他不在楼道上。我极力地拖拽着我这几乎散架的身体，慢慢向电梯挪去，一层，一层，一层，快，快，快！

　　“那位病人，那位病人，你要去哪啊？”

　　这该死的病服，不管了，快！快！快！

　　下医院大门的台阶时，我差点摔倒，死护士，催命似的！我拼了最后的力气甩掉拽着我病服的女护士，匆匆赶上出租！

　　呼！我深深地呼气！我提出多给十块，让司机把我送到寝室楼下。

　　刚才没顾上，现在坐在车上，腿又酸又软，胸口到腹部，疼得让人痉挛，辛苦难耐。

　　当我穿着病房爬在寝室楼里的楼梯上时，有人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有人仿似看见□□老大似的充满肯定的看着我，也不奇怪，毕竟敢穿着病服在寝室楼里晃的，实非一般人所为！

　　我敲响寝室的门，感觉像得救了似的，终于回到安全地带。

　　刘雨一看到我，就哭得像杀猪一样，不过，我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他比变态可爱多了！

　　我脱掉病服，身体上竟然有两处伤口，伤口可能裂开了，纱布上不断有血渗出。

　　刘雨看到伤口，刚刚平息的哭声又开始响起。可怜兮兮地要拉着我去医院。

　　“在我的柜子里拿件衣服，宽松点儿的。”

　　我套好肥大的T恤，刘雨抽泣着乞求我：“骆晨，去医院嘛，都流血了，你脸色苍白，嘴巴也惨白，去医院嘛！”

　　“我刚从医院回来。放心，我死不了，就想睡一会儿。”

　　“那个你没医药费，是不是，没关系啊，我有，我卡里有，骆晨，你伤成这样，不能不去医院的。”

　　我苦笑着看着这个傻得够可以的孩子：“我卡里应该有十来万吧。”有点撑不住了，特想睡，可是不摆平眼前这位，怎么行。

　　“啊！”他消化不良似的，反映了半天，“那为什么从医院回来啊？”

　　“医院太吵，我总睡不着。就回来了。”

　　“可是你在流血啊。”

　　“没关系，睡一觉醒来就不流了。”我简直在哄三岁小孩一样。

　　“那你先不要睡，我去给你叫医生，等血止住了你再睡。”怎么这么麻烦一主！说完竟然真要去叫。

　　我拉着他：“刘雨，你最好保持安静，让我睡一会儿，不许叫医生，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受伤，尤其不能让学校知道。否则，我让你变成我现在这样，懂了没？”

　　“。。。。。。”

　　我不理会他惊讶的眼神，终于昏睡过去。

　　好几次几乎疼醒，可是头太昏，身体太沉，只觉得疼，就是睁不开眼，就又睡过去。反反复复也不知道多少次。

　　再一次睁开眼时，就看见坐在床边，胳膊拄在膝盖上，两手托着脑袋，紧紧盯着我的刘雨。

　　“你醒了！”他的声音都要跳起来，“有没有好点？”

　　“嗯。”

　　“那我给你哥打个电话，你们家基因真好，哥哥长得英俊，你也长得这么漂。。。。。。”

　　我眯眼瞪他，今天他要是把“亮”字说出来，我就让他永生都不敢再说“亮”字。

　　“骆晨，你是不是还很痛，你的表情很怪啊！”说完就要撩我的衣服，可怜我被色狼整得都有心理阴影了，条件反射地用手护衣服。

　　“骆晨，我看看伤口还流不流血。”

　　“没事了，不流了。”

　　“骆晨，让我确定一下。”

　　“我说了不流了。”

　　“哦。”

　　“你说的我哥是不是个子很高，二十五六岁，看起来挺温和的一人？”

　　“是啊，对了，他让我给他打电话的，说如果你醒了的话。”

　　“不许打。”他竟然找到学校来了！

　　“啊，你哥说的果然没错，他说你肯定不让我打，说你喜欢和他闹别扭。哎，有哥哥真好，可惜我是个独生子。”

　　他竟然真开始拨号码。我猛然做起来，准备夺过他的手机。

　　“唔！”

　　“骆晨，你干嘛起来啊。医生说你要尽可能躺着。”

　　我趁他靠近的空档，夺过他的手机，还“骆晨哥哥”，恶心死我，删。

　　“你干嘛删啊，你哥哥真的挺疼你的，你睡过去的时候他有叫医生过来，重新给你换过药，柜子上的药都是留给你喝的，他守在这里看了你好久，因为接了一个电话才走的。骆晨，你不要和你哥闹别扭了，有亲兄弟姐妹多好啊！我从小就想有个哥哥或者姐姐，不过最好是哥哥，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啊，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哥还能保护我，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们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有好几户人家呢，其中有个叫小虎的，总是仗着比我高欺负我，我那个时候可恨他了，就想着哪天等我长高了，狠狠揍他，揍到他向我求饶，可是我老长不高，到现在都十八岁了还只有一米七二，哎，你多好啊，你肯定有一米八吧，你哥看起来肯定有一米八五，为什么我就长不高呢？骆晨，你说我还能不能长啊？”

　　“嘿嘿。。。”十八岁的脸，五十岁的嘴，十岁的心，真是一极品，我听得不由笑起来，笑得我的伤口都疼。

　　“骆晨，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扶着伤口，沉溺在隐忍的笑里，没顾上介意他的措辞，对着这么一主，总不至于体罚吧。

　　我竟然听到了我的手机铃声，昨天摸了半天不都摸到吗？

　　“你哥哥来的时候带过来的，他说你忘在他的车上了。”

　　我接过手机，看了下号码，变态，挂。响，挂！响，挂！响，挂！

　　“我心情不好或许就出现在你们学校播音室，‘骆晨情欲缠身时，会身体绯红，眼泪汪汪，比女人还要诱人！”

　　看着他发过来的短信，我乖乖地等他再打过来。

　　“骆晨。”我恶心死他的温柔！

　　“。。。。。。。”

　　“骆晨。”

　　“。。。。。。。”

　　“骆晨。”

　　“什么事？”

　　“骆晨。”

　　“你有毛病啊！”

　　“骆晨。”

　　疯子，我拇指伸向结束键。

　　“你确定要挂吗？”

　　“你想怎么样？”

　　“我要出差了，最快也要两个星期。”

　　“。。。。。。”关我毛事。

　　“骆晨。”他就像只发情的公狗，总瞎叫唤着我的名字。

　　“我的手机长途加漫游。”刚来我还没办新的手机号。

　　“换了新号码，要告诉我。”

　　“你真当你是我哥啊！”

　　“我可不愿意做你哥。”

　　“重点，重点，重点！”

　　“两个星期内你都只能吃流食。两天去一次医院。按时吃药。不能洗澡。”

　　“其实我觉得你真应该去看医生，真的，你。。。。。。”我还没说完呢，又突然挂电话，不但变态，还没涵养！“你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说不定还有别的病！”我对着空话筒乱嚷嚷。

　　“骆晨，你和你哥说话的口气好冲啊！”

　　“我没有哥。”我只有弟弟，骆轩，骆轩，在哪里？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好像你哥啊，骆晨，你起来要干嘛？你说，我来做就行。”

　　我爬起来，踢啦着拖鞋，不理会他的好意，我要去打一个电话，必须，现在。刘雨一直搀着我，真让我有种把他踹飞的冲动。

　　“我去打个电话，去天台而已。”

　　“那你在寝室打，我出去，我出去。”

　　我一把把他塞进寝室，狠狠地拉上门。

　　如果以前我只是不确定的话，现在我基本已确定，骆轩肯定有麻烦。他七岁就被我们家领养，半年前被亲哥哥，也就是变态的薛毅峰带回这里，然后一通电话都没有，他就算恨我，也不至于不给爸爸、黎叔还有阿姨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有事情，肯定有事情，而愚蠢的我现在才肯定！
　　我再次拨通爸爸的电话。

　　“爸，你又骗我！”

　　“阿晨，爸爸骗你什么了？”他还在装傻。

　　“你明知道，这些年骆轩对我有多重要！”

　　“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当年不该答应让骆轩跟他哥走。可你应该知道，他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有些事情爸爸也无能无力。”

　　“可你告诉我他很好！”

　　“会有人对自己的孩子不好吗？”

　　“你还在骗我！”

　　“呼！。。。。。。”他深深地叹气，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对我很无奈。

　　“你怎么不说话，沉默算是承认吗？你反对我来这里，就是不想让我见骆轩对不对？”

　　“我只关心我的儿子，我的家事，别人的家事，我不好也不愿多过问，我反对你去那里，只是想让你在咱们这里上大学，不想让你离我太远而已，你懂吗？”他有些生气，却仍然压忍着给慢慢对我说。

　　“骗子，一群骗子，你告诉我，骆轩在哪里，他们要对他做什么，嗯？为什么他们不肯我见他？啊？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他安全，哪怕只是他给我打一通电话，这么难吗？
　　“阿晨，我说过了，他爸爸有病在身，已经好几年了，现在估计也快到头了，他们一家心情肯定沉重，不让你见也说得过去。你也不用经常去打扰人家，等过些。。。。。。”他一如既往地气定神闲，语气永远是那么沉静，语速永远是那么匀称！

　　“编，编，继续编！你真是商场混久了，编起瞎话来完全做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骆文！我告诉你，如果骆轩有什么危险，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你！你！你！。。。你。。。。。。”

　　我想我是疯了！我从来没对他顶过嘴！被我气成这样！被我气成这样！

　　我蹲坐在黑暗里默默流泪。这算什么事儿啊，人被我气着了，却没问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