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巫婆苏摩 老婆婆的脸 ...
-
我像盯着外星生物一样地盯着涅盘之轮。
涅盘之轮发出金色的光芒。
我靠,我是什么鬼女神,明明是封建迷信的牺牲品,这票人把我当祭品祭天,就像古代玛雅人逢年过节搞个啥庆典习惯性地拿活人献祭一样,我不过是头养肥了待宰杀的猪,完成这个空间3000年一次的古怪献祭。
小命要紧,我闪。
午时已过,迦罗去了天界。
连轻语漫雪两个丫头的身影也没有侍立在神殿外,想必是她们趁着迦罗不在偷懒去了,我这个人类的女孩子谁待见。哈哈哈,想来是天助我也!
我焦急地找着出去的路,忽然,我发现昨日见到的那只白孔雀站在前面不远的树林边,它昂起美丽的头,“咕咕”地叫着,好像示意我跟它走。
反正我又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就跟着它吧,在这神域里的生物肯定都是有灵性的,看来是昨天孔雀听懂了我的心声。
弯弯曲曲走了大半个时辰,我开始绝望了。
忽然,走在前面的孔雀停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紧挨着孔雀的前方有一层淡金色的雾。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结界。
没等我想清楚,停在前面的孔雀待我挨它近了,突然发力一头向淡金色的雾气冲去,就像墙破了一个大洞一样,雾气一下子消散出一个缺口,我想也没想,紧随着跨了出去。
回首看了看身后,就像水漫过无痕一样,淡金色的雾气如我初见时一样弥漫完整。往前再看白孔雀已无影踪,想必是上天的神仙给我引路吧,不是有好多传说故事,在好人落难的时候,神仙看不下去了,就会拉兄弟一把,我多少算个好人啦,从没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想到这心里长抒了一口气,一块石头落了地。
前面要走的路,吓了我一跳,只见眼前出现了一条漫长的天梯没在云雾间,天梯深不见底,看起来它和地面垂直的角度没有90度,也有80度,柔蔓的古藤散绕在石梯两侧,可做扶手用,目视着前方脚下的深渊,我的两条腿没有踏上石梯就已不听使唤,抖过不停。
我定了定神,就算这是巴比伦的通天塔,我也要爬下去。
我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摸摸索索地扶着蔓藤往下走,蔓藤都是悬空而长,稍不小心,只怕就会掉下这万丈深渊。
不管蔓藤上有多少尖刺,我浑然不觉,一步一紧抠地下着天梯,不知走了多久,我看到远远的地方飘过几缕青烟,是炊烟,有炊烟的地方就是……人间,我心里一阵惊喜。
下完最后一级天梯,我才感觉到双手钻心的疼痛,一看之下,大惊,双手已血肉模糊,
回头一看,当作扶手的蔓藤一路上血迹斑斑。
全身的力气像抽干了一样,淡金色的纱罗被汗湿透,再看看来时的路,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人类的极限,什么叫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身上的湿衣服好像越来越重,我觉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看着远远的炊烟,我挣扎着向着它的方向走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白粗布衣服,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房间里飘浮着一股很重的草药味。
环顾四周,一个老婆婆在墙角熬着什么。
见我醒了,老婆婆端起桌上的一个碗,走到床边,从碗里舀起一勺什么送到我嘴边,明亮的月光透过木窗的格子落在她的脸上,我吓得大叫,不自觉一抬手,打翻了老婆婆手里的碗和勺。老婆婆的脸在月光下看起来狰狞而可怕,瞎了一只眼,空空的眼眶里有种白色的絮状物,既恶性心又吓人,有一边嘴角是歪的,左侧的面颊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疤。
怪婆婆伏下身子收拾被我打翻在地的碗。
我头往后仰,心想:完了完了!
思前想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从一个妖怪窝窜到了另一个妖怪窝。
迦罗是一个大妖怪,说我是神的鬼话,是为了顺利地把我养肥了献祭给化身为黑暗的更大妖怪,所谓神域不过是妖怪的障眼法,《聊斋》里不是有好多豪宅第二天起来一看是荒郊野外和坟地,吓,这个怪婆婆一定不是个吃素的妖怪。
怪婆婆重新乘了碗东西过来。
我心一横把送到嘴边的东西吞下去,硬要把我当唐僧我就认了,要蒸要煮随便了。
是粥,紧张了半天,我才尝出味道。
喝完了一碗粥,怪婆婆又忙着熬草药去了。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醒来之后,怪婆婆把冷下来的草药喂给我吃了。
我是无比佩服自己,在这个随时可能被吃的环境中,我竟然睡得香。
接下来几天,我对怪婆婆的服务照单全收。
我的伤好得很快,几天后就能下床走动,手上身上的伤都痊愈了,连个疤也没留下,和怪婆婆熟悉起来,婆婆不是妖怪是会看病的巫婆。
一个又聋又哑的巫婆。奇怪的是,我能看得懂她的比划,认得她所写的文字。
几天过去了,意外的事是迦罗没有追来。
我突然想到神域天界和人间不是在同一个空间,时间流在不同的空间有不同的速度,虽然没达到“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境界,只怕我在人间大摇大摆地过上n年后,天上的迦罗仍没完成摘花的工作。
想到此,我得意地笑。
得意了一会儿,我觉得不对劲,我在这过上几十年有屁用,重要的是找到时光隧道口,回到我的世界写报告。
既然神域没有隧道口,我该在人类世界好好找找了。
我把要离开此地,打算入城的想法比划给苏摩(巫婆的名字)看了,苏摩显得有点焦虑。她思忖了片刻,从外面井里打来了一盆清水,她握紧我的左手,一起放到清水里面。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盆里的水越来越烫,开始冒出小小的气泡,我又烫又怕奋力地把手抽了出来。
眼前的苏摩好像看到了极恐怖的景象,脸上显出无比害怕的样子,一下子瘫倒在地。
过了好久,她才缓过劲来,慢慢地对我比划着,意思是她陪我一起入城。
坐了一天一夜采药人的马车,天黑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栖凤城的城门口。
城里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像是在过什么重大的节日。苏摩拄着一根怪模怪样的拐杖带着灰头灰脸的我进到城里,我那个狼狈ing......
突然人群像潮水般的涌过来,推挤间我和苏摩已经分散,我有点不知所措的唠叨:“这到底是在过什么鬼节?”
“姐姐是从外地来的吧,快别乱说话,今天是十年一度的的栖凤节,供奉伟大的凤凰神,你看彩车要过来了。”站在我旁边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好心地对我说。
我这才发现挤来挤去,我竟然被挤到了头排位置。
一阵五彩的花雨挟着微风从天而降,若有若无的幽香扑面袭来,远远的,环绕着无限光华的绚丽彩车驶了过来。
彩车前面奔驰着四只美丽的白鹿,它们全身通体雪白,头上长着长长的晶莹剔透得像玉树琼枝似的鹿角,肆意奔跑的恣态无比优雅。
我看得目瞪口呆,嘴角只怕在流口水都未可知。
拥挤的人群突然开始沸腾起来。
再美丽的彩车怎比得上坐彩车的人。
光华四射的彩车上端坐着一位身穿五色羽衣的美丽女人,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无法把自己的眼睛移开,世上竟有这么美得让人屏息的女人,灿烂绚目,让人不敢直视。
“她是谁?”
我结结巴巴地问我身边的男孩。
同是身为女人,蓬头垢面的我觉得自己很悲催。
“她是栖凤国最美丽的女子霓裳,也是下一任栖凤神庙的女祭司,现在扮演凤凰女神巡游。”小屁孩万分崇拜地盯着彩车里的女子。
“也是你的偶像吧!”我嘻皮笑脸的说。
“偶像是什么?”小男孩有点迷惑。
“偶像是……”我本想说梦中情人,话到嘴边打住了,玩笑归玩笑,跟这么小的孩子说这些太无聊了,反正这小孩子瞪大了眼既激动又恳切地盯着越驶越近的彩车,根本无心听我说话。
突然,奔驰在前面的四只温驯的白鹿蓦然变得狂野起来,一致低下脑袋对着我们的方向发足猛冲,变故就在一瞬间,我想,完了,晶莹剔透的鹿角像一把把闪着寒光的钢刀对着我和男孩刺过来,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我本能地伏下身子,把孩子挡在身后。
等了半晌,没有透心凉的感觉。
麻起胆子,睁开了一只眼。
只见苏摩不知何时拦在我前面,把那根式样古怪的拐杖横在身前,拐杖发出暗红色的光,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们前面,四只白鹿已全部倒地。
人群像梦醒了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如潮水般退却,整条街慌乱起来,人踩人人推人,眼看彩车就要被乱窜的人群挤到,突然出现一队甲胄整齐的士兵地把彩车团团围住。
一个将军样子的人给霓裳请了安,转过身来厉声对苏摩说:“大胆妖孽,胆敢伤害女神的仙鹿,拖下去,斩!”
苏摩早已收了拐杖招式,乱蓬蓬的散发,半瞎的眼,暗红色的疤,在半月的阴影下她的脸越发显得狰狞。
我汗,她不是妖怪谁是妖怪。
没等我开口申辩,车里的霓裳说话了。
“仙鹿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霓裳的声音柔婉得犹如天籁。
果然,地下的白鹿始动弹起来。
“冲撞了凤凰神的圣典,罪名不小,来人,押至天牢。”
将军怒吼道。
“神武将军,此人虽冲撞了凤凰神的圣典罪无可恕,只是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不宜惩戒,再者凤凰女神最是慈悲,我把罪人带到神庙让她好生悔过,再求得神谕,任神灵处置。”
霓裳款款说道。
苏摩趁人不备,突然抓了我的右手一下。
我感觉我的识指上套了一只指环,她还示意我:“快走!”
我没有多想,拖起孩子立刻混入了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