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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香扰乱墨君心 风华绝代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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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立于水旁,乡亭之中,灰衫青褂,随风而动,欣长倩影,如墨如画,素手持萧,水眸染合,朱唇微翕,点点滴滴,曲风感伤,荡人心腹,节律罕见,情伤却真,墨卿驻足,心中疑虑,千方百计,欲寻他短,此刻毕现,却苦其不知何故。
一曲毕,三少心神俱宁,突闻及身后百步之内有人停留竟是未曾发觉,不是自己刚才神驰意荡,便是此人内功深厚,可遁地无声,三少将玉箫转捏为握,运功提气,心中盘算,却听墨卿温润出声道,
“三少别来无恙?想不到我们竟如此缘分,他乡得以遇故知,幸也。”说着便向乡亭踱去,墨卿本是失心于他那哀婉绝美的曲调之中而不自知,却突闻箫声停顿,杀气骤起,他本就对气场甚为敏感,瞬间清醒,亦是悔恨,若然刚才三少猛然出手,志在取其性命,墨卿定然躲闪不及,后果不堪想象。
三少一听倒是惊讶异常,他本想若是墨卿而为,定然已经识破这雕虫小技,若不暗中行事必然就会另寻良机,可却不曾想他竟光明正大的前来,心中倒是玩味几分,觉得此人跟自己若不是敌对到是志同道合之人,均喜出其不意。
三少此时方才转身,只见他翩然而旋,衣阙翻飞,回眸一笑,风情万千,柳眉微挑,春光无限,香腮雪肤,动人心荡,路一狂驻足亭边无意瞥见如此惊心动魄一幕自是心悸难当,后知后觉却觉羞愤交加,若是此番为了女子倒是惬意,却偏偏是为了他这妖媚男子,更是心上怨恨几分。墨卿心性一向坚定,却见三少这般自然诱惑而不自知,只恍然片刻便瞬间如故。三少作此表情,若是了解之人不会欢喜,却会胆寒,每每她如此表情,既是心中大不快之,而结果往往便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原来是神仙公子墨卿,在下有礼了。”说着向其浅浅一揖,二人均未坐下,而是临水而驻,夜风袭袭,春风刺骨,二人似乎浑然不觉,一人手摸扳指,辗转而玩,一人手持玉箫,眺望远黛。
“三少似乎有所烦心?不知可否告知一二,为兄定会为其尽力周旋。”墨卿淡笑眸光浮动,三少自知定力颇差,不敢多看怕受其所惑误了大事。
“多谢美意,只是些凡尘俗事罢了,万不敢叨扰贤弟清净。倒是贤弟如此雅兴,来此深山密林之地,游玩抑或有其他事端?”三少故意而为,那墨卿已然称为兄长,他却唤他贤弟,自然是不服于他,墨卿不予理会,各唤各的即是。
“不瞒贤弟,为兄自幼多病,身虚体乏,乃迁延不愈之证,百家医者均束手无策,后闻世间有名火莲,自是神药仙草可保我一命,于是手下之人不孚嘱托寻得下落,却又被他人所劫,我辗转跟踪至此却依旧丢了线索,想是这高山林密自是容易藏身,哎,想我命苦,总不能愈,亦是天命呼?”墨卿说的有些哀戚,三少却心中冷哼,想他这招倒打一耙,赖上他人劫了他要之物,一来撇清了关系,二来,告知他火莲他必得之,可恨之人,本就如此,却还装成无辜受害之人,让三少怎能不气,只盼他能早登极乐罢了。
“贤弟如此仙姿,何苦伤怀,想那火莲之说,多半是以讹传讹,不足为信,若贤弟不弃,我倒可为其引荐几位仙医,定然能有所效验。”
墨卿内心亦是一笑,如此说辞倒真是无趣,彼此心知肚明,却仍然故作相好,可笑,可笑。
又是一阵劲风,墨卿站于下风,忽闻一阵熟悉幽香绕鼻而动,初闻芳香芬馥,心胸畅然,再闻奇香冉冉,心思浮动,久而闻之却觉满身满心充斥香潭,神思飘渺,悦人娱性,令人快乐无边。墨卿猛然回头,旋步而出,远离那股令他生畏的惑人香气,心中怦怦而动,三少不料他一向不急不缓,此刻却逃命般离开,便明白此人定是被他身上之体香所扰,不仅心中痛快,却又不得不佩服他定力过人。
“贤弟,你这是作甚?”说着故意靠近几分,只见墨卿轻捂口鼻道,
“水边湿气阴重,我自是禁不得风的,我且先回房,日后再与贤弟相聚共饮。”说着作揖要走,三少却满心促狭,却眉目哀伤道,
“你是如何,我自当知晓,你定是嫌我堂堂男儿竟然奇香绕身。”
墨卿一听倒是意外几分,那日麒麟店中见他刻意隐瞒,而手下汇报亦说他香气古怪,今日体会果然乱人心智,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人杀于无形而不自知,却是让人胆寒心惊,可他此刻竟然坦然提及,墨卿停下脚步道,
“贤弟何出此言,这可折煞于我,我本无此种心思,但贤弟却为何如此情景?”墨卿手搭扳指转动几下,心中已是思索他欲意何为。
“贤弟有所不知,家母素好完满,见我体型肿胖,怕日后娶妻无望,便令我缩食纤身,我饥饿难当,便吃光了娘亲栽种的满园奇花异草,日后倒是身体纤瘦,却也留下如此祸根,想我堂堂男儿,竟有如此异常,着实令人苦恼不堪。”三少摇头轻叹,满目无奈。
墨卿心中揣度,知其所说理由多半由他杜撰,并不可信,但心中已是莞尔,他竟编排了这么一出,令他不禁忖度一句‘牛嚼牡丹’不禁忍俊不禁,面上却仍是一片同情
“贤弟何苦如此,你且将它当做天赋,自然而秉,却也未为不可。”二人甚为有趣,均互称贤弟,让人费解。
三少心中却是骂了遍,此人老奸巨猾,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法看透一二。
“贤弟高见,倒是为兄世俗了。天色已晚,夜风冷然,我携贤弟先去休息如何,抑或陪同贤弟于房中夜话家常如何?”三少满脸认真,心中却早已笑歪于地,只见那墨卿,马上推拒道,
“无需被我所累,不扰贤弟雅兴,为兄暂且告退。”说完作揖,就欲抬步而走,
“那恕不远送了。”三少小战初捷,却只欢愉片刻,转身望向对面仙玉峰顶,心中如火煎熬,只待水缓而退,留出丈余让他借力而跃,三少心中不安,墨卿竟然亲自前往解释,他本是不信,但此刻凝神细想却也觉得暗中似乎有人故意作怪,但眼下墨卿仍是心腹大患,即使火莲之事与之无关,但圣物失窃之事却逃不得他。他自是知晓此时乃是雪融水涨之时,他选等候于此,一是想见暗中之人,二是他心中焦灼,等于此地总比人在他出强些,心中明知仅是宽慰情思,毫无益处,却仍忍不住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