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劫》济楚

3、第三章 暧昧的相恋

　　第一节正元打人了
　　自从经历这次醉酒事件以后，霞和正元走得越来越近。基本上平时两人都是出双入对，除了周末。她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逛街一起去图书馆。一个人在异乡，有个人嘘寒问暖总是好的。可疯女人还是和两小老乡纠缠不清。正元懒得问她这些破事，朋友间该有的温情她们都有了。天越来越冷，正元是天生的冷骨头。带了比别人多的被褥，还是每天早上起来手脚冰冷。
　　霞早上拉着正元的手说:“你是死人手啊？怎么没点人气！”
　　正元把凉手揣进霞的衣领说：“等再冷，你可以帮我收尸了。我一个人睡太冷。”
　　霞说：“那你来我们宿舍呗，你和我一张床。等放假了你再回你们宿舍。”
　　正元也不矫情了，拿了自己的被子就去了霞那里。两个人睡真好，霞总是暖暖的。正元喜欢偎在霞怀里，被霞轻轻搂着。这像极了小时候被妈妈抱着的温暖感觉，这感觉让正元有点贪恋。霞也一直把正元当妹妹看，容忍这个妹妹的小小撒娇。容忍正元睡着以后，把脚伸到她脸上，或是一条腿压在她身上。霞也要从正元这里找点平衡，怎不能总让自己吃大亏。于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揪正元的耳朵拍正元的脸蛋。正元实在赖在床上不起来了，霞就去掀正元的被子。疯女人每天都笑眯眯地折磨正元，正元也笑呵呵地接受。两个女人腻腻歪歪地，同宿舍的其他人知道她们俩没什么，也视而不见没人说什么闲话。
　　校园里不是大家想象得那样完全是象牙塔。总有些人，在学校做各种各样的商业活动。比如推销化妆品和衣服。她们脸皮厚，不惧怕被拒绝。见了你就妹妹长妹妹短的。笑着脸千方百计地说服你，买她们手里的东西。她们唯一的目标就是你口袋里的钱。
　　那天是星期六晚上七点多，天黑得早。霞没和她的两个小老乡见面，和正元搂在一起在床上看书。推销的推开门，开始推销她那不知名的化妆品。其他人包括霞都买了她的东□□独正元看都不看，无论她讲得如何天花乱坠。见正元不买她东西，就跑到正元跟前说：“我说怎么在你宿舍里没看到你呢？原来跑这里来和别人搞同性恋了。”
　　正元被她的话，唬得脸都白了。她的话好像点醒了心里的那点小暧昧。正元探过身，伸手就是一巴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在搞同性恋了？你个婊/子，你侮辱我可以，不允许你侮辱别人！”那女人气得要来还手，边冲过来边说，你是做贼心虚，我就说你是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霞冲过来扣住那女人的手腕，其他人也把她围住。霞说：“你给我出去！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人家就是同性恋也轮不到你来讲。”正元气得手都抖了，霞爬上床，握着正元的手说：“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我们自己行得正，管她说什么呢？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第二节正元醉了
　　那女人的话，像藤蔓一样疯狂纠缠拷问着正元。正元一次次地问自己，人家讲我是同性恋，我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霞了。不然为什么喜欢被她搂在怀里？为什么喜欢把头埋在她胸前？为什么喜欢她的手轻抚自己的脸？喜欢和霞天天黏在一起，不想听她讲她和小老乡的事情。哪怕一点点都不愿意知道。那夜霞呢喃絮语，元抱抱我好吗？元你别走！正元听得心惊，也假装不知道。
　　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的。不可以喜欢！这种惊世骇俗的东西，会葬送自己的一切。大家知道了会怎么看我。必须立刻停止！在自己还没有喜欢她太深之前，立刻停止。她是女人，她有喜欢的小老乡。我也是女人！女人和女人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第二天正元就收拾了被子要走，霞看了正元一眼淡淡地说，“我有多余的被子，你身子冷拿去盖吧！”正元拿了被子，逃回自己的宿舍。回来对宿舍里的姐妹们讲，睡了几天不习惯，太挤了。还是一个人睡自在！没过几天霞回家了，听说是家里有点事情。正元也没多问，正元的性子一向是人家愿意讲总会讲的，不愿意讲的问了也问不出来。霞只是告诉正元她会赶在这个世纪末回来。
　　没了疯女人的日子，如死水一样。正元一直在迷茫矛盾中，这样的感觉让人很纠结。周末姑娘们都忙着恋爱，正元想一醉方休就不用再去想让人纠结的问题。她特意去买了一瓶高度白酒，学着疯女人的样子，把一瓶白酒全部喝光了。这是正元这辈子唯一喝酒喝得最多的一天，开始也还没觉得什么，后来酒劲开始上来了，头很晕但意识特别清醒，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正元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爬到上床去睡觉。
　　到了晚上九点多，正元被姑娘们吵醒。爬下床去洗手间。一脚踏空，从上面摔了下来。人醉了，身子就特别软。身上的痛感也特别迟钝，也不觉得疼！正元晃晃悠悠爬起，对吓傻的众小姐们说没事。去完卫生间，又晃晃悠悠爬上床继续睡。一夜无话，早上起来，正元觉得自己五脏都拧在一起头疼得要死，吃什么吐什么。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卫生间，来来回回记不清吐了多少次。吐得黄水都出来了。任何人不能提个酒字，提了就吐。小吉把正元送去医院，医院的医生一边白着眼一边开药方。对着小吉说，酒精中毒而且严重脱水。还好送得早，吊瓶水就好了。不能喝酒以后就不要喝了！
　　如此自演自导的苦情悲催事件一出，顿时流言四起各种版本的都有。只有正元心里清楚，这酒到底是为谁醉？这情到底是为谁伤？这个问题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也只能顺其自然随波逐流。

　　第三节世纪末的表白

　　霞回来了，正元依旧是朋友间相处。快到世纪末了，每个人脸上有了世纪末的焦灼与颓废和新世纪即将到来的兴奋与期待。每个人都在精心准备策划着世纪末的活动。99年阳历年的最后一天，正元问霞：“今天有安排吗？” 霞笑着说：“没安排，你呢？”
　　正元说：“怎么不和两个小老乡一起过？” 霞说，“不和他们一起，否则会让他们误会并且会有幻想。” 正元说：“那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回宿舍。”
　　那时候当学生穷，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两个人就轧马路全当锻炼身体，走着去市中心。两个女生十指相扣，走走停停。终于走到了市中心，正元给霞挑了盒礼盒装的德芙巧克力。霞请正元一起吃晚饭，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夜幕低垂，霓虹闪亮。灯影下人潮汹涌人流如织。霞冻得小脸通红，嗔怪着正元走得太慢，又怕彼此走散，牵着正元的手，一前一后在人流中穿梭。闪光灯闪烁，霞撅着嘴嗔怪的有趣模样，被定格在这个世纪末的最后一晚。他们走到一个小地摊，霞给正元买了把雕着凤凰展翅的桃木梳子。霞说：“你以后就用我给你买的梳子梳头，以后看到梳子就会想起我。这样你永远就不会忘了我。”
　　两人边聊边走着回去，霞讲了她家里很多事情。又问正元她回去的时候为什么喝醉酒？正元本想敷衍，霞一把搂住正元，在她耳边说：“宝贝，我就这么让你左右为难吗？以后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你这样，我会心疼！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有的事情，如果想去做。就去勇敢做。不要问它结果是什么？无论是什么结果，起码我们去做过了。否则到老了，我们会后悔我们没去做这个没去做这个。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的无悔青春。我们一无所有，有的只是这大把的青春时光！如果你连自己喜欢的人也害怕去爱，那你的青春就是苍白无力的或者是没有存在的意义。”
　　霞的话让正元很吃惊，她的青葱时光可以说是平淡无奇。也曾经出现过让她心动的人，可她从来只是放在心底默默地喜欢。自己从来是内敛压抑，自己19年的岁月，是无趣死寂的。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从来不敢去要去取。自己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没错，我们要得是激荡狂放的青春！那就拿真爱和累累的伤痕来填充这个无悔青春吧。
　　正元的眸子亮了起来，如果真的存在世界末日。明天我们都要死去，就让我们拥抱在一起迎接死亡。如果还有明天，就让我们真心付出，勇敢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