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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教父 实际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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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就霍格沃兹的开学时间来说,他来的未免过晚了些,但毕竟没有人规定新生不能稍晚一些准备入学。因此,当男孩出现在破釜酒吧时,并没有引来太多的关注,若一定要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一定是因为他的外表——他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与健康。
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稍长的黑发淬着冷冷的光,盖住了双眼,只露出一个好看下巴,一身过于宽大的黑色袍子让他并不强壮的身躯显得有些过于瘦小,黑色的长裤松垮垮地盖过了他的脚掌。当他垂着头推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餐厅,走到柜台面前,用他因疲惫而稍显沙哑的稚嫩声音向老板要了个房间时,四周的声音沉了下去,但很快又像往常一样。
老板扫了男孩一眼,收起了钱,给了他7号房间的钥匙。
毕竟来这里的客人比去三把扫帚酒吧的客人要复杂得多,而眼前这个的孩子看起来还不满十岁——当然只是看起来。小孩子单独一人到这里来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那只接过钥匙的手,白得近乎透明。
肮脏的单人房。
“Scourgify (清理一新)。”
男孩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惫态,他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房间,轻轻揽起眼前的发丝,露出一双睫眸——那是一对美得无法言说的眼瞳,就像是一块血珀一样,鲜活的红色在他眼中流淌,一直沉淀到眼底,化成凝固的暗红色。
在他理好了头发,换上了黑色袍子,拿着魔杖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琥珀推开门,只见一个两人高的男人正在和老板交谈,他纠缠在一起的黑色发丝和胡子一直落到胸前,他的脸因为浓密的胡子而模糊不清。
因为楼梯不安的响动,那个巨人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人,正对上男孩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双眼。男孩向他点了点以示礼貌,而他则冲男孩笑了笑,脸上皱起了些皱纹:“我是鲁伯·海格,你是霍格沃兹的新生是么?”
“该隐·休·哈德斯,霍格沃兹一年级新生。”
“哦,嗯,是的,你的名字和你的眼睛一样美,”海格拿着粉红色的伞,努力让自己笑得温和一点,不要吓到这个看起来不太健康的男孩,“你是要去对角巷么?”
“是的,我还需要一只猫头鹰。”
“哦,那么,祝你好运。”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心情格外地好,也许是因为男孩的礼貌,其实海格是不太愿意去搭理那些骄傲的学生的,因为他们都不怎么懂得礼貌,而且又不像神奇的动物们那么可爱。
越过吧台就是那个屯满了垃圾的小天井,该隐拿出魔杖,按照顺序轻轻敲了几下墙面,墙上的砖头开始移动,渐渐露出了一条拱道,拱道连接着一道铺满了鹅卵石,蜿蜒盘旋的小街,这喧嚷的街上到处都是穿着黑袍的人。
穿过拥挤的街道,该隐没怎么犹豫就直接走到了一家破旧得相当严重的商店面前,已经支离破碎的招牌上写着‘宠物店’。随着打开的门一声清泠的响,铺天盖地的灰尘便飞舞着滑过该隐的脚边,黑暗中,一对晶亮的双眼看着久违的客人。
店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古朴的质感,因蒙着灰尘而模糊不清的橱窗里柔软的尘封已久的天鹅绒上放着一个锈蚀得发黑了的笼子,细致的雕工因为它的年久失修而退去了华丽。这个古墓一样阴冷潮湿的地方精致而古老。
“你终于来了。”
晦涩的嗓音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在玻璃上令人感到不快。声音的主人点燃了一盏灯,即使暗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一样,但店主人的轮廓还是清晰分明地浮现在眼前了。他那头银白色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流光溢彩,干枯孱弱的身躯蜷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面容犹如一具干尸一样——深陷的脸颊,凸出的眼球和干涩的唇齿。
“你真是意外地大胆。”
“这是你那该死的父亲逼我的!我现在不得不面对死亡了!”冷淡的老者忽然抻着嗓子愤怒地说,枯瘦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我不记得你有对我说过,那种东西也可以作为贸易品。”
“如果你是在说魔法部的话,我只能说那些混蛋一点用都没有,你觉得他们能挡得住我?”
时间忽然静止了一样,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老人浑浊的眼眸变得悲伤起来,他继续用他那干瘪的声音说:“我明白你的,该隐,你是个成熟的人,我知道你对世界的变迁都已经麻木了,但是我想,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会为了这孩子来找我。”
说着,他拿出一只葡萄藤做的笼子,密布的叶子把笼内的事物完全掩埋了。
“它挣扎得太厉害,我不小心弄伤了它,但你放心,它只是暂时的虚弱而已,”老人抚弄着笼子,说,“但是很快它就会变成别人锅里的魔药了,我为它找了位很好的主顾,相信它的羽毛一定会让那位大人欣喜若狂的。”
“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么?”
“你先听我说完。我就快要死了,在我死之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做几件事,那样的话,我就把它给你...”该隐郑重地点头后,他继续说,“你要安定地在霍格沃兹度过七年,你绝对不可以让别人发现你是我的教子——我应该教过你贵族的礼仪,你要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赫奇帕奇一样,即使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不要多跟那帮愚蠢的小巨怪计较...”
“我答应你,但你得先把它给我。”该隐叹了口气,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老人用他忧郁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孩,沉默了良久,才说:“好吧,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那么相信你...哼哼,我也是那样相信你母亲的。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我除了相信你没有别的选择。”
该隐勾起了嘴角,一个相当斯莱特林的微笑。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瑰丽的眼四目相对,片刻转移,一抹艳色一闪而过,整个晦涩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闪烁起来比火焰还要明亮的色泽。
“你难道没有要饲养一只魔法生物的意向么?它比你想得还要珍贵。”
“我不觉得那么一只骄傲的生物会归我所有,”该隐秀气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比较好,不要还来不及实现自己的承诺就死在自己家门口。当然,我会记住你的忠告的,亲爱的纽特·阿蒂米斯·菲多·斯卡曼。”
“或许我应该教导你一下该如何对待自己的教父。”
出了店门,迎面撞上了一团软香。
该隐在心底稍稍皱眉,脸上却挂着礼貌的微笑。
“没事吧?”他稳稳扶住怀中少女的肩膀,然后不动声色地隔开一定的距离——上辈子作为一个含蓄内敛的中国人,明显该隐还不能适应与陌生人太过于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当不远处还有一个冒着寒气的少年的时候。
该隐迅速远离少女的动作明显取悦了那个少年,于是气温又回升到正常水平。
不得不说少女的长相很可爱,一头深红色长发就好像该隐眼底的凝结的血色一样,大大的杏眼仿佛镶嵌着整片茵茵绿绿的森林,白皙的脸上挂着略带歉意的笑容,是个仿佛花蜜一般甜蜜而美丽的十一.二岁的少女。
但是,比起这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少女,他还是更加注意那边那个发丝有些油腻的少年,他苍白的肌肤,稍嫌稚嫩的面容,还有未成形的气场,真是让该隐越看越觉得他像那个以忍耐和自制力出名的斯内普教授。
虚伪勾起的嘴角,绅士地垂首,该隐的声音隐隐带着沙哑却出人意料地动人:“我是该隐·休·哈德斯,抱歉没能及时注意到您。”
没什么阅历的少女脸上瞬间染上了羞人的粉色:“我是莉莉·伊万斯,是我先撞到你的,非常抱歉。”
出于礼貌,该隐向黑发少年微微点点头表示问候,转身对莉莉说:“我想我该走了,如果能再见面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小姐。”
当他向破釜酒吧走去时,莉莉的目光还在他的背上缓缓徘徊,可惜她看不见该隐嘴角勾起的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个有名的莉莉·伊万斯,说实话,稍微有点意外她会是这种反应,实在是嫩得有点过分了。不过,就因为这种可爱的反应,才让人觉得她不是个让人讨厌的女孩,要不是因为她是莉莉·伊万斯的话,她恰好是该隐喜欢类型呢。
嘛,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承受教授气压的地步,而且,喜欢莉莉·伊万斯又不止教授一个。
该隐对某个一点也不可爱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