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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感动万分初惊艳 ...

  •   来了凉渡半月有余,她不是未曾听闻百里明见罢官的缘由。
      百里明见虽是自己提上辞呈,却并非如他所言身体抱恙请辞安享晚年,而是为了一年前风传一时的谣言。
      百里明见之所以在八年前拥护当今太后与当时年幼的幽贞帝,乃是贪图太后的美色,后来他与摄政王成了幼帝的左右顾命大臣,力挺太后与幼帝,亦是与太后有染之故!再后来摄政王权势被丞相与太后所制,他与太后联络便越加密切,相传已然大胆到夜宿后宫的地步。
      如此谣言在一年前似雪花一般在京城散布开来,更有甚者称,丞相未纳妾一人亦是为了太后,乃至当今圣上亦是其私通之果!流言满天飞舞,又直击皇室,动摇皇室根基,便引来龙颜大怒,有传,幽贞帝还扬言要杀之而后快。
      为此,百里明见才在他官途最为鼎盛时期,为以示清白而辞了官,再不论朝政,更不接待任何一个门生。
      其子百里寻珏本也受谣言所害而连降两级,如今只是一个四品寺卿!
      洛心莫名一阵酸涩。
      寻珏明知昏庸无能的幽贞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羞辱于他,却依旧大办宴席,弄得满城皆知,甚至要让他见证他们的真爱。
      其心之诚……她喉间哽咽,无限的感动一股脑儿的涌向心口。
      “如何,侍郎迟迟不掀红盖,是怕堂内宾客争夺不是!”幽贞帝催促着,满口的戏谑,却是满满的威胁。
      洛心闻言,身子微颤,脊背猛然生出一股凉意来。
      何其歹毒。
      如此情形,不掀盖头,是百里寻珏毫无气度,且忤逆圣意;掀了,又似青楼夺魁,辱了自己,再若见她唇上齿印,更可加以奚落嘲笑一番。
      寻珏可谓是进退两难。
      正思绪间,手上似有微胀,护着她的大手又紧了紧,暖人的温度就那样传了过来,仿佛在安慰,“别怕,一切有我。”
      头微微偏向他,明知红盖下她什么也看不到,还是想对着他的方向,感受他此刻如山樱花般烂漫、温柔的微笑。
      仿佛回到了漫山遍野的山樱花间,春光沐浴下的俊脸,耀眼而温暖。
      洛心满足含笑,目光盈盈,一时闪神。
      恍惚中她听寻珏道,“内子曾是花娘虽是不假,却生性内秀,臣下只怕……”
      “无碍。”洛心抢白,说得急却坚定。
      她缓缓直起腰来,转向寻珏,调皮道,“风潮古都燕氏洛心者不止妾一人,今日承蒙皇上垂怜,愿屈身为妾与夫君作见证,若不见妾之真颜,又如何令世人知晓是哪一个燕洛心!”
      那语丝轻柔温婉,如涓涓流水,入耳即醉;那语调,俏皮可爱,仿佛欢乐的麋鹿,不经意间便撞入人之心房。
      堂下之人无不为这一句大方得体的调笑话所感动,脸上展出一丝愉悦,眸子闪过一丝赞赏。
      连一直板着脸的百里明见也不由勾起唇角,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来。
      幽贞帝挑了挑眉,微微眯起眼来,上扬的唇角动了动,笑意加深,黑不见底的眸子越加亮了起来,仿佛更有兴趣。
      寻珏为之一怔,温润的滞了滞,方转身目视洛心,顿了顿,才抬手为其掀开红盖头来。
      盖落颜现,顿时,全场一片震惊。

      那是何等的一张绝世容颜,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样不似鬼斧神工,精雕细琢下的精品。特别是那眉宇中含着的那一股淡然,高雅却不失秀丽,仿佛云中仙子,可望而不可及。
      东瓯市井早有流传,东瓯醉逍遥,醉为一花娘,一见即倾心,再见心遗落,三见魂如烟。
      燕洛心之名亦是由此传言得来,燕洛心,烟,落,心。
      洛心之美,是淡雅之美,仿佛天间遗落的青莲花,淡淡的颜色不失娇羞,淡淡的雅致不失娇艳。洛心之美,亦是脱俗之美,那淡淡然然的神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又在她那双黑宝石的美眸中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不张扬,却足以令人仰望。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皆震慑于她的美丽中,不能自拔,连带百里寻珏也为之一怔,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热烈。
      洛心忽的心跳加速,脸微微热了起来。她定了定神,颔首侧面,轻轻勾起唇角,竟是越发娇羞可人,不似凡尘。
      也不知是何人,在众人一度痴迷时,脱口而出,“燕洛心,原是东瓯第一花娘,舞姿卓然的燕洛心。”
      一人云,个个议,刹那间喜堂里又满是赞叹、羡慕之声。
      幽贞帝坐在正位,依旧倾斜着身子,视线又落回手中玉兰花上,轻轻把玩,那嘴角的笑意,更是深厚了一层,越发的耐人寻味。
      “洛心之舞,如蝶如燕,洛心之姿,如仙如烟,轻舞妙曼,一目难忘。”又有人不由感慨,仿佛正看着洛心舞曲,说得都入了迷。
      “轻舞妙曼,一目难忘……”幽贞帝低垂的黑眸闪着光亮,邪秽一笑道,又放下玉兰花,抬头正视堂下,并不多语,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洛心,仿佛在期待。
      “皇上谬赞了。洛心之舞,乃市井之流,如何能敌宫廷舞姬之艺。”洛心含笑,红唇微扬,淡而不失礼节,美眸流转,瞥一眼堂上之人,心中一定。
      堂上之人果然便是闯入喜房的玄衣男子。
      只是她不懂,堂堂君王为何大张旗鼓来祝贺了,却要先探喜房?他与百里家不和,又为何而来?单单只为揭穿她的身份辱没百里家?岂不是太过儿戏?
      还是,他另有目的?
      回想他那一句诗,她又满心疑虑。他又是如何知晓那诗句的?
      “能不能敌,那要看了才能分辨。”他一笑淡言,又转向一旁毫无只字半语的百里明见,问,“仲父,是也不是。”
      洛心暗笑,那皇帝才不过如此,又故伎重演逼迫他人。
      她定了定神,颔首微笑,自告奋勇道,“若皇上不弃,贱妾愿献舞一支,以谢皇恩浩荡。”
      幽贞帝玩世不恭的挑了挑眉,黑眸一闪,却恶毒道,“洞房花烛夜,新娘为朕献舞?呵呵……”
      他笑得邪秽,好似洛心真是烟花之地那见了男子便言语引诱的花娘。
      洛心愤恨,一旁寻珏又窝心的暗自握住了她的手,仿佛在说,“无论如何,寻珏不弃。”
      她稍稍安心,含笑应对,却又听幽贞帝话锋一转,道,“那是何其之幸,啊!哈哈……准!”
      “谢皇上恩准。”洛心与寻珏拜谢。
      寻珏起,洛心却未动,依旧俯身不动。
      “新娘子,这是何故?”幽贞帝斜勾着唇,邪秽未消。
      洛心依旧含笑,不卑不亢道,“贱妾斗胆恳请皇上移驾留春院。”顿了顿,她解释,“正时玉兰花开之际,府上留春院映月池边正植了几株玉兰花,池水清丽映花容,春风徐徐送香来,且留春院里有高台,已备灯火,视眼开阔,正是饮酒观舞最为风雅之地。为此,贱妾才斗胆恳请皇上移驾一赏。”
      幽贞帝闻言,连声说好,不多说便起身移驾,活脱脱一副心急模样。只是,谁也未曾留意他眼底黑云加浓,高深莫测,似有谋划。
      百里明见亦忙带路,面无异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转身之际用常人不易发觉的速度轻轻瞄了一眼堂中央的洛心,黑眸深谙,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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