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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人间仙曲 此曲只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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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云幽已安然收功,重新挂上一抹微笑,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说的一段话却是令洪凡漳真真正正地把血给吐了出来:“多谢大伯相助云幽突破绿阶!若不是大伯这一掌,云幽恐怕就真的要经脉逆流而死了。大伯侠义心肠人尽皆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仁义无双为世人所称颂,犹如雪中送炭火中大水冬日阳光夏日蒲扇。云幽在此谢过大伯,来日如有可能,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番心意天地可鉴日月为证,谢——谢——”
洪凡漳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明明是要杀了他的为三弟报仇的,怎么就变成助他突破了呢?
自已送他一掌,明明应该把他打死的,这人居然……打不死的小强啊!
真的是,是越打越强啊!真他奶奶的变态啊!
洪凡漳一口气闷在胸口,没能吐出来,尽量抚平自己的气息,否则恐怕他是真的会气结而死!
幸好自己“只”是一个青宗,若是一个蓝宗,他是不是要直接冲入天阶了?
不过这回洪凡漳倒真的想错了。
云幽自已也知道,可以转化攻击自己的能量,把它化为己有,但是毕竟是有限的。就像一旦超过负荷,电路就会烧断一样。若真是遇到了跨几个阶级的高手,自已也会因为承受不了了爆体致死。
不过,若对方实力和自己差的不多,那对自己来说就是大补药了,自已是吃现成的!这凌天诀的益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下是搞得洪凡漳也不敢再轻易出手了,别搞得再“助”他升级的好!正在他准备把云幽抓回去再说时,抬头已经没有了云幽的人影了!
“人呢?”洪凡漳问道。
“走了啊。”这是人群中冒出来的声音。
“啊!凌云幽,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洪凡漳不知的是,这句话同样也是云幽想对他说的!
◎◎◎◎◎◎◎◎◎◎◎◎◎◎维克多城外一处凉亭◎◎◎◎◎◎◎◎◎◎◎◎◎◎
“棋,你先回客栈吧!本公子还有些话要和琴说!”一个脸上长满雀斑,皮肤蜡黄的小人儿坐在亭内的石凳上,开口道。
“嗯。”一个长着浓密的大胡子的矮子大叔回答道。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雀斑公子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俊俏的小伙子,在听到那小公子的话后,两只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这三人正是易容过后的云幽、玉琴和玉棋。
玉棋走后,云幽转过身来。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她的身后,映衬着这一袭青衣,透着潇洒、灵逸,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启唇,轻道:
“我是女子。”
轻轻地,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是女子,
我是女子,
我是女子……
一句话反反复复充斥在玉琴的脑海里。
“怎么可能?幽怎会是女子?我喜欢的人怎会是女子?”玉琴摇晃着脑袋,轻轻呢喃道,像是在问云幽,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云幽问道:“幽,你骗我是不是?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啊!为什么要这样拐弯抹角的?为什么……”到了最后便只剩下淡淡的啜泣声,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显得尤为悲伤。
殷红的嘴唇又张了张,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打闹,也不是尽然的冷酷与淡漠,语气中竟然有一丝期盼与害怕:“我是女子,因为练了某种功夫的原因,现在是男儿身,以后……我也不知要多久,总会变回来的。”
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流着两行清泪的脸:“我们,还是朋友吗?”
话毕,睁开眼。另一个小泪人儿也吸了吸鼻子,看着云幽的眼睛。
看着看着,原本半张着的嘴紧紧抿了起来,眼神也愈发坚定:“无论你是男是女,是是矮,是肥是瘦,是老还是年轻,你——凌云幽——永远也边想甩掉我!”
笑了,话说完,两人都笑了。不参杂任何杂质,就是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这一刻,只为笑而笑。
把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身躯拥入怀中,却更像是一个抱着姐姐撒娇的小男孩。姐姐说:“乖,以后我又有一个妹妹了,弟弟妹妹都齐了,多好!对了,要不……”
话还没出口,就活生生挨了一个板栗:“姐!”
揉揉小家伙的脑袋,道:“放心啦,姐姐我不过是撮合撮合。再说那个傻小子不是还不知道呢么。我保证,绝不告诉其他人,包括玉棋。”说道后半句,脸上露出了正经的神色。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会乱来的!”云幽真的越看这“傻姐姐”越觉得可爱了。哪知下句话马上就让她吐血。
“他那个傻小子就是叫他霸王硬上弓,恐怕到了床上他都会红着脸跑出去呢!”
“……”
这丫的都想到哪里去了!
玉琴握住云幽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一本正经地说道:“幽,总之,总而言之,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小子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和我说!我好去让那家伙死了心!”
“……”
玉琴说这话时没想到的是,今后自己见了“那家伙”,寒毛都会竖起来,根本别谈让他死心了!
“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
玉琴刚要开口却看到了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悲伤,便点点头,嘱咐道:“你也早点回!”
云幽背过身,对着夜空中的明月望着。却仿佛像是要望穿了它一样。
孤儿院的那场大火,晨晨的死,天灵与自己的最后一刻,都在这样的月光下。
一滴泪打在叶上,好像清晨的雨露。
“天灵、晨晨、小灰,你们在哪里?”
(注:小灰是三人在孤儿院时捡到的一只小狐狸,因为通体银白,只有腋下有一撮灰灰的毛,便取名小灰,云幽9岁时,葬于孤儿院的一场大火。)
摘下那片带着雨露的叶,放到嘴边,抿唇轻轻吹了起来。
一首《高山流水》伴着红唇的蠕动倾泻而出。
旋律忽上忽下,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可见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
蓦地,一声笛音夹入其中,正是连续的“猛滚、慢拂”作流水声,真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显得尤为突兀。
渐渐地,两音都慢慢地轻了下来,恰如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
两个不同的声音一高一低,分明没有过商量,却好似早已熟悉。两个不同的声音一近一远,分明如隔山相望,却犹如只有咫尺之距。
一笛一叶,两者未曾言明,却早已心心相惜,才令琴音得以契合。仿佛是伯牙和钟子期,只有对方才了解曲中的意味、心绪。
周围的万物似乎都沉浸于“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之思绪中。
这一曲,真正体现了“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的意境!
这一曲,惊天动地!
这一曲,山峰立,江河啸,日月出,天地开!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林中飞来一袭紫衣。云幽闻声望去:好一副妖孽的脸庞!
细细的眉微微上扬,高挺的鼻两旁是无暇的脸蛋,殷红的唇薄薄的,嘴角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和萧玉剑的不同,萧玉剑的笑如阳光般照彻心扉,这个男子,不,少年的笑如利剑般直指人心。这样妖冶的脸让向来视美男如草芥的云幽的心也止不住漏跳了一拍。
脚下轻轻点过,落在云幽身旁,放大的身躯让云幽再次失神。这个看上去约是10岁出头一点的少年手上握着一根木制的笛子,不是很好看,做工有些粗糙。看上去更像是……更像是刚刚做的!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仅仅用一根紫色的缎带简简单单地束在了脑后,两鬓还有些许散碎的发丝挂着,让这个人又多带了一份慵懒的意味。
身着紫色长袍,里面是黑色的紧身里衣。黑色,透着一股魅惑的气息;而紫色,则显出了这个人身上不一般的王者风范。他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仿若是张口便能吞下整个苍穹、脚踏便要地动山摇的巨人,那般的不可一世!
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浅浅的戏谑,叫人看不穿也忘不透。
右手持木笛在左手上敲了敲,握住,微微作揖,道:“在下路径此处,有幸得闻公子一曲《高山流水》,冒昧合奏,还请见谅!”这声音不响,却有着强大的穿透力,听得云幽的心痒痒的,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天籁一般,就是叫人听着很舒服。
云幽也稍作点头:“过奖了。阁下的笛音是我听过最美的笛音,这一曲合奏,也叫我为之震撼。”听着这话,那个少年的嘴角挂上了一抹不明的笑容。这自是没有逃过云幽的眼睛,顿了顿,云幽又道:“敢问阁下是……”
“在下沐枫。”