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如厮》蒙城月

9、是男是女妖媚儿 白首婚约谁

　　小二许是怕自己小命不保，竟将房间各处均用洁净的白粗布包好，虽然仍差强人意却也是此处极限，墨卿盘膝而坐运功静心，一番吸气吐纳之后，便精神抖擞起来，
　　“已准备妥当？”墨卿起身，换了身衣袍，却仍是素白罗缎。
　　“已全部就绪，一切按计划之行。”路一狂矗立一旁，神思严谨。墨卿颔首，踱步来于窗前望着满轮明月，心思飘忽。
　　“公子...”路一狂心中辗转，
　　“何事？”墨卿扶窗而立，清辉溺撒，银光侈奢，如玉脸庞，素影重重，
　　“公子可觉那三少有所...异常？”路一狂本不想问，却心中搁不得事，
　　墨卿转身，满目笑意，
　　“哦，有何怪异？说来听听。”墨卿墨发半绾，丝丝缕缕随风而动，路一狂脸皮一红怎好说出心中羞愤，却道，
　　“公子方才神情古怪，急于回此运功调息，可是有何不妥？”
　　墨卿亦不戳破，只淡笑冉冉，
　　“他身上奇香，本以是天赋异禀，怡人心性罢了，却不想是害人惑人之高段，你且谨记日后不可与他同室而处，轻则意乱情迷，重则走火入魔。”墨卿心中明了，那三少虽是男子，却妖媚异常，想那一刻蓦然回首，衣凌发魅，绝美妖娆，撼人心魄，令天地亦为之失色，着实让人难以忘怀，见路一狂仍是一副愁眉不展且脸皮红紫，实恐他心生异样，日后落于三少圈套，遂道，
　　“他性格迥异，妖中带魅，亦正亦邪，不尊常理，若是女子必祸水天下，幸为男子却亦是女子之伤也。”墨卿轻言语淡话倒是说得通透，路一狂心中一凛，想的却是，若那样的姿容风韵是了女子，该是何种风景，墨卿见其心思飘远，脸上带赤，只摇头道，
　　“他定是男子。”
　　路一狂一听脸皮又是一阵烫红，心中却是一阵落寞寥寥，
　　“公子如何这般肯定？”
　　墨卿见他犹不死心，心中辗转，回忆汹涌，甘甜苦辣，瞬间开闸，喷薄而出，转身对着皓月星空，手却抚上小臂的伤疤之上，幽幽道，
　　“我与他多年之前本是有过一面之缘，他便是凌霄派吴道子之爱徒，亦是原护国将军艾迪生之独子，我与他本是有着婚姻之盟，却不想我二人同为男子，此事只能作罢，艾迪生心性正直，言出必行，是男是女，自家父亲定是不会弄错。”墨卿眼中哀伤毕现，不禁心中绞痛异常。路一狂则是满脸震惊之色，
　　“公子何时知晓他便是艾将军之子？”
　　墨卿手中紧握，满心戾气，悲到极致，却又瞬间消失无形，
　　“今日，吴道子仅有二徒，那纨西自是长于我几岁，我亦是见过，而凌霄门主必是二徒之一，既然是他，那他便是那艾默清是也，再想那日酒楼他反常过激之态，亦是佐证。”墨卿心中翻腾，那旧往之事他自是不愿想起，却时时刻刻萦绕心间，犹若梦魇挥之不去。
　　路一狂眉头紧蹙，冷硬嘴唇微抿，
　　“你既与他如此渊源，今日之计是否有变？”
　　墨卿挥手，双眸紧闭，叹息出声，
　　“自是依旧，我荣家有此今日，艾家自是脱不开干系，想我念及先人情分，留其性命，亦是大限，而三少日后如何，全凭造化罢了，且我亦是尊师之命，自然不得手下留情，且他自不是省油之灯，若松心散意，只怕他日后便是心腹大患。”墨卿此刻周身温润早已全退，满身杀气冲天而起，双眼闪烁，仇恨漫天，簇簇烈火，凶然燎原，路一狂见此，知必是墨卿回忆起不堪往事，遂出言劝道，
　　“公子才智天下无敌，此时隐忍自是为日后铺路,现时机渐进成熟，手刃仇人，指日可待，公子宽心，切莫伤感，若然引发寒毒，且不前功尽弃。”墨卿闻言，瞬间收敛，知其今日多时失态，实属不该，想那惑人香气竟是如此厉害，心中更是忌惮几分。
　　“再有半柱香，他便会行动，你且密切注意便是。”路一狂颔首而出，墨卿的身世天下怕只有路一狂一人知晓，连其师傅亦是不得而知，路一狂对墨卿亦是忠心不二，他即使负尽天下之人，亦是不会背叛墨卿。墨卿久久驻立窗前，远处只见巍峨高山，形憧影黑，轮廓模糊，晦暗难明，心中伤痛强制亦是无法缓解一二，多年宿疾亦是因此而辗转反复。
　　天山道人乃是绝世高人曾经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道仙’，他精通五行奇门医理毒学武功更是自创一脉，踏水轻功亦是无人能及，世上之人均欲拜其为师，天山道人一生却只收下两名徒弟，一名是樵夫之子既是吴道子，另一名则是渔夫之子名唤左子翁，世上知此无不大跌眼镜，痛心疾首，亦是艳羡非常，而此二人却均是性格古怪刁钻之人，互看不爽，从进门之时便明争暗斗，刀光剑影，唇舌相斥，用毒施针，拳脚相抵，无所不比无所不斗，天山道人不但不加阻止，反而恶趣横生，宣之，若何人胜出则可继承他天山道人之名号，着实让人无奈，二人从英姿勃勃清俊少年斗到年过半百，两鬓花白，却仍乐此不疲，不知老之将至，二人思及缠斗数年均是胜负难分，如此下去只是耗时徒劳而已，只怕最终入埋土中之时还未了以心愿，于是二人达成协议，各找一徒倾力相授毕生所学，待十年之后决出胜负，击掌为盟不得悔改，二人此后寻遍大江南北亦未得入眼之才，二年后，天山道人知晓，便为二人卜上一卦，将时辰和日子以及契机均写于锦囊之中，交与二人，后吴道子便得了三少如此徒弟，即使他倾囊相授，却无奈那三少顽劣不堪，每每都将他气得头昏脑胀七窍生烟，只令他悔不当初，亦怨埋师傅失误偏心，而左子翁之徒，便是这墨卿，但墨卿心口曾经受一剑，当时虽未致命却也因血流将尽，加之天寒地冻，强撑一夜，心寒难驱，深入肺腑，左子翁强行用着数年醇厚内力及精纯真气才保他一命，但这些年来，每每温度骤降气候变迁之时，他均胸口冰寒，心痛入骨，是以最为脆弱之时。而今年便是二人约定之日，吴道子自知那三少不是左子翁之徒对手，心下早已绝望索性并未告知三少十年约定之事，只怪自己当年错信师傅，遗憾一生，亦是怨恨命运如此不公，让他骄傲一世却晚节不保。
　　墨卿本就与三少隶属一派，只是多年宿敌，未能相伴，自是对凌霄颇为熟悉，亦是对三少家世了如指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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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间接暗示了，墨卿为何暗中操作于且设计于他，旧时恩怨，墨卿是来复仇的，亲们要继续跟读啊，而三少到底是男是女，亲们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到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