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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回家前 馆迎有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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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迎有不小的床气,何况昨晚有被吓到了,半天脑子仍是闷得,半响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爸爸?”
“嗯。”
白芷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她还没有梳头,蓬蓬的,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以后我就没有父亲了? ”
“你五年前就没有了。”这次却没听清,她的睡裤上湿了一片,大概还是热的。
长长的电话线细细缠在她的拖鞋上,那边是没有一丝活气的“嘟嘟”声,一声拖着一声,像心跳,穿透而有力地传到馆迎的耳朵里。
馆迎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哭一下。
馆迎昨晚又将拖鞋踢到了床底,刚刚起来懒得没有去找,不过是初春的惊蛰,凉意丝丝地从脚底慢慢涌上。此时馆迎赤着脚站在地上,有些迟疑地想是否先回房,她倒是有些佩服自己的冷静。转身回房,白芷只当她是惊吓过头,还没转过弯来。
馆迎扑到了被子上,打了个哈欠,泪自然而然地流了下来。她将头深深埋在被子里,感觉周围一点一点被湿润了,自己虽表面上对他爱理不理的,但也知道是因为太在意父亲,太想父亲只对自己和母亲好,所以才对父亲当初的背叛容不得一丝一毫.
其实他是一个好父亲,小时候母亲管得严,也只有在父亲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疯疯癫癫,而会不会被说教。其实他的好自己现在扒扒手指也能数上几条,那份甜现在却像冬天里他给买的冰糖葫芦糖衣外冒得寒气,凉人心肺。
有多少年没有提到爸爸这个词了,三年还是五年,这个词到底是生分了,舌尖上抬“爸爸”二字念起,不过这么简单,余音却勾起一片无可奈何,是咸的。
她是侯馆迎,侯家馆迎。名字是父亲取得。出生那天,下着大雪,馆迎的奶奶是早在产房外候着,父亲却是倚在瓷白的墙上拿着一卷宋词看,与其说看,不如说是看外面的雪景,白芷后来告诉馆迎:“你爸爸娶我时是不大高兴的,他心里有人。”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妻子产子时还那么镇定悠闲。“恭喜老太太,是个小千金。”奶奶听完脸一僵,拔腿就走人了,恭喜的护士脸也一僵。奶奶不喜欢女孩子,何况是自己期待了那么久孙辈的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