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烨韶华 流年一梦》夙心

3、第三章 斐语 时间久了，

　　时间久了，班级“甄笑和裴子烨是一对”的流言四起，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像细菌一样蔓延开来，好在我并不是娇羞的女孩，有时候甚至是乐意听到这样的言论的，因为他们说的没错啊，我喜欢裴子烨，真的喜欢他，这样的喜欢，经过时间的积淀而变得越来越深沉，我总是偷瞄他，他在考卷上奋笔疾书，微皱双眉的样子，他歪着头思考的样子，他眯着眼轻声唤我“笑笑”的样子……
　　他的每一个样子都让我沉醉着迷，像喝了陈年的红酒，苦涩的微甜在舌尖荡漾开来，是不可思议的幸福的滋味。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重点高中的学习生活实在太枯燥以致学生们对流言蜚语拥有持之以恒的热衷。

　　裴子烨生日那天，我被骗去文具店代表全班挑贺卡送给他，理由是，裴子烨的爱好我最该清楚。谁知上课零打得急，我也来不及多挑，抄起一张就如离弦之箭往教室赶，回到教室便把贺卡往裴子烨桌上一仍，顺便丢下句：“生日快乐！”
　　五分钟后，感到有人轻拍我后背，转头便看见裴子烨眉毛轻挑：“笑笑，我可不想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他举起我刚刚送他的贺卡，封面上“母亲，节日快乐”赫然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惨了，把母亲节卡片错当成生日卡片了……
　　我心虚地笑：“啊，是这样的，因为裴子烨同学你不但成绩好，而且又乐于助人，在你身上，我们看到了……”
　　“你圆，我看你怎么圆……”
　　“在你身上，我们看到了母性的光辉，你是我们全班……”
　　“笑笑，你再圆……”
　　“对不起，我错了……”

　　最过分的是有一次晚自习，一些好事的同学把裴子烨的数学练习册藏了起来，并骗他说塞在了我的桌肚里。
　　我至今仍记得那天他红着脸站在我面前的样子：“我的练习册在你这吗？”
　　我心里一惊：今个儿他是中了什么邪，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一本练习册，需要脸红成样子吗……
　　于是也跟着有些手足无措。要知道，在一向崇尚“凌乱之美”的我的桌肚里找一本练习册，是需要费极精细的功夫的，我小心翼翼地把书从桌肚里一本一本拿出来堆好，裴子烨就愣愣地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班级男生的口哨声和女生亲昵暧昧的笑声。
　　我想，这是怎么了，我的同学怎么就突然一齐魔障了呢。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未果。裴子烨回到自己的座位，脸比先前更红，红色一直从耳根蔓延到头发，整张脸像只熟透的红苹果，他把整个身体都倚在墙上，甜蜜的笑从他的嘴角荡漾开来，像吃了蜂蜜的小孩一样兴奋，有人对他说话他也不理。窗外是被夕阳烧红了的天空，在他的脸上投下暧昧的光圈，时间骤停，万籁俱静，下一刻，我们都好像要融化在这样温暖美好的光晕之中，融化在朴素而优美的青春华章中……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心里悄然滋生：裴子烨，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呢？这样的念头像雨后春笋在心头疯长，带给了我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吃晚饭时，我低头扒着一碗米饭，也顾不上夹菜，眼前都是裴子烨害羞的摸样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忍不住笑出声来，甄乐见状痛苦地喊道：“妈！完了，笑笑真傻了！”我也不理他，还是偷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