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萧远山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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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应酬，沐雨今天回来的有一点儿晚。他进门刚脱下外套，忽然听到盥洗室传来轻轻的哼唱声，他寻声找去，看见春风正弯着腰洗刷着他的浴缸。
“这么晚，你在我的浴室干什么？”
春风吓了一跳。她捂住怦怦跳的胸口，瞪了一眼两手交叉在胸前，半靠在门上的沐雨。
“回来了也不应一声，想吓死人呀！”
“你那么沉醉的歌唱，连人走进来都不知道，倒怪起我来。”
“不好意思，很大声吗？”
“恩，看来明天要有邻居向物业投诉了。”
春风有点慌，“真的吗？不会把萧妈妈吵醒吧？她才吃了一片安眠药睡下。”
“你的鬼叫声再大点儿，她又得再吃一片了。”
春风连忙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
沐雨脸上绷不住，低下头笑了。
“我说这么晚，你不睡觉，跑到这儿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打扫啊！趁你不在家，赶忙收拾一下。”
“我不需要收拾，快休息去吧！我要洗澡。”
“今天很累吗？喝酒了吗？对了，我有炖糖水，给你盛一碗好吗？”
“别罗唆了，快睡觉去。除非…”沐雨故意露出色色的表情：“你愿意留下来陪我洗。”
春风脸一下子红了。“陪，陪你个头啦！没正经的。”
春风夺门跑了出去。后面传来沐雨爽朗的笑声，春风的脸更红了。
等沐雨洗完澡，擦着湿湿的头发走出浴室。他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很诱人的汤，碗下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字：“喝完再睡。晚安！”沐雨心中一暖，他端起碗仰脖喝了下去。“丫头，晚安。”
春风最喜欢的时刻，便是萧妈妈坐在钢琴旁叮叮咚咚弹钢琴的时候。优美的旋律随着萧妈妈灵巧的手指缓缓流出。春风这时候便放下手里的活，悄悄坐下来，两手撑着下巴，陶醉在美妙的音乐世界里。她不是很懂音乐，但她喜欢听。沉浸在其中会使她忘掉一切烦恼和忧愁，困苦和疲累。一个美丽而崭新的世界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
“春风，春风？”萧妈妈弹完一只曲子，发现春风坐在楼梯上，头紧紧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动，仿佛睡着了。
她轻轻摇了摇她，春风恍然惊醒：“啊！”
萧妈妈拍拍她的头，“累了吗？去休息一下吧！”
春风连忙摇摇头，“我不累。只是被萧妈妈的琴声给催眠了。”
“哦，我弹的是催眠曲啊？”
春风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只是我觉得今天的这首曲子，给人的感觉很特别。它仿佛让人心中很宁静，身心很放松。那暖暖的爱意包裹着你，把你送入甜美的梦乡。”
萧妈妈频频点头，她不自觉得坐在了春风身旁。
“是啊！你理解的很对。这首曲子我以前常常弹给你萧爸爸听。”
萧妈妈眼中充满爱意。
“他工作累了，或有什么烦心的事，这首曲子都能舒缓他的压力，身心得到平复。”
“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春风频频点头。萧妈妈眼睛望着窗外金色的夕阳，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我认识萧远山，是在一个下雨天。那天的雨下的好大啊！我打着伞从学校出来，家里的车迟迟没有来接，后来我才知道是汽车在半道上抛锚了。眼看快要到我和钢琴老师约好的时间了，我着急的想到马路对面去等公车。刚下了台阶，一辆粗鲁的汽车“嗖”地一下穿过，差点儿撞到我。还好没有出事，我只受到一点惊吓，可我打的伞撞飞了，地上的泥水溅了我一身。漂亮的白裙子转眼变成花色，我站在雨地里想放声大哭。忽然一柄黑色雨伞替我遮住了头上的风雨。我抬头，一双温暖的眼睛注视着我。那双眼睛啊！我到现在也忘不了。
远山把惊魂未定的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位小姐，你要当心了。”他带着磁性的嗓音很是悦耳。
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掏出一方手帕递给我：“擦擦吧！”我感激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好吗？”
我有点焦躁：“可我和老师约好弹琴的，现在时间快到了，怎么办？”我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那…”远山话里带着犹豫，“你先到我家好吗？我家离这儿不远，你先换上我妹妹的衣服？”
我不知道为什么，立即就答应了。现在想想，是他那双眼睛带给我安全感？还是他的话语很诚恳？不管怎么说，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犹豫，便跟他去了。
他们家很简陋。说真的，在那之前，我还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我们家虽然不是很豪华，但也很富裕了。而远山却和妹妹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当然他妹妹的衣服便也很普通啦！但很干净。
我换好衣服，不好意思地出来。远山把那柄黑色雨伞递到我的手上。“快去吧！你的衣服过后再来拿吧！那么需要我送你吗？”我心里非常想让他送，可少女的矜持还是阻止了我把好字说出口。我摇摇头，说声谢谢便走出来了。外面的雨还是很大，可我的心里却一片阳光明媚。
第二天放学，我按照头一天地印象，找到了远山的家。我在他家门口待了好一会儿，才把怦怦狂跳的心安抚好。我强做镇定地上前敲了一下门，开门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我说明来意，她连忙把我拉进屋。“我都听哥哥说了。他今天有事出去了，噢，你等一下。”
萧妹妹从自己房间拿出我的裙子。“我已经洗干净了。”
“真的谢谢你了！”
“姐姐不用客气。姐姐的裙子好漂亮啊！”
“你喜欢吗？”
“当然啦！”
“这条裙子我才穿了两次，如果妹妹不嫌弃，我送给你好了？”
“真的吗？裙子真送我吗？噢，我太高兴了，谢谢姐姐。”她接过裙子开心的什么似的，看到她的笑脸，我心里也很高兴。
可就在第二天，我放学走出校门，老远我就看到远山在马路对面站着。我兴高采烈的奔过去，然而我看到他手上正捧着我的裙子，表情很严肃。“你…你来了。”
“我来给你送裙子。”“可我已经送给萧臻了？”
“我妹妹是穷人家的女儿，穿不起千金小姐的衣裳，如果把她的味口升高了，我们这个家还能容的下她吗？”
远山的口气太严厉了。我心里好委曲，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也是看萧臻很喜欢，才好心送给她的。我没有带坏她的意思。”也许是我的辩驳，也许是我噙满眼泪的双眸，远山的表情软化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向你说明实情。”
“好了，我先走了。”
我急忙跟上去，“你去哪里？打工吗？”
“你怎么知道？”“萧臻告诉我的。昨天我们谈了很久。”
远山停下来看着我，看来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们的事。
“有我能帮的上忙得吗？”我小声地问，“不用，我能应付。快回去吧！”说完大踏步地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直到家中的司机高喊小姐，我才转回头。那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了远山，他深情地望着我，对着我微笑，我羞红了脸。我们在花丛中手拉着手漫步，像极了罗曼蒂克电影中的片断。
我很多天没有见到萧远山了。每次放学，我总是左右张望，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
留给我的每一次都是失望。我的琴声里渐渐有了思念，老师夸奖我有了很大进步，对曲子的理解加深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借音乐排遣我无望的相思。
那天，我鼓足勇气再次来到远山家的门前。敲了门，门开了，是我想念的脸庞。远山脸上显出大大地惊愕，但是我也扑捉到眼神中的一抹惊喜。
“怎么过来了？”
我的喉头有点干，“是…噢，我想找萧臻玩。”
我撒着不太高明的谎。“她一会儿才能回来，你要进来等吗？”我心里好高兴啊！连忙点了点头。
“你随便坐。”
“是。”
把我让进来，远山便去厨房忙活开了。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客厅一角。他在忙活什么，我看的是一目了然。他说是忙活，不如说是忙乱，顾了东顾不了西。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萧大哥，我可以给你帮忙吗？”
“你？会吗？”我解下他身上的围裙，推着他，“您去歇歇。”看他还露出怀疑的眼光，我不在说什么了。围上围裙，叮叮铛铛地工作，不一会儿三菜一汤端上了桌。远山呆了，他傻愣愣的望望我，再看看桌上的饭菜。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以为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啊！我曾经跟外婆待了好几年，外婆总念叨，女孩子家不会做美食，将来到婆家是不会得到丈夫欢心的。所以…”
也许是说到了婆家丈夫什么的，我有点脸红红的。远山看着我的眼神有了色彩。后来远山告诉我，打动他的正是我那含羞带怯的表情，那一刻，我不知道有多美！
远山不在远离我，我们正常交往了。我时常到他们家里帮他做饭，打扫。他有时也会送我上课。你不知道，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上比坐我家的轿车更舒坦，更开心。
然而，好梦不长。我们的事终于让父母知道了。
那一阵儿，我是在父亲的训斥和母亲的眼泪中过日子的。无论我怎样解释和祈求，我的父母就是不答应我和远山交往。我也下定决心和他们斗争到底。父母本来决定给我定一门亲事，想这样断了我们俩的念想，我知道后，大哭大闹，甚至绝食来抗争。母亲总是心软的，在某一天父亲不在的时候，偷偷叫来了远山，在知道我们俩个的真情实感后，悄悄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帮助我们逃到了国外。
我和远山还有萧臻，我们在异国他乡，边打工边上学，那时候的生活特别艰苦。然而也许是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苦也是甜的。也许远山因为我们的婚事受到太多的阻碍，心里总憋着一股气，他时常对我说，一定好好努力，让我过上好的生活。我知道他是想做给我父亲看，可我不希望他把这件事看的那么重要，只要我们生活的幸福快乐就好。可是远山不完全同意我的想法，他太想成功了，于是他拼命读书，拼命工作。你真的无法想象他是多么的拼命。
毕业后，我们都找到了像样的工作。可远山不满足。他在寻找机会，终于他的先期回国的好友招唤他回国发展，他毅然决然地回来了。创业之初，是那样的艰难。
我知道远山咬牙拼命支撑，我不能拖他后腿。于是我狠心把沐雨沐雪丢给了萧臻。当我们稍有了点起色时，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远山的头发竟然白了许多。那一刻，我的心很痛很痛。我想如果那一个下雨天，远山没有遇见我；如果后来我没有去找他，要是当时我听了父母的话，不再跟远山来往，或者不跟他私奔。那么远山的生活不会这般辛苦。他不会豁出命来来向我的父母证明他们的女儿没有嫁错人。也许真的是我错了，我的爱毁了远山的一生。本来他的生活可以很简单，找一个平凡一点的女孩儿，过平凡一点的日子，享受平凡的家庭生活。
特别是后来远山在正是壮年的时候病倒了，那一场病彻底毁了他的建康。他在床榻上挨了一两年，那也是我们结婚后两个人待在一起最长的时间。我们在一起聊了很多，摸着他削瘦的脸，我说出了我的悔恨。
远山气息微弱却坚定地说：“傻云儿，你怎么有这样傻的想法呢？娶了你是我一生中最不后悔的事。我不知道爱一个人会给我这么大的力量，让我为之奋斗不息。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能陪你到白头。对不起，云儿。”
我拼命的摇头，“远山，你千万别这么说，这辈子能和你成为夫妻，即使生活一天也足够了，更何况我们相守了二十多年。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呀！我已经很感谢上天了。”
我轻轻的依偎在远山的胸前，“萧远山，我爱你！无论你到了哪里，都要记住，我何素云永远爱你。”
“云儿你也要记住，我萧远山无论在哪里，我的爱永远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萧远山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