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化雨》空城夕瑶

9、太出乎意料

　　萧夫人走近前来，她远远看见儿子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进屋，好奇心不禁大发。
　　“雨儿，这位小姐是谁呀？”
　　“她是…”
　　春风抢着回答：“你好，夫人。我叫郝春风，是你们家的新保姆。”
　　沐雨有点恼火，他从来就没有想这样给妈妈介绍。
　　他看到妈妈奇怪地望着他，“喔，她是公司同事，临时过来帮帮忙。”
　　萧夫人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她都存在了心里。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春风，“叫春风是吗？很好听的名字。不要叫我夫人，叫我萧妈妈好了。”
　　“是，萧妈妈。”春风绷紧地弦一下子放松了。“我带你去放行李吧？沐雨，你上楼换衣服吧！”
　　“不用了，妈。我带她去吧！她这箱子很沉的。”萧夫人心里更有想法了。她不动声色地回答：“那好吧！我到厨房看看，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加个菜吧！”
　　春风连忙喊：“萧妈妈，我马上就出来帮您。”然后她拉拉沐雨地衣袖催促他：“快点，快点啦！”
　　沐雨却怏怏地，“干嘛那么急呀！”“都叫你快点啦！箱子拿起来啦！这地不能划的。”
　　“我家的地，我爱怎样就怎样？”
　　“说你呢？把箱子拿起来，动作快点。”
　　萧妈妈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好奇心提到了最高度。这么多年，儿子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也没有这样皮皮地跟女孩子说话。

　　春风三两天后就适应了新环境。她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人，沐雨和萧妈妈都不是多事的人，但她仍然没有松懈的意思，早上起来的很早，打扫，做早餐。晚上回来也忙个不停。
　　沐雨皱起了眉，“别再干了，去休息，或者去看看电视。”
　　“没关系，你忙你的吧！噢，喝茶吗？我帮你倒。”
　　沐雨闪过她：“我有手有脚的，干嘛使唤你？你以为我是老爷财主？”
　　“您不是老爷财主，电影上的老爷财主都是大腹便便，而你…”春风的眼神落在沐雨的小肚子上。
　　沐雨有点慌，“你，你看哪里呀？”
　　春风眼珠一转，她忽然伸出手快速拍了一下沐雨的腹部。趁沐雨惊愕之际，迅速跑开，然后转回头吐一下舌头，“很结实欧。”一阵风便消失不见了。
　　沐雨脸有点热，“这臭丫头！不知道男人经不起逗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满意地说：“恩，是很结实。”沐雨脸上带着笑拐进了厨房。

　　春风这几天和沐雨闹别扭，惹得沐雨很恼火，就是上下班春风死活不搭沐雨的顺风车。
　　“我载你多方便的，干吗去挤劳什子地公交车？”
　　“干嘛总麻烦你，我有腿有脚自己走就可以了。”
　　沐雨皱起了眉，“谁说你麻烦了？我只是顺便而已。”
　　春风翻起白眼，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她好言劝说：“我知道，但是你很忙的，有时候要加班。”
　　“那你等我好了。”
　　春风瞪起眼：“家里还有萧妈妈呢，你也让她老人家等。”
　　沐雨有点语塞。
　　“另外，我还要拐到菜场，会耽误你的时间。”
　　沐雨忽然兴奋起来，“我可以搭你去超市。”
　　春风叹口气，“超市人太多，会花费更多时间。”
　　“我们星期天去呀！我们多买一些，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春风点点头，“恩，这样也好。”
　　沐雨开心了起来。“那么车？”
　　“就今天搭一下好了，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行了。”

　　说真的，萧夫人是喜欢春风的。这个女孩子聪明，勤快。任何东西一教就会，为人谦和有礼而知进退，帐面清楚而有条理，做事情认真而不马虎。喜欢她的理由有许多。
　　沐雨曾悄悄问过她可满意，她没有回答沐雨的问题，反问道：“儿子，你确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妹吗？”
　　“当然，她爸爸妈妈身体不好，弟弟在上大学，所以她出来打工啦！”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孩子有点太委屈了。”
　　“可她从来没有显出自己很委屈的样子。”
　　“我说的委屈是指她屈才了。”
　　“屈才？”
　　“你没发现吗？她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条理。什么事情先做，什么事情后做，她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她有一个很好的习惯，以前我从来没有在别的保姆身上看到。在她围裙的口袋里，总放着一只小小的笔和本子。我给她讲的一些家中应注意的，比如什么花什么时候浇水，浇多少？鱼儿什么时候喂食，一天喂几次？她问的很仔细，记得很清楚。还有我和你的作息和饮食习惯，我还没有来的及告诉她，她自己便一一请教了。她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如果不说，我一定认为她是经过专业培训出来的专职保姆。”

　　听到母亲对春风的夸赞，沐雨心里很得意。表面上他仍很淡然，“那丫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干什么事还是挺认真的，也很能吃苦。妈，还满意吗？”
　　“恩，通过。”
　　“谢谢妈。”
　　萧妈妈睨了他一眼，“你干嘛谢我？”
　　“我是替那个笨丫头谢的。”
　　“总说人家笨，其实人家很聪明的。”
　　“那个猪脑袋，能聪明到哪儿去？”

　　萧妈妈打了一下儿子：“你呀！”

　　春风推开沐雨卧房的门，很出乎她的意料。里面装修简洁大方，一点都不奢华。唯一奢侈的，便是那张大极了的床。春风插着腰，站在房子当中，四处观察了一下。
　　“恩，不错，经理是个很有自理能力的人。”
　　想起自己弟弟郝东风的房间，跟这儿比那就是猪窝。春风没有费什么功夫，沐雨的房间便很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